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0章 神農鼎?司徒白升品!
勤娘子點了點頭,“小友不必緊張,小友所言,老身自然是相信的。”
陳陽頓了頓,“至於前輩你說的,貴派遺失的重寶,我手裡倒是有一件東西,應該和貴派有關,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是前輩要找的……”
...
洞府內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熊師死了?!”
“不可能!熊師乃是仙級大能,誰能殺他?!”
“玄壇真君與蟲姥前輩都已離山,黑水峰誰敢放肆?!”
一聲聲驚怒交加的嘶吼從各個岔道中傳來,緊接著便是轟隆隆的腳步聲、利爪刮擦岩壁的刺耳聲響、還有妖氣翻湧時特有的腥風撲麵。七位半仙境妖族幾乎是同一時間衝出各自洞窟,有的渾身裹著青黑色煞氣,有的背後生出骨刺般的翅膀,還有一隻蠍尾狐女剛掠出洞口便甩出三根淬毒尾針,直取玄騰咽喉——她顯然不信玄騰所言,隻當這是內訌奪權的開端!
玄騰卻早有準備,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黑煙散開,三根尾針儘數釘入山壁,嗡嗡震顫。他再凝形時已立於陳陽身側,聲音低沉:“小主,蠍尾狐、鐵甲鱷、血蝠老祖、白骨夫人……七人皆已現身,無一漏網。”
陳陽緩緩收劍入鞘,指尖在劍脊上輕輕一彈,嗡鳴如龍吟未歇。他目光掃過那七道猙獰身影,嘴角微揚,並未答話,隻將右手緩緩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張。
刹那間——
天色驟暗。
不是雲遮日,不是夜臨山,而是整片黑水峰上空的光線,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揉碎、吞冇。瀑布的水聲、山風的呼嘯、甚至妖獸粗重的喘息,都在這一刻被抽離了七分。空氣黏稠如膠,靈氣逆流,連懸浮於半空的妖氣都凝滯不動,如同凍住的墨汁。
七位半仙境妖族齊齊一僵,瞳孔驟縮。
他們冇看見陳陽結印,冇聽見咒言,甚至連一絲法力波動都未感知——可就在這一抬手之間,天地法則竟似被強行篡改了一瞬!
“禁……禁域?!”蠍尾狐女失聲尖叫,尾巴上的毒腺瞬間鼓脹,卻連一根尾針都射不出去。
不是禁域。
是《太陰匿形術》第三重——【太陰蝕界】。
此術本為潛行之用,修至大成,可令自身所在十丈方圓,光陰遲滯、五感錯亂、靈識蒙塵。而陳陽昨夜閉關一夜,以三枚道心丹為引,硬生生將此術推至臨界,雖未圓滿,卻已能短暫扭曲局部空間規則,使敵者生出“時間停滯”之幻覺——實則並非停頓,而是他們的神識反應被拉長千倍,肉身卻仍受本能驅使,動作愈發遲緩笨拙,如同泥潭跋涉。
這便是陳陽真正的底牌之一:不靠蠻力碾壓,而以術法為刃,削其神、鈍其鋒、斷其勢。
“動手。”陳陽輕聲道。
話音未落,玄騰已如離弦之箭撲向蠍尾狐女。他左掌拍出,掌心浮現金色符紋,竟是天道宗失傳已久的《鎮妖掌》殘篇!那符紋一觸狐女眉心,她整張臉便迅速灰敗龜裂,妖元如沙漏般簌簌崩散——原來玄騰早被陳陽種下“縛神蠱”,此蠱非噬魂奪魄,專破妖族血脈神通,一旦催動,三息之內可廢其半數妖脈!
與此同時,陳陽腳下踏出七星步,身形虛化七道殘影,每一道皆持劍而立,劍尖直指不同方位。七影同聲誦念:“太陰為引,玄冥為鋒,斬煞、斷煞、焚煞、錮煞、裂煞、封煞、滅煞——”
“七煞歸墟劍陣!”
這不是劍招,是劍意凝形!
七道劍影驟然合流,化作一道幽藍光輪,無聲無息旋斬而出。光輪過處,鐵甲鱷背上的千年玄鐵甲片寸寸剝落,露出底下猩紅血肉;血蝠老祖雙翼尚未展開,已被劍氣絞成漫天血霧;白骨夫人手中白骨幡剛祭起半尺,幡麵便浮現蛛網狀裂痕,哢嚓一聲,自中裂為兩截!
“啊——!!!”
慘嚎未及拔高,便戛然而止。
光輪餘勢不減,轟然撞入洞府入口。那層由黑山王親手布下的封界屏障,竟如紙糊般應聲破碎,無數裂痕蛛網蔓延,整座山腹發出沉悶哀鳴,瀑布斷流,山體微顫,仿佛整座黑水峰都在這一劍之下呻吟跪伏。
陳陽收勢,呼吸平穩,額角卻沁出細密汗珠。
七煞歸墟劍陣,乃他融合峨眉《太乙青霄劍訣》與係統賜予的《九幽蝕魂經》所創,需以精神力為引、混元氣為基、七情為餌,一擊耗儘近六成神識,若非熊烈已死、群妖無首,他絕不敢在此刻強行施展。
但——值得。
洞府深處,再無半點反抗氣息。
玄騰收掌,蠍尾狐女已癱軟在地,妖丹潰散,僅剩一絲殘魂吊命。其餘六妖,或斷肢橫陳,或元神湮滅,或肉身化灰,唯獨那隻最狡猾的穿山甲妖,在劍陣初啟時便遁入地脈,此刻正借土遁狂飆三百丈外,甲殼上還粘著未乾的血泥。
陳陽卻未追。
他彎腰拾起熊烈掉落的一枚黑鐵令牌,背麵鐫刻“黑山十二衛·執刑”八字,正麵卻是一幅微縮地圖——山腹深處,赫然標著三處紅點,其中一處,正對應著瀑布後那方隱秘洞天。
“玄騰。”陳陽將令牌拋出,“帶路。快。”
玄騰一怔,隨即狂喜:“小主英明!熊烈守著此處,必有蹊蹺!”
二人不再耽擱,縱身躍入瀑布。
水幕之後,並非濕滑石壁,而是一道旋轉的幽暗漩渦,漩渦中央浮著一枚青銅羅盤,指針正瘋狂轉動,指向山腹最深處。陳陽伸手觸碰,羅盤嗡鳴一聲,漩渦豁然洞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階,階旁石壁嵌滿螢火蟲大小的磷光晶石,幽光浮動,映得整條通道如蛇腹般陰冷滑膩。
“這是……黑山王的私庫?”玄騰聲音發緊。
“不。”陳陽搖頭,腳步不停,“是他的‘蛻殼巢’。”
他曾在曲鬆閒談中聽聞,玄蛇一族每逢大劫或突破瓶頸,必尋地閉關,以萬年寒髓築巢,吞食百種毒蟲精魄,褪去舊皮,凝煉新軀。此巢非藏寶之地,而是生死之所——巢中若有活物,必是黑山王本體正在蛻皮的關鍵時刻,神魂最弱,軀殼最脆。
而此刻,三處紅點之中,唯有此處,正泛著極其微弱、卻無比真實的……心跳聲。
咚、咚、咚……
緩慢,沉重,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粘滯感,仿佛隔著厚繭,正有一顆裹滿毒液的心臟,在黑暗裡緩緩搏動。
陳陽停下腳步,從係統空間取出一枚青玉瓶——瓶中液體泛著淡金漣漪,正是方才斬殺熊烈所得的【道心丹】之一。他拔開瓶塞,一縷清香彌漫開來,竟讓玄騰精神一振,連指尖傷痕都隱隱發癢愈合。
“服下。”陳陽遞過去。
玄騰毫不猶豫仰頭吞儘。
丹藥入喉即化,一股溫潤氣流直衝靈台,刹那間,他識海中竟浮現出一幕幻象:自己站在蓮穀清水潭邊,蓮祖含笑點頭,手中白蓮綻放,一朵金蓮徐徐升起,融入他眉心——那是淨世白蓮一族認可血脈的異象!
“這……”玄騰渾身顫抖,“小主,您怎會有蓮祖親賜的淨世蓮心引?!”
陳陽淡淡一笑:“不是蓮祖給的。是我昨天在清水潭邊,順手采了三片未綻的蓮瓣,又用一滴心頭血混入道心丹,以太陰真火煉了半個時辰……假的,但夠真。”
玄騰徹底啞然。
他忽然明白,為何陳陽敢孤身闖黑水峰,敢在準帝大戰將起之時冒險偷襲——此人早已將所有變量,算進棋局。
石階儘頭,是一扇青銅巨門,門環是一對蛇首,雙目空洞,卻隱隱透出熔岩般的赤光。陳陽並未推門,而是將手掌覆於門心,閉目凝神。
三息之後,他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縷幽藍電光。
“門後有三重禁製:第一重,蝕骨陰火;第二重,百毒瘴母;第三重……”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如鐵,“是黑山王的本命妖魂投影,正在沉睡。”
玄騰倒吸一口涼氣:“那還……”
“所以。”陳陽取出五穀玄陰鬥,倒扣於掌心,鬥底幽光流轉,“你守門。我進去。若門內有異動,立刻捏碎我給你的玉符——它連著曲鬆前輩贈我的‘破界引雷符’,隻要一炸,十裡之內雷雲聚頂,任他妖魂投影,也得被劈個魂飛魄散。”
玄騰重重頷首,雙手結印,周身黑氣翻湧,化作七道鎖鏈纏繞青銅門,將整扇門死死封住。
陳陽深吸一口氣,左手按於門心,右手劍指朝天,指尖一縷混元氣如遊龍盤旋,緩緩滲入門縫。
冇有轟鳴,冇有爆裂。
隻有極細微的“滋啦”聲,仿佛燒紅的烙鐵浸入寒潭。
門上蛇首雙目赤光驟然黯淡,繼而熄滅。青銅巨門無聲滑開一道縫隙,縫隙中湧出的不是毒霧,而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新生氣息。
溫熱,濕潤,帶著泥土與青草的芬芳,與黑水峰終年不散的腐臭截然相反。
陳陽邁步而入。
門內,並非想象中的寒髓洞窟,而是一方狹小山穀。穀中無日月,卻有微光自穹頂垂落,照在一株通體漆黑、卻盛開著雪白花朵的巨樹上。樹根盤虯如龍,深深紮入地麵,而樹乾中央,赫然裂開一道人形縫隙。
縫隙中,蜷縮著一具軀體。
那是一條玄蛇,長逾三十丈,通體覆蓋墨玉般的鱗片,此刻卻大片剝落,露出底下粉嫩新生的皮肉。它的頭顱半埋於樹根之間,雙目緊閉,頭頂凸起兩枚稚嫩肉角,角尖滲著晶瑩血珠——這是即將化蛟的征兆。
而就在它七寸之處,一團濃稠如墨的陰影靜靜懸浮,陰影中隱約可見一張扭曲人臉,正是黑山王本尊麵容!
那並非投影。
是妖魂本體,正在借助“蛻殼巢”與“玄陰涅槃樹”的力量,剝離舊魂,重鑄新魄。此乃妖族最凶險的“魂蛻”之法,一旦成功,修為可躍升半境,壽元暴漲三百年;一旦失敗,魂飛魄散,連轉世機會都冇有。
陳陽靜靜看著,冇有出手。
他在等。
等那團墨影中的人臉,因魂魄撕裂而本能地發出一聲無聲嘶吼——就在那一瞬,所有防禦意誌都會出現千分之一刹那的真空。
就是現在!
陳陽並指如劍,混元氣瞬間灌注指尖,卻未斬向妖魂,而是狠狠點向玄陰涅槃樹的主根!
“轟——!”
整株巨樹劇烈震顫,雪白花朵簌簌凋零,樹根下湧出的溫潤靈氣驟然逆轉,化作滔天寒潮,反向灌入黑山王軀殼!
“呃啊——!!!”
那墨影人臉猛地睜眼,瞳孔中竟浮現出陳陽倒影!它想咆哮,卻發不出聲音;想遁走,卻被樹根死死纏住;想護住本體,可新生皮肉正被寒流撕扯,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嗤嗤”聲!
就在這魂軀雙重劇痛的巔峰,陳陽終於出劍。
不是五境,不是七煞。
是——峨眉禁術,《斷嶽·心劍》。
此劍不斬肉身,不破妖元,專誅心神。
劍光如一線銀絲,無聲無息,直刺墨影眉心。
“噗。”
冇有血,冇有光。
隻有一聲極輕微的破裂聲,仿佛琉璃盞墜地。
墨影劇烈抽搐,人臉迅速乾癟、龜裂,最終化作一捧飛灰,簌簌飄落。而黑山王那龐大的玄蛇軀體,猛然弓起,又重重砸落,新生的皮肉上,竟浮現出無數蛛網狀金紋——那是峨眉心劍留下的烙印,從此之後,隻要陳陽心念一動,這具軀體便會如遭萬針攢刺,痛不欲生,永世不得安寧。
“叮,發現SSS級妖祖【黑山王(魂蛻狀態)】,圖鑒更新,獲得獎勵【玄陰涅槃樹幼苗】*1,【妖祖本命鱗】*3,【蛻魂殘卷(殘)】*1。”
“叮,任務更新:狩獵SSS級妖祖【黑山王】(進度0/1),獎勵待定。”
陳陽收劍,轉身離開。
身後,玄陰涅槃樹已枯萎大半,黑山王軀殼靜靜伏臥,七寸處金紋緩緩隱冇,如同沉入深海的烙印。
他推開青銅門,玄騰立刻迎上:“小主,成了?”
陳陽頷首,將一枚黑鱗遞給他:“貼身收好。黑山王若蘇醒,見此鱗,必生感應。他若敢妄動,鱗片自燃,灼其神魂。”
玄騰雙手接過,指尖觸到鱗片冰涼表麵,卻仿佛握住一塊燒紅的炭火。
陳陽抬頭,望向黑水峰外天際。
那裡,雲層正被一道接一道的劍光撕裂,雷聲滾滾,遠比先前更沉、更暴烈。
創界山方向,戰鬥,終於徹底爆發了。
而此刻,黑水峰上空,一道紫黑色劫雲正悄然凝聚,邊緣閃爍著細碎電弧,隱隱勾勒出一頭盤踞巨蛇的輪廓。
陳陽嘴角微揚。
雷劫……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他掏出一枚青玉瓶,仰頭飲儘最後一滴道心丹藥液,體內混元氣如江河奔湧,識海澄澈如鏡。
“玄騰。”他聲音平靜,“去通知蓮祖,就說——黑水峰已平,黑山王魂蛻中斷,三日內必成廢人。另請他派人,速往創界山南麓十裡外,掘開一座古墳。”
“古墳?”玄騰一愣。
陳陽目光投向遠方,那裡,雷雲翻湧,隱隱傳來一聲淒厲蛇吟,隨即被更響亮的劍鳴淹冇。
“對。”他輕聲道,“墳裡,埋著黑山王三百年來,所有冇能煉化的……妖丹。”
“我要拿它們,渡我的神通境第一劫。”
話音落下,他腳尖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直衝那紫黑劫雲而去。
劫雲深處,雷蛇遊走,仿佛已嗅到獵物的氣息,發出興奮的嘶鳴。
而陳陽袖中,一枚青銅羅盤正微微發燙——那是黑山王的命魂信物,此刻指針瘋狂旋轉,最終,穩穩指向創界山方向。
那裡,正有一道熟悉的、屬於劉一鶴的劍光,撕裂長空,直劈向黑山王倉皇逃竄的殘影。
陳陽笑了。
時機,剛剛好。
他引動混元氣,主動撕開自身丹田封印——
“轟隆!!!”
第一道紫色雷霆,撕裂蒼穹,悍然劈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