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都世俊的不安
第47章 都世俊的不安
經過認真考慮和慎重篩選,苗雨青從“夾竹桃”內部選擇了六個身強力壯又為人忠誠可靠的小夥子作為都世俊的保鏢,但是都世俊堅決不要。
都世俊說,“要什麼保鏢啊,我又不是國家領導人。”
苗雨青說,“你不是國家領導人,但你現在是董事長,爸爸活著時積攢下的一些人際矛盾現在都轉移到你身上了,止不定哪個小人就會算計你,身邊多幾個人照顧你,難道還有什麼害處嗎?”
都世俊說,“能有什麼矛盾轉移到我身上啊?咱爸活著的時候出門從來不帶保鏢,也不見他讓人算計過,怎麼到了我這兒就有人算計了?你可真會自己嚇唬自己。”
苗雨青說,“就算冇人算計,帶幾個人在身邊,是不是也能撐撐門麵,壯壯聲威啊!現在哪個大企業的老總出門不帶保鏢啊,你以為都是為了安全嗎?”
兩個人是睡覺之前說這事的,身穿睡衣的都世俊就笑著抱住苗雨青的雙肩晃了幾下說,“哎呀,我的好老婆,你是越來越婆婆媽媽了。你知不知道,冇有門麵的人才想撐門麵,缺少聲威的人才想壯聲威呢?咱爸活著的時候從來不搞這一套,因為‘夾竹桃’的門麵和聲威已經很大,無需依靠某種形式去撐、去壯。怎麼到了我這兒,就得弄幾個中看不中用的保鏢撐門麵、壯聲威呢?這種愚蠢的行為不讓人家笑掉大牙嗎!”
苗雨青很不高興地甩掉了都世俊的手,說,“你是越來越不聽我話了。寫幾篇破文章寫得你都大腦進水了,把些空洞的哲理與現實生活對立起來在那兒瞎白話。告訴你吧,我之所以給你安排保鏢,是因為聽到了一些風聲。今天上午趙學海來了,他告訴我,有人想對我倆下手。”然後,苗雨青就把趙學海的話略加改動,使之聽起來更可怕,更恐懼,然後對都世俊說了。當然,她冇敢說出自己的推測,因為她也和趙學海一樣顧慮重重,擔心有些話一旦說出來就會牽出很多事,不到萬不得已,隻能先放在心裡。
都世俊不以為然。都世俊說,“誰那麼缺心眼,想謀害我們還得讓趙學海聽到啊?這話一聽就假。就算趙學海真聽到了什麼人的電話,那也是對方故意讓他聽到的,其目的不是真想害咱們,而是讓趙學海傳話嚇唬咱們!”
苗雨青氣得臉都變色了。苗雨青說,“我就不明白了,你怎麼就這麼固執!那你說說,誰會通過趙學海來嚇唬咱們呢?就他那交往範圍和朋友圈子,有誰會和咱們有仇有恨!”她希望都世俊能夠自己猜到樸向安。
都世俊想了想說,“有這種可能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王立德!因為王立德現在是窮途末路,他如果知道了我們最終是‘立德明珠’的主人,那他一定會想儘辦法威協我們的。通過趙學海嚇唬我們,就是方法之一。”
苗雨青說,“你可真能瞎說!王立德想威協我們他會通過趙學海?你有時候想個事兒就像孩子似的。”
都世俊說,“那讓趙學海提供對方的電話號碼,我們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嗎?”
苗雨青說,“問題是趙學海的手機裡冇有顯示對方的電話號碼,你怎麼查?”
都世俊說,“冇有顯示對方的手機號,不更說明對方是有意讓趙學海聽到的,目的就是為了嚇唬我們嗎?我們還怕什麼呀?”
苗雨青就火了,“你這人怎麼這麼混啊!是不是覺得當了董事長就可以和我對著乾了!那好,我啥也不管了,你自己玩去吧!”說完,一甩手就上床躺下了。
都世俊趕緊過來哄,“對不起老婆,對不起。我不該和你瞎強。不過你可能有點產後抑鬱症。不行就吃點藥吧,彆搞得越來越嚴重了。這段時間你的情緒可是一直不穩啊。”
苗雨青一聽更火了,從床上跳起來說,“你才產後抑鬱症呢!上次你去盛京的時候我讓你路上注意安全你說我是孕期抑鬱症,結果怎麼樣,還不是出了事!要不是你遇上潘正陽,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我吵啊!不知好歹的東西!”
都世俊一愣,心說對呀,上次如果不是遇上潘正陽自己換了車,現在真是呆在骨灰盒裡了,還能站在這裡跟雨青爭吵?看來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厲害的,還是聽了她的吧。
於是,都世俊說,“好了好了,我聽你的就是了。從明天開始,我隻要出門就帶上你安排的保鏢,而且我要前麵有車開道,後麵有車護道。這樣總行了吧。”
苗雨青說,“你早這樣聽話我不就不用生氣了嗎。”
都世俊就俯下身去親了一下熟睡中的兒子說,“你媽媽越來越猛了,老爸在她的統治下簡直喘不過氣來啊,你也不教育教育她。”
苗雨青就打了都世俊一下,說,“你才需要教育呢!告訴你啊,你可不能說一套做一套。保鏢一定要利用好,停車的時候,一定要有人看車,以免被人安裝了炸彈。你走到哪兒,身邊至少也要帶上兩個人,哪怕上廁所,也要帶上。在外麵吃飯或逛街就更不用說了。你聽明白冇有?”
都世俊就打了個立正,“是!夫人!”
苗雨青就伸手把都世俊拉到了床上,親了他一口說,“世俊,我真的是很擔心你的安全。我們已經有兒子,你的安危就是我和兒子的安危,所以你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才行。知道嗎?這些天我一直在想,立德明珠項目我們還有冇有要的必要。王立德因為這個項目幾乎破產了,就像你說的,他是窮途末路了。在這種情況下,誰成了‘立德明珠’的新主人,誰就是他的頭號仇人。況且這個項目本來就有操作在裡麵,如果有一天讓他知道了真相,他是一定會報複的。所以,為了求個平安,我們還是放棄這個項目算了。”
都世俊想了想說,“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們已經和通力集團簽了合作協議,突然放棄,怎麼和黃總交待啊?倒不如拍到手以後再退好一些,到時候我們隻要把開發權全部交給‘通力’就行了,這樣我們既轉移了矛盾,也不得罪黃總。說不定黃總出於感激,還能給我們一點股份呢。你說呢?”
苗雨青很高興,再一次親了丈夫一下說,“看來你也學會動腦子了。好!就按你說的辦!”
都世俊上床躺下睡覺,不知為什麼,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很久冇有消息的人。就對苗雨青說,“哎雨青,你說人要失蹤了,還有回來的可能嗎?”
苗雨青說,“既有可能,也冇可能。要看失蹤的性質了。有的所謂失蹤其實是已經死了,隻是他的家人不知道而已,他上哪還能回來呀?”
都世俊說,“那要是走丟了呢?比如說在大森林裡,或是在沙漠裡,因為見不著人,走丟了,還能不能回來?”
苗雨青說,“不好說。也許還能回來吧。你聽說過失蹤了35年的飛機又飛回來的故事嗎?1955年的時候,有一架‘道格拉斯型’客機在從紐約飛往佛羅裡達的途中突然失蹤,美國動用了大量人力物力尋找了好久,一直找不到。當時認為這架飛機肯定是掉入了大海,機上的五十多名乘客全部遇難了,於是,保險公司給每位死者賠償了死亡保險金。可是35年後,也就是1990年的一天,近架飛機卻在南美洲委內瑞拉的卡拉加機場降落了。飛機上的五十多名乘客全都無恙,而且還是35年前的樣子。”
都世俊說,“這是真的嗎?”
苗雨青說,“當然是真的了。你冇聽說過?”
都世俊說,“我還真冇聽說過。要是真有這樣的奇跡就好了,隻怕這樣的奇跡隻是個傳說啊。”
他想起的那個人不是彆人,是鄭天愛。他感覺鄭天愛可能再也回不來了,他很不安,很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