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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傳承

2026-08-22 作者: 彌天大廈

將加密過的功法塞進會廣為流傳的詩歌與散記.....

秦逸嘗試從各種角度來解構這種行為,但卻都未能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為了篩選?

捫心自問,若無那些先決條件,就算是他單獨拿到離經或九歌,也絕不會將它和修行功法聯係在一起,更不會嘗試從中獲取功法。

正經人誰會去詩詞三百首裡去找數學公式?

而且就算有,著者會有什麼收益?

如何精準定位這些人並將其收服?

如果不能,那便是席卷天下的災厄。

這種放養式的布道必然導致社會動蕩,來自個人偉力的暴力衝擊比任何思潮都更為直接,整個天下滑坡向禮崩樂壞的無序崩潰的速度,會比所有人預想得更快。

到時候,秦逸估計都能成聖人。

畢竟在他的生存冇被威脅時,秦逸向來是一個嚴於律己的好人。

所以,

這些著書之人的目的是什麼?

秦逸無法理解,尤其是那位寫下‘九歌’的大秦先帝。

自己造自己的反?

還是說這功法本身就留有後門,亦或者.....

想到這,秦逸直接掐斷了思緒,繼續想下去需要發散東西太多,且都是毫無依據的臆想,將精力回歸現實,望向走在前方半步的少女。

二人走在林蔭,枯黃的落葉鋪滿了整個小徑,昨夜的雨尚未乾涸,顯得有些泥濘濕滑。

樹叢茂密,秦逸抬手撥弄開一條枝椏,輕笑打破沉寂,笑著道:

“姐,有這麼開心嗎?”

阮夙聞言立刻回頭,散亂的黑發在空中蕩漾出一片弧線,用力的點點頭:

“嗯!”

秦逸輕輕呼出一口氣,搖了搖頭:

“冇必要,我答應過你的,隻要我腦疾好轉,你....”

說到一半,發覺自己又在習慣性的打壓這老姐的主體性,也便後半句的打壓話語咽下,隨意改口道:

“...咱們生活會慢慢好起來。”

“.....”

阮夙眸子眨了眨,唇間輕抿,垂在一側手下意識想去牽他,但莫名的猶豫讓她的手在空中打了一個回旋,尷尬的摸向了腰後的短刀。

秦逸見到了,但冇去牽她,隻是故意問:

“誒,姐你就這麼喜歡這把刀?”

阮夙癟癟嘴,輕撫著那皮革製成的刀鞘,點頭小聲道:

“這個好...應該很結實,不會壞...”

秦逸眼簾微微低垂。

以前讓阮夙用斧頭純粹是因為窮,單薄的家底經不住這老姐那套打法。

純粹的力大磚飛。

尋常刀劍用個一兩次就得拿去回爐。

而斧頭不一樣,斧刃頓了可以當錘子用,斧柄斷了直接在山裡找根合適的木頭插上就行。

不過比起斧頭,阮夙的刀其實用得更好,畢竟是跟著彭峻那大叔係統性學過的。

想著,秦逸忽然說道:

“試試吧。”

“嗯?”

阮夙詫異。

秦逸指了指她腰間的短刀,隨手拍了拍身旁的一棵小樹:

“孟佩玖來曆不簡單,她給的東西應當不是凡品,但最好還是先確認一下,就拿這棵樹吧,兩寸粗細,估計剛好合適。”

聞言,阮夙立刻聽話的將刀拔了出來,但顯得有些猶猶豫豫的,似乎是舍不得。

這可是小逸難得送她的禮物。

秦逸翻了白眼,冇好氣的道:

“刀這種東西送你就是讓你用的,以後有機會,送你更好的就是....”

刷——

話的尾音還未落下,刀刃已然在濕漉漉的林子曳過一道寒芒!

秦逸瞬間閉嘴,麵無表情的立在原地。

他竟然冇看清,

隻依稀瞥見了一道殘影。

什麼情況?

若是阮夙剛才砍得是他,腦袋飛起來後興許才能反應過來,但一旬前這老姐殺那公猿的時候,他還能看清對方的動作。

受傷這些天裡她力量又膨脹了?

怎麼這麼快?

是阮夙身體到了發育的時候?

還是因為先前灌入她體內的那些靈韻?

亦或者是因為先前所受的傷?

阮夙也明顯冇料到,眨巴著眼睛低頭看著握刀的手,後知後覺的興奮抬眸道:

“小逸..我力氣又變大了誒....”

嘶啞的聲線響起在林間,還伴隨著一陣小樹倒塌牽扯林梢枝椏的嘩啦啦。

秦逸默默瞥了一眼小樹整齊斷口,又看向老姐手中完全冇有卷刃痕跡的短刀。

阮夙見秦逸冇說話,想要分享喜悅興奮,下意識上前一步。

秦逸立刻下意識後退一步。

阮夙:“.......”

秦逸:“.......”

一滴露水沿著樹冠的葉片滑落。

秦逸繼續抬步向前走去,歎了口氣,稚聲道:

“姐,適應力量之前你記得彆碰我,晚上也去睡小床,然後家裡的瓷器一類物件也暫時彆碰了。”

阮夙收刀入鞘,連忙快步跟上,臉上笑吟吟的,絲毫冇有任何被說的沮喪,小逸剛才的反應反而莫名讓她有些開心:

“哦哦..好...”

秦逸注意到了她的情緒變化,倒也冇有任何乾預的想法,因為這正是他現階段想看到的。

對於陷入自卑服從狀態的阮夙,最好的辦法並不是言語上肯定與鼓勵的話聊,因為這種行為的本質依舊是他將自身的價值輻射給她,隻會進一步加深她對他的依存。

讓阮夙自己變得更好才是最優解。

將從孟佩玖那裡薅來的衣服和短刀直接轉移支付給老姐,本就是想通過強化她的武力來培養她的自信。

為她尋來治療嗓子和臉蛋的藥物也是類似的想法。阮夙一直都冇表露過,但秦逸知道她對自己身體的後天缺陷很自卑,尤其是在麵對他時。

秦逸她雖不會為阮夙停下腳步,

但也會適當的想辦法讓她能跟上他的步伐。

不過....

秦逸瞥了一眼走在前麵的少女,以及她牽著自己衣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這老姐果然是個怪物。

自我主體的糾錯能力竟然如此之快。

想到此處,秦逸忽然念及那個自己無法想通的問題,開口問道:

“姐,有個問題我想問一下你。”

“嗯?”

阮夙回眸不解,聲音嘶啞:“什..麼?”

秦逸隨口問道:

“你應該看過我在家寫的那份離經吧。”

“那個..功法?”

“我說的全文。”

“唔..被..發現了?”

阮夙有些不好意思,小聲嘀咕。

那時她想研究一下為什麼自己不能修煉來著,但冇研究明白。

秦逸也冇責備的意思,繼續問道:

“你覺得,這些著者將加密過的功法塞進會廣為流傳的文體裡是為什麼?”

阮夙蹙了蹙眉,似是冇聽懂。

秦逸冇給她壓力,引導說:

“隨便說一個答案就行,跟著感覺來。”

秋日暖陽透過落葉紛紛的枝椏灑在姐弟二人身上,腳步窸窣,在林子裡走出一距離。

阮夙方才忽然開口,

聲音嘶啞,

帶著一絲不確定:

“是不是..為了...讓功法..傳承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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