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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無意間知道的大秘密

2025-05-29 作者: 土豆

第46章 無意間知道的大秘密

趙學海找苗雨青辭職來了。

趙學海之所以辭職,是因為知道了一些關健性的秘密,這些秘密讓他產生了極大的恐慌,他想逃離,儘快地逃離。不然,他怕攪進陰謀的旋渦裡再也冇有機會出來了。

這些秘密就是:樸向安策劃製造了錦州那起原本謀殺都世俊的重大車禍,下一步還要繼續針對都世俊進行謀殺;苗雨青和樸向安有著很密切的關係,樸向安在利用苗雨青也利用他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發現這些秘密的時間是樸向安看望苗雨青的那天晚上,也是王立德去找樸向安要求一點點活路的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十點多了,趙學海正在廁所裡大便,裝在衣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掏出來一看,是樸向安打來的,就趕緊接了。但是,他連說好了幾聲“喂,乾爸呀”,樸向安都冇有應答,但卻意外地聽到樸向安在和什麼人通電話:

“……”

“……你說她怎麼就能猜疑到我身上呢?是憑第六感覺?還是從什麼人那裡知道了什麼?”

“……”

“我也覺得不可能啊,要不怎麼覺得奇怪呢!”

“……”

“是啊,我也這麼想啊。孩子的死對我的打擊比她還要大,我他媽也冇想到搞了半天的車禍冇把該死的整死反把自己的兒子害死了。可就是因為害死了自己的兒子,她才不應該懷疑我呀?怎麼就懷疑上我了呢?……”

“……”

“有道理。有道理。她是因為早就猜到我們要采取非常手段,才在車禍發生以後懷疑我的。”

“……”

“是啊,我也知道當務之急是趕快再想辦法除掉那小子啊,但是,隻怕冇那麼容易啊。我正在使用三十六計中的第三計,鋪墊性的工作已經作好了,隻是能不能成功,還是未知數。”

“……”

“也可以,如果此計不成,就按你說的辦。反正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後退是不可能了。乾脆視死如歸算了。”

“……”

“你說得對,問題的關健是如何收複苗雨青。他媽的,想不到我費那麼大勁培養了她,她說叛變就叛變了。”

“……”

“我認為是真的。她已經明目張膽地威協我,說如果我敢傷害那小子她就讓我什麼也得不到,這還不能說明她已經叛變嗎?”

“……”

“孩子是不是我的現在還不敢確定。找個機會我想驗證一下。如果孩子確實是我的,收複她還容易些。如果孩子不是我的,那就難了。”

“……”

“是啊。如果她反了水,我的一切心機就都白費了。不過,我也早有準備,她如果敢反水,我不會讓她有好下場的!”

……

很多秘密都是偶然得到的。但是,一個人如果想靠偶然的機會得到自己所需要的秘密,就是等白了頭隻怕也得不到。“偶然”就是你想也冇想,它說來就來了。趙學海就是從來想也冇想,“偶然”就突然而至,讓他知道了許多秘密。

趙學海也許永遠都不會清楚樸向安在和彆人通話的時候怎麼就在另一個手機上按了他的手機號卻渾然不知。就連樸向安自己也一樣不清楚。可事情卻是實實在在的發生了。當時,樸向安是用專用手機和通力集團的黃總通電話的,但在通話中他的另一隻手無意識的在褲兜裡玩弄那隻平常使用的手機,一萬分之一的概率,他的手指觸到了通話鍵,就把趙學海的手機號拔通了。

人們常把原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意外發生了說成是天意,這是否也算天意呢?

趙學海清楚地聽到了樸向安和黃總的通話內容,他的頭一下子就大了,而且嗡嗡作響。原來樸向安不是什麼國家安全局的人,他隻是拿國家安全局當幌子哄自己,讓自己為他個人的某種陰謀服務罷了。更讓他不好接受的就是苗雨青,這不是在做夢吧?自己一直視為聖女的苗雨青,竟然是彆人的情婦。

匆匆忙忙擦完屁股,趙學海回到房間裡頹唐地仰倒在床上,痛苦不堪。他深切地感受到,自己與樸向安之間,與苗雨青之間,原來離得是那麼遠那麼遠,遠的幾乎不在一個空間裡,遠的幾乎不在一個地球上。遠得他冇有資格蔑視樸向安,遠的他冇有資格痛恨苗雨青。他也忽然覺得自己很傻,竟然一直愛著一個自己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的女人,竟然被人利用了還以為自己在乾一項很偉大的事業。

一夜未眠。趙學海不停地在床上折跟頭,折累了躺下,躺一會再折。這中間小婉給他發過幾條短信,說“我想你了”,但他冇有聽到短信提示。後來小婉打來電話,他冇好氣地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打電話!”接著就把手機關了。。

天亮以後,趙學海做出一個決定,離開“夾竹桃”,離開苗雨青,當然也離開樸向安。至於他聽到的電話內容,他想讓它爛在心裡,因為樸向安對他是有恩的,他不想去做對不起樸向安的事,讓人說他忘恩負義、恩將仇報。更重要的是他害怕拔出羅卜帶出泥,樸向安如果毀了,苗雨青肯定也跟著完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不到。樸向安背負著罪惡,早晚會遭報應的,就等著上天治裁他吧。

想好以後趙學海跟都世俊請假回了一趟院東頭,爬上九頂蓮花山給苗雨青買一籃子可能是全世界最好的雞蛋,就到苗雨青這裡來了。

一進屋,趙學海故作平靜地眯著他那雙小眼睛用他慣用的沂水話對苗雨青說,“這是俺專門回老家的九頂蓮花山上買的,那座山上有個看山的老頭養了幾十隻山雞,這些雞一年到頭吃的都是草籽啊,螞蚱呀,蟲子呀什麼的,下得蛋質量非常好,蛋黃又黃又紅,就跟加了色似的,不管是煎著吃還是煮著吃,都特彆的香。而且呢,這種雞蛋還有治病的功能,對糖尿病、高血壓、皮膚病,還有預防婦女產後風都有很好的療效。俺們村裡有位老太太患哮喘病都20多年了,她閨女買了一籃子這種雞蛋給她吃了,結果你說怎麼著?老太太的哮喘病竟然好了。今年82了還能挑水秧地瓜呢。”

苗雨青還冇有走出失去兒子的悲傷,但是趙學海的話還是讓她勉強笑了,說,“是嗎?那不成神蛋了。”

保姆許阿姨說,“要不我去打兩個荷苞你嘗嘗?我尋思這雞蛋肯定和彆的雞蛋不一樣。”

苗雨青說,“也行。”其實,她什麼胃口也冇有,彆說雞蛋,就是龍肉,她也提不起興趣來。失去兒子的痛苦太深重了,怎麼可能說過去就過去呢。

許阿姨把兩個荷苞蛋端了來,苗雨青為了不掃趙學海的興,努力做出一副很願意吃的樣子,並且稱讚說,“果然比一般山雞蛋香好多,而且口感也特彆好。”

吃完荷苞蛋,苗雨青回臥室拿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塊款式精美的金表。苗雨青對趙學海說,“你送我一筐神奇的雞蛋,我也得表示一下謝意才行。這是一位朋友從瑞士帶給我的一塊手表,送給你,情人節的時候你作為禮物送給小婉吧。就說是你給她買的,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趙學海接過金表看了看,知道非常貴重,一時感動萬分。卻冇說什麼感謝的話,隻笑著說,“這倒好,拿來一筐雞蛋換回一塊金表。這要拿來兩筐雞蛋還不得換回一台轎車啊。”

苗雨青無心跟趙學海幽默,就冇接他的話,隻說,“收起來吧。收起來吧。”

趙學海說,“好。那我收起來了。不過我不一定給小婉戴,這麼貴重的表她哪能戴啊。我得好好保存著,作為傳家寶一代一代的傳下去。或者等我死了,讓我的子孫們給我放進棺材裡去。”

苗雨青知道,趙學海在向她表達一種深沉的感情。他很看重她的這份禮物,他要保留著作為永久的紀念。她很感動,卻說,“還是讓小婉戴吧,她那麼愛你,還不應該送她一件值得珍藏的禮物嗎。等你們都老了,再當傳家寶傳下去也不遲。至於帶進棺材就算了,埋到地裡就爛掉了,哪跟當傳家寶傳下去好啊。”

趙學海說,“行,我聽你的。”

許阿姨說,“趙師傅中午彆走了,我做幾個菜,你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吃飯吧。”

冇等趙學海說什麼,苗雨青把話接過去了,說,“那就多做幾個菜,世俊中午也回來。”

許阿姨答應一聲去了。

趙學海忽然有些拘謹地搓了幾下手,有些難為情的樣子說,“那什麼雨青,我有件事兒想跟你說。”

苗雨青說,“啥事?你說吧。”

趙學海竟然把頭低下了,囁嚅了半天才說,“那什麼雨青,我,我想,辭職,回地下畫廊。”

苗雨青很吃驚,“你想辭職回地下畫廊?為什麼?是世俊對你不好嗎?他有時候說話可能隨便一點,你不要介意。”

趙學海現在給都世俊開車。小胡出事以後,都世俊一時冇有找到合適的司機,苗雨青正好生了孩子一時半會也不用著車,就讓趙學海給都世俊開車去了。在她心裡,趙學海是唯一值得信賴的人,除了趙學海,誰給都世俊開車她都覺得有可能與樸向安合夥謀害都世俊。

趙學海說,“冇有冇有,都總對我挺好。我就是想回去。再說,我和小婉不是打算春節之後結婚嗎,時間還不到四個月了,我想騰出空來提前準備準備。房子買了都兩年了,還一直冇收拾呢……”

苗雨青並不知道趙學海的心理變化來自哪裡。但她判斷他肯定因為什麼不高興的事才提出辭職的。

苗雨青說,“如果隻是因為結婚的事,你不要辭職。我安排人幫你準備就是了。不就是裝修房子,置辦家俱啥的嗎?你讓小婉請假來看著點,我讓人給你辦就是了。需要花多少錢也不用你出。都算我的。你隻要安安心心地給世俊開好車就行,彆的啥也不要管。”

趙學海就囁嚅著說,“其實,其實……”

苗雨青說,“其實什麼呀?總不會是因為工資太少吧?如果真是因為工資太少你說話,我馬上給你漲。”

趙學海說,“不是不是不是,我決對不是因為工資少,我是,我是……唉!怎麼說呢?我不知道怎麼說。”

苗雨青說,“啥也不要說了。集團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一場車禍死了那麼多人,就連世俊也差點搭進去。我現在感覺危機四伏,除了少數幾個人,冇有誰還能讓我信任。如果你在這個時候辭職走了,我咋辦呢?啥也彆說了,不管有啥委屈和不滿,你就看在我的麵子上留下來吧,全算是為了幫幫我。”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趙學海也就不好硬走了,要不然他覺得對不起苗雨青。畢竟心中還有一份難以磨滅的感情,他不願意硬硬地離開讓苗雨青傷心。

“要不就等春節以後我再走。”趙學海說。

苗雨青說,“春節以後你也不要走。你在濱海都有房子了,結婚以後,家也肯定安在濱海,你回地下畫廊乾嘛呀?這樣吧,隻要你不走,每個月我再給加上一千塊錢的工資。”

趙學海搖搖頭,“彆加工資。你加了工資我反倒冇法留下來了。我到什麼時候都不會因為錢留下來,也不會因為錢要求走的。”

苗雨青說,“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說錯了。那就為了咱們的友誼永遠不要再提走的話了,好嗎?跟你說句實話,我還指望你好好保護世俊呢。車禍以後,我總覺得背後有人算計世俊,總覺得世俊時時刻刻都在危險中。所以,我得把保護世俊的擔子交給你,千萬彆讓他出了什麼事。”

趙學海想起了樸向安在電話裡說得那些話,心說,雨青擔心的冇錯啊,都世俊就是處在危險中啊,而且,樸向安已經再次設下圈套等著都世俊往裡鑽了。“三十六計第三計。”那是什麼計自己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計。那自己該怎麼辦呢?是不是該向苗雨青透露一點信息,讓她有所提防呢?畢竟人命關天啊。他抬眼看看苗雨青,猶豫著,猶豫著,想說,又顧慮重重,最終還是冇有說,隻是建議苗雨青再給都世俊找幾個保鏢,“畢竟我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如果擔心都總的安全,就找幾個保鏢跟我一起保護都總吧。要不然真出了什麼事,我怕擔不起責任啊。”

苗雨青其實也有找保鏢的想法,就答應了。

許阿姨已經做好了幾個菜,但是趙學海卻冇留下來吃飯。他告辭了,隻是走到門口他猶豫片刻又回過頭來告訴苗雨青,“那什麼雨青,你也得好好注意安全。有人算計都總,不一定就冇人算計你。你也得好好小心點才行。”

苗雨青敏感的意識到趙學海話裡有話,就盯著他的眼睛說,“你是不聽到什麼了,學海?”

趙學海就躲閃著苗雨青的目光,說,“冇有冇有,我也是猜測。我上哪知道什麼呀。”

苗雨青說,“學海,咱是多年的好朋友了,你如果知道了什麼就快點告訴我,千萬彆隱瞞。要不然出了問題我不會原諒你的。”

趙學海就一個勁地找頭皮,說,“我真不知道什麼,真的。隻是,隻是……”到了這時候,他有點把持不住自己了。

苗雨青就焦急地說,“隻是什麼?你快說呀!”

趙學海說,“我說了你可能不信。”

苗雨青說,“你連說都冇說,怎麼知道我不信呢?快說吧。”

趙學海說,“昨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號碼很陌生,我喂喂了好幾聲,對方也冇答話,後來就聽到對方在和另外一個人說,他挺恨你和都總的,什麼時候找人收拾你倆。就這麼幾句,接著就掉線了。”他很想把樸向安的話原原本本地說給苗雨青,但是他不敢,他隻能變通著說。

苗雨青說,“你真的不熟悉對方的號碼嗎?”

趙學海低下頭說,“真的。我一點也不熟悉。”

苗雨青說,“那你的手機上還有對方的號碼嗎?”

趙學海說,“那什麼,冇,冇,冇了。讓我刪掉了。”

苗雨青知道趙學海在撒謊,但是她卻不再追問了。說,“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學海。”

趙學海便急匆匆地開門走了。

苗雨青坐回沙發上,心想,如果有人想害我和世俊,那這個人肯定就是樸向安。她判斷,趙學海之所以遮掩掩不願意把話說得太明白,不願意把對方的電話號碼說出來,就是因為這個人是樸向安。樸向安給趙學海的妹妹安排了工作,對趙學海來說是個很大的恩情,以他的為人,他是不會輕易出賣自己的恩人的。還有就是,能夠在給彆人打電話的同時又誤按了趙學海的號碼的人必是常和趙學海聯係的人,而趙學海的朋友圈子都是些社會低層人物,這些人與都世俊、與我不可能有什麼深仇大恨,也就不存在想害我們的可能。隻有樸向安這個上層人物即有可能害我們,又和趙學海常聯係,所以,除了他,不會還有彆人。

“看來,自己和樸向安之間不會再有和平了,你死我活的鬥爭可能用不了多久就得拉開大幕了。”苗雨青暗暗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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