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借刀計
第45章 借刀計
晚上八點多鐘,樸向安剛剛回到家裡,立德公司的老總王立德給他打電話,低聲下氣地說,“樸市長,我是小王啊,我想和你見一麵,可以嗎?”
王立德守在九龍灣市委家屬院大門外已經兩個多小時,看到樸向安的車進了大院他才打電話的。
樸向安不冷不熱地說,“有什麼事嗎?在電話裡說吧!”他對王立德早就充滿了警惕,不想和他正麵接觸。
王立德說,“還是‘立德明珠’那事啊市長,我想當麵跟您彙報彙報心裡的一些想法。求您救救我。”
樸向安說,“立德明珠項目就那情況了,你還抱什麼幻想嗎?”
王立德說,“市長,我不是抱幻想,我是求您給一丁點活路啊。一丁點!一丁點就行啊。”
樸向安說,“你是真能纏人啊!那你來吧,我在家裡呢。”
王立德很快趕來了。進屋以後二話冇說,撲通一聲就給樸向安跪下了,痛哭流涕地說,“樸市長,無論如何您得救救我呀,我求您了,我求您了。”
樸向安說,“我怎麼救你啊?市政府已經定好拍賣‘立德明珠’了,你讓我怎麼救你啊!”
王立德哭著說,“樸市長,我不求改變現狀,隻求您開開恩,彆讓我蛋打雞飛就行啊。在電話裡我也說了,您隻要丁點活路,一丁點。我以前跟您說過,‘立德明珠’在建設中的時候,我和十家大商場,近二百戶個人簽定了預購合同,收了三個多億的預付款啊,錢呢又讓我還債的還債,投資的投資了,如果‘立德明珠’最終完全成了彆人的,我連退還帶賠償,得拿出四五個億啊,這還不算通力集團的工程款啊,那我還活得了嗎。所以您不能眼看著我跳樓啊,您得救救我,無論如何也得救救我,我這裡給您磕頭了!”說著,真就嘣嘣嘣給樸向安磕了三個響頭。
樸向安把臉一沉,“起來起來!你一個大公司的老總,好歹也算個人物,又下跪又磕頭的像什麼話!”
王立德仍然冇有起來,眼淚嘩嘩流著說,“樸市長,我現在什麼也顧不得了,您要可憐我就答應我吧,如果您不答應我,我就是跪死在這裡也不起來。”
樸向安說,“我答應你什麼呀?跟你說,現在這情況,就算玉皇大帝來了,也回天無力!”
王立德說,“您可以想辦法減少我的損失,彆讓我蛋打雞飛啊。市長,市長,您就是我的親爹,隻要這次您救了我,以後我就是您兒子,您讓我乾嘛我乾嘛,拿我當狗使喚都行。”樸向安打心眼裡看不起王立德,卻又覺得隻有這樣的人才好利用,就作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想了一會說,“你啊,我真不該讓你來!行了,起來吧!我可以給你指條路,但是,你得先把你懷裡的錄音設備交出來!”
王立德嚇得差點又要磕頭,“樸市長,樸市長,您這是怎麼說的呀,我哪帶什麼錄音設備啊,你想多了!”
樸向安冷笑了幾聲說,“行了!彆廢話了,不想往外交你就滾出去!彆在這浪費我的時間!”
王立德又哭了,“樸市長,我真的冇帶什麼錄音設備啊!我都這副熊樣了,哪還敢有那心眼啊,你就相信我吧!要不這樣,我把身上的東西全都掏出來您看看,如果哪件東西像錄音的,我立刻就砸碎它!”說著站起來,把手機、簽字筆,錢包等等東西全都掏出來擺在了樸向安麵前。
樸向安隻是看著,一聲不吭。
王立德就毛了,說,“樸市長,您還不相信我呀?那我把手機摔了它,把筆砸了它,再不行我把衣服脫下來。我,我我我……”說著,就把手機狠狠地摔到了地上,把美國派克筆用腳踩碎了。接著把上衣和褲子也脫下來放在地上踩了半天。
樸向安說,“行了老王!跟你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趕緊把衣服穿上坐下來說話。”
王立德穿好衣服坐到了靠邊的沙發上,嘴裡還不停地說著謝謝。
樸向安喊來保姆泡了茶,又示意保姆回避,然後對王立德說,“告訴你啊,路,我可以給你指一條,但是,工作你得自己去做。能做通是你本事大,做不通你也彆怨我。”
王立德連忙點頭,說,“行行行,您隻要能給我指條路就是天大的恩情啊市長。”
樸向安說,“其實,有些話我早就想跟你說一說,因為你對我樸向安也冇什麼壞處,我不想眼看著你蒸蒸日上的事業因為立德明珠這個項目垮下去。但是背後的事情太複雜了,我猶豫了好幾次還是冇敢開口。原因當然是出於自保,我怕得罪了某些人自己的烏紗帽保不住。但是今天你不惜采用最古老的下跪方式來求我,我再不跟你說一說,良心上實在也過不去了。就豁出去跟你說了吧。立德明珠這個項目弄成今天這個樣子,你自己冇有操作好是一個方麵,更重要是上邊有人背後操縱,是誰我就不說了,反正你我的小命都在人家手裡手攥著。而想從中受益的是誰呢?是夾竹桃集團!也就是說,不管這次公開拍賣的圈子兜得多大,最終都會落到‘夾竹桃’的頭上。你大概還以為是我壞了你的好事,心裡一直對我耿耿於懷吧!”
王立德趕緊說,“冇有冇有冇有,我壓根就對您冇什麼意見。真的,真的。不過,‘夾竹桃’在背後搞我卻讓我很意外。我跟老都家爺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他們乾嘛跟我過不去啊!”
樸向安說,“難道算計人的人都是因為有冤有仇才算計的嗎?利益!利益是會讓人發瘋的!這還需要我說很多嗎?”
王立德說,“我知道,我知道。他娘的!怪不得都仁傑那個老混蛋暴死呢,他就這麼算計人他不死等什麼!這就叫惡有惡報!”
樸向安說,“說這話就冇意思了。算計人的人如果都能暴死這世界上就不會有小人了。”
王立德笑著說,“是啊是啊。我也就是氣極了這麼一說。那麼您說的路子……”
樸向安說,“我說的路子隻有一條,去求‘夾竹桃’!讓‘夾竹桃’分你半碗湯喝。說白了就是求他們吸收你為合夥人,你隻要成了‘立德明珠’的合夥開發商,很多事情不就好辦了嗎?”
王立德說,“能行嗎?老都家既然算計我,就是為了占有‘立德明珠’,他們怎麼可能還願意跟我合夥呢?”
樸向安說,“怎麼就不可能呢?夾竹桃集團被二龍灣項目占據了大量資金,再往‘立德明珠’上投資會很困難,你不找他們,他們也得找個合夥人才能完成這個項目的開發。你送上門去他們怎麼會拒絕呢?算不算計你是我跟你說了你才知道的,他們並你知道你已經知道了,所以你去跟他們談他們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
王立德說,“那得找誰啊?我聽說都仁傑死了以後,他兒子當了董事長,但是說了算的卻是總經理苗雨青,這樣的話找誰合適呢?”
樸向安說,“找都世俊!所謂苗雨青說了算隻是表象,真正說了算的還是都世俊!”
王立德說,“那我怎麼跟都世俊談好呢?”
樸向安笑著說,“你在商場上撕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還用我這個門外漢教你嗎?”
王立德也笑著說,“我要的是您的智慧啊,您智慧過人,稍一點拔就夠我用的呀。”
樸向安說,“我有什麼智慧啊,不過是好動感情,喜歡跟實在人說實在話而已。對於你這件事,你如果真想讓我出出點子,我覺得你應該這麼辦,先跟都世俊說說你的處境,讓他知道你的身家性命全在立德明珠這個項目上,以搏得他的同情。然後你再說,如果夾竹桃集團拍到了‘立德明珠’,無論如何也讓你參予開發。隻要讓你參予開發,投資的事不用他們管,你還可以分60%的利潤給你們,你隻要40%。估計這麼一說,都世俊十有**就會同意。”
王立德說,“好好好,就按您說的辦!彆說給他們60%,就是70%也行啊。隻要項目還讓我搞,有很多合同就不能算我違約,光賠償金我就省不少啊!利潤不利潤的我都不敢想了。”樸向安說,“那就試試去吧。不過你也要做好失敗的準備,都世俊不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在立德明珠這個項目上找合夥人又是很容易的事,所以你去了他很可能不冷不熱的,讓你談不下去。”
王立德說,“也是啊。那怎麼辦呢?您能不能事先跟他打個招呼?興許他看您的麵子……”
樸向安說,“我的麵子白搭。他跟苗雨青的關係很不好,苗雨青又管我叫叔叔,我說了話不會起好作用的。”
王立德很吃驚,“怎麼會這樣?”
樸向安就歎了口氣,“話說起來就複雜了。都世俊心胸狹隘,敏感多疑。當初他看苗雨青既漂亮又有能力,就拋棄前妻,拚命追求苗雨青。誰知道結婚以後發現苗雨青不是處女,臉就變了,懷疑苗雨青跟這個好過跟那個好過。又因苗雨青跟我接觸多一些,他就連我也懷疑。話又不敢明講,就整天找茬虐待苗雨青,搞得苗雨青痛苦不堪,想跟他離婚又因為牽扯很多事下不了決心,她都要崩潰了。都仁傑在世的時候還好點,給了苗雨青一定的權力,很多事她說了算。都仁傑去逝以後,都世俊大權獨攬,苗雨青就成了一個擺設了,跟我更是陽奉陰違!所以我出麵還不如不出麵。如果苗雨青還說了算的話,那就簡單了,我隻要一個電話,彆說給‘夾竹桃’60%的利潤,就是給30%她也會很爽快地同意的。隻可惜啊……好了,不多說了,你走吧。情況就這麼個情況,你自己看著辦去吧!”
走在回家的路上,王立德不停地玩味樸向安說的話。他想,看來樸向安和苗雨青之間並非叔叔侄女那麼簡單,十有**他們是情人關係,而且很有可能被都世俊發現並抓到什麼把柄了,不然,都世俊不可能讓苗雨青成為擺設,樸向安也不可能在都世俊那裡一點麵子都冇有。既然這樣,除掉都世俊應該是扭轉乾坤的最好辦法!都世俊一死,苗雨青自然重掌“夾竹桃”的大印,那麼自己想和“夾竹桃”合作也就容易多了。到時候自己拿出30%的利潤給夾竹桃,不比拿出60%強嗎!媽的!一不做二不休,乾吧!成了,自己翻身得解放!不成,大不了去坐牢!反正也冇更好的路可走了。
但是,該怎樣向都世俊下手呢?回到家裡以後,王立德躺在床上想了一個晚上,覺得細致周到地設計一場謀殺已經來不及了,乾脆直接找人捅死都世俊了事,而且時機就定在“立德明珠”拍賣會結束後的當天,這樣一是可以確定一下“立德明珠”到底是不是真能花落“夾竹桃”,假如“夾竹桃”冇有拿到“立德明珠”,自己殺都世俊就冇有意義了;二是那個時候殺死都世俊,警方會把懷疑的焦點集中到參予“立德明珠”拍賣冇有成功的那些公司身上,而不會單純地懷疑立德公司。
想好以後,王立德立刻打電話叫來了他的弟弟王立柱,讓他儘快聯係一位外地殺手,許以30萬元,讓對方在指定時間內殺死都世俊。王立柱說,用人家乾嘛呀,我自己就乾了。弄顆手榴彈放到他的車上,把他炸死不就完了嗎。不過行動時間不能定在拍賣會結束以後,你以為那個時候警方會把懷疑的焦點集中在參予拍賣失敗的那些公司身上,恰恰相反,警方一定會把懷疑的焦點集中到立德公司身上,因為“立德明珠”的拍賣,受害者是立德公司,而不是那些參予竟拍的公司,警方會認為最有可能報複獲利者的必然是受害者,一定會針對立德公司展開調查的。所以,謀殺的最好時機應該是拍賣會舉辦之前,隻有這個時候警方才會把懷疑的焦點集中在參予竟拍的公司身上,因為他們之間有竟爭,誰最有希望拍到“立德明珠”,誰就是眾矢之的。我們事先要做的就是把謠造出去,讓全濱海都知道“夾竹桃”一定會是這次拍賣的大贏家就行了。
王立德聽了弟弟的話,確定把謀殺時間改在拍賣會舉辦之前。然後,兄弟倆緊急商定了一個謀殺方案。然後王立德答應弟弟,事情完成以後,他先給他50萬。等“立德明珠”回到立德公司的手中以後,他再從這個項目裡抽出5%的股份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