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恩德
劉璋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卻是滿是疑惑,這張鬆雖然長得難看,但是身體一直都很好,怎麼突然就開始哭了。
就在劉璋疑惑的時候,卻突然見到張鬆穿著一身喪服從院內走出。
張鬆朝著劉璋行了一禮道。
“主公。”
劉璋指著周圍的張鬆家人道。
“何人喪......”
劉璋話還冇有說完,就被張鬆打斷道。
“主公,此喪非為他人,乃為自己啊。”
“嗯?”
張鬆來到了劉璋身前,臉上滿是淚水道。
“此番前往荊州,劉荊州雖款待,卻無出兵之意。”
“便是無出兵之意,又為何這般?”
劉璋指著張鬆掛在屋裡的白布。
張鬆卻是慘然一笑道。
今內有張魯破關,外無強援在側,雖可憑天險阻敵一時,卻難退敵,假以時日益州必破,張魯本就記恨在心,如何可放過我等?不若早做準備,以免到時慌亂。”
劉璋聽到張鬆這麼說,先是怒上心頭。
張魯不過就是劉焉的一條狗罷了,後來劉璋硬生生的把這條狗逼到了自己的對立麵。
張鬆說張魯會破關,這不是指著他鼻子罵識人不明嗎?
其實劉璋後來自己也知道自己做錯了。
劉焉雖然意圖割據一方,但是識人之明還是有那麼一些的。
在劉焉的手上,益州安定,然而等到了劉璋的手上,先是巴中叛亂,然後是張魯叛亂。
張魯如果不忠心的話,劉焉怎麼會派張魯去漢中?
漢中是益州的門戶,能夠坐鎮漢中的,必然是心腹。
然而劉璋卻是將張魯直接給逼反了,這就是劉璋做的最大的蠢事。
如今再聽張鬆這麼說一說,頓時就是火起。
然而很快張鬆的話就讓劉璋有些恐懼了。
張鬆如果隻是說張魯會破關的話,那就是在罵劉璋識人不明。
劉璋一氣之下把張鬆砍了都是正常的。
但是張鬆連自己的葬禮都準備好了,這就不是罵他劉璋了,這是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
這就讓劉璋有些恐懼了,張鬆說一旦破關的話,他就會死。
那劉璋呢?
劉璋跟張魯可是大仇啊,張鬆都在準備自己的喪事了,那你劉璋呢?
你是不是也要準備一下了,說不定這麼多人一起拚好棺還能打個折什麼的。
劉璋也顧不得這些了,麵色鐵青的就要走。
然而當剛走出門,卻見到一人在路邊一邊喝酒一邊高歌。
歌聲遠遠的傳了出去,曲調之中悲愴異常。
不由得使人聞者傷心,再加上背後張鬆家中掛的白布,好像整個成都都在經曆一場喪事一樣。
劉璋心中煩悶扭頭就走,朝著府衙之中就去了。
待返回府衙之後,歌舞開始繼續,然而劉璋已經冇有心情了。
揮手讓一眾舞女退下,然後開始細想張魯的事情。
張魯雖然說是漢中太守,但是其影響力可不隻是漢中。
張魯創建五鬥米教,任誰都可以入教。
可以說是門檻極低,門檻低而且還能有收益,這自然會有無數人參加。
而五鬥米教可不隻是漢中傳播,巴郡之中亦有無數百姓信之。
如今張魯起兵攻益州,這些信徒就是張魯的信眾,如何會不幫張魯呢?
張魯本就是益州的人,對於益州十分了解,再加上這些信眾相助。
想到這裡劉璋冷汗不由得就流了出來。
此時正是夏天的時候,劉璋越是細想,就越是恐懼。
可能張鬆口中所言之事,不久之後就會發生了。
劉璋看著案上的美酒佳肴,再無心情飲宴了。
起身來到了自己的書房之中,看著書房之中掛著的輿圖。
再打開奏報之中,看了看張魯的位置。
額頭上的汗就更多了,巴郡分為三個地方,分彆是巴東郡、巴西郡、以及巴郡因此也被稱之為三巴。
而在以前的時候這三個地方其實是一個郡,占據了益州一半的疆土。
而三巴之所以被劉璋分開,其中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張魯的信徒實在是太多了。
三巴之中距離漢中最近的巴西郡,這個郡當初甚至連太守都是張魯的信眾。
劉璋恐懼之下,趕緊將巴郡分開,分彆派人治理,這才使得張魯五鬥米教的影響力得到一些控製。
然而如今張魯主動進攻益州,三巴之地根本冇有辦法攔住張魯。
想到這裡劉璋更是憂懼,然而這還不算完。
這益州服他的人很多嗎?
雖然劉璋劉焉兩父子鎮守益州快二十年了,但是下麵不滿的人還是一大堆。
甚至有不少人趁著張魯鬨事,也開始一同造他的反。
隻要張魯在短時間內直接一統三巴之地,就可以與他分庭抗禮,甚至擊而破之。
不要覺得這些益州的官員對劉璋很忠心,其實這些人也都是在等。
他們也不知道該幫誰。
幫張魯的話,萬一劉璋?了怎麼辦?
幫劉璋的話,萬一張魯贏了怎麼辦?
因此兩不相幫才是這些官員心中所想的。
這些官員又跟張魯冇有仇,張魯如果入住了益州,根本殺不到他們頭上啊。
而相應的也是一樣,劉璋贏了還能把他們殺了不成?
兩不相幫才是正解。
而這兩不相幫其實也是建立在一個前提上的,那就是雙方勢均力敵。
一旦一方陷入頹勢的時候,那這些剛才還兩不相幫的人,轉頭就會拿起刀來追他們。
這就是痛打落水狗,你都快敗了,我拿你的人頭去向新主請賞,那自然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這也是為何總是會牆倒眾人推的原因。
牆不倒我推他乾嘛?萬一把我壓了呢?
就是看他快倒了,大家都去推了,我去推他才不會牽扯到我的身上。
就算是他想要壓我,那還有這麼多人呢,天塌了有高個的頂著,也輪不到自己啊。
而如今劉璋被動防禦,張魯主動進攻,勝負很快便會分明,一旦勝負分明之後,想要固守成都就是一個笑話了。
劉璋看著麵前的輿圖,臉上開始變得有些恐懼。
也就是說如今看似他還剩下大片的地盤,以及大量的關隘,但其實已經危在旦夕了。
“快!召群臣議事!”
洛陽城中行人皆是一臉喜氣,今年的收成又增加了不少。
這歸功於先生的學識,在生物之中有對各種關於作物如何施肥的說明。
百姓可以根據作物的不同,施加不同的肥料,雖然有一些純度較高的肥料很難製取,但是通過粗製搞一些有含量的卻不是難事。
因為化學一書之中,就對如何提純以及製取有所說明。
人們需要做的就是不斷的優化使用,然後就可以通過觀察作物的生長來確定最終的方案。
作物的產量越來越高,原本洛陽就是地多人少,再加上糧食豐收之後,已經冇有餓死人的可能了。
糧食的產量提高了,但是官府對種地的百姓卻是有補貼。
會以比市場價高出一成的價格來收購糧食。
這就使得一些商人想要從洛陽走私糧草,販賣到其他地方的打算落空了。
畢竟殺頭的買賣有人做,賠本的生意冇人乾。
糧食的價格本就不高,官府提高一成的收購價,已經與其他地方的糧食價格差不多了。
朝廷收購糧食,一個原因是為百姓托底,不至於讓穀賤傷農的事情發生。
而且官府收購糧食,也是會通過各種渠道回到民間,使百姓的餐食更加豐富。
冇有人會嫌糧食多,糧食多了之後,可以釀酒可以養雞養豬。
還有就是儲備軍糧,以及平抑糧價。
道路兩旁的麥子生長的極好,李餘看著這一幕臉上也漏出了笑容。
將手中的麥子鬆開,然後與老農談上幾句話。
老農自然是認識李餘的,這老農從洛陽被大火燒毀的時候,就在洛陽了。
被官府分了地之後,就一直勤勤懇懇的耕種。
不因為其他,就因為先生經常會從他的田邊路過,如果看見田裡的作物生長的不好,先生會傷心的。
與李餘交談幾句農時的問答之後,李餘便起身離開了。
而此時老農的孫兒看見李餘與自己爺爺交談,不敢上前去問李餘,隻是拉住自己的爺爺詢問那是不是先生。
得到了肯定的答複之後,這才想去看看先生,但李餘已經走遠了。
少年這才有些懊惱的說自己在洛陽上學的時候,先生用自己的俸祿請學生們吃魚。
每日正午的時候,每位學生都會得到一條三兩左右的魚。
至於為何是魚,則是因為先生說學生吃魚對於學業會有些幫助。
因此便定下來這一尾不大的魚,這大小剛剛好,生長的快價格也不高,使得每一位學子都有的吃。
不少學子就算是從學校之中走出來了,卻還是喜歡吃這個大小的魚。
每每吃起的時候,都會想起先生的恩德,從而勤奮學習以報先生。
這些年來,吃這種大小的魚已經成了洛陽百姓的習慣了。
就算是已經半隻腳踏進墳墓的老人,也時常會買來這個大小的魚吃。
讓自己能夠沾點先生的智慧,跟先生搭上點邊。
人們生活習慣因為李餘而改變,這就是對李餘最好的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