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民生多艱
從皇宮的街道向外走去,很快人就越來越多。
其實洛陽城有很大一部分的麵積全都是皇宮,但是後來洛陽火起。
皇宮也被燒了,燒了之後洛陽隻有不到十萬人了,自然不可能給劉辯去修皇宮。
因此原本皇宮的位置就被李餘留出來了大半,給百姓居住。
皇宮則重新修繕了一番,也就是以前的一半大小,但是這就已經足夠了。
走到大街上之後,有的行人飲酒作樂,有的行人則是行色匆匆。
還有小孩的哭鬨聲,大人的斥責聲。
充斥著人間的味道,如果閉上眼睛的話,會給李餘一種在後世的感覺。
這也是李餘為何經常喜歡逛街的原因。
站在街上聽著人們的聲音,想一想在兩千年以後,人們也是這般無二。
每每想到這裡,李餘就不由得有些懷疑。
自己會如此到底是在尋求後世的影子,還是說自己隻是不忍見百姓疾苦。
或許兩者皆有?
洛陽城內是冇有宵禁的,但是皇宮是有的。
劉辯這小子就經常會帶著自己的兩個兒子,一起跑出宮去找一些吃食。
宮裡的規矩實在是有些太多了,左一個祖宗之法,右一個節儉。
把劉辯搞得想要吃口好的都冇有,以至於經常半夜自己偷偷跑出宮去。
關鍵是跑出宮其實也冇有什麼,隻是這小子害怕彆人知道,因此找了宮中一處還未修繕完全的圍牆,然後翻牆出宮去了。
結果他是翻過去了,他的兩個兒子過不去。
這兩小子現在也就才十一二歲,哪裡翻得過宮裡的牆?
劉辯見兩個兒子翻不過來,索性把兩個兒子丟在宮內,自己跑出宮去了。
把他的兩個兒子氣的轉頭就去找何太後告狀去了。
對於劉辯這一般作為,李餘已經有些麻木了。
能夠在史書上留下性格的人,這人的性格一定是特彆突出的。
李餘雖然明白,但是還是會為劉辯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愧。
劉辯不會帶給他任何威脅,卻會讓他在教育界名聲掃地。
現在各大學校之中全都教授的是李餘的各科科目,人們在學了之後也是對李餘極儘推崇。
這是自然的,因為這九年義務這玩意就是無數人的汗水,是不會出錯的。
李餘在教育界可以說是光芒萬丈,除了劉辯這個汙點。
劉辯拜李餘為師,劉辯變成這樣,李餘怎麼說也推脫不過去。
每每想到這裡,李餘都會十分懊惱。
睜開眼睛之後,麵前百姓的服裝與建築,又將李餘帶回了大漢。
歎了口氣之後便漫無目的在街上行走。
看見有困難的人便會上前詢問,看是誰的過錯,若是官府的便會記住,回頭調查一番,若是個人原因便也會記住,回頭找人幫助一番。
“先生?”
就在李餘閒逛的時候,卻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
李餘回頭一看這才發現是禰衡,禰衡已經不在田間地頭了。
他真正的做到了曾經對李餘的承諾,舍小才而取大才。
從村中做出成績,到鄉,至縣,直到前不久回洛陽述職,升了官留在了洛陽,得了一個主管農耕的職位。
禰衡一步步的從底層爬上來,知道百姓需要什麼,也知道官府該提供什麼。
這樣的官員毫無疑問,是朝廷最寶貴的財富。
而李餘也是冇有想到,當年的幾句簡單的話語,對禰衡影響這麼大。
禰衡自此之後再也冇有什麼辭賦,原本華麗的辭藻也變得極為簡單,便是剛識字的學生也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正平。”
禰衡冇想到自己竟然在晚上見到了李餘,趕忙對著李餘行了一禮。
李餘趕忙上前將禰衡拉住,有些疑惑的開口詢問道。
“正平為何深夜至此?”
禰衡笑了笑道。
“聽聞此地小食不錯,前來嘗試一番。”
在路邊找了一個小攤,然後又要了幾樣吃食,禰衡立刻就吃了起來。
禰衡本來就不注重吃相,要不然在曆史上也不會因為宴會的時候自己吃完轉身就走,最終導致被黃祖殺了。
如今在地裡呆了幾年之後,吃相什麼的就更加不注重了。
待禰衡吃完之後,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似乎在先生麵前有些放肆。
“鄉間地頭未曾吃過這等吃食,讓先生見笑了。
李餘卻是搖了搖頭。
禰衡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可以說是很不容易。
禰衡能夠脫下自己的長袍,穿上短裝打扮,已經很是不錯了。
朝廷需要賈詡荀攸這樣能夠為朝廷把持方向的人,也需要禰衡這樣能夠腳踏實地的人。
見禰衡吃完之後還是在這裡坐著,而且目光看向自己身後的一處,李餘隨著禰衡的視線看了過去。
隻見一少年推著一小車在街頭叫賣。
禰衡見李餘注意到了,這才嘿嘿笑了幾聲道。
“這漢子是我入洛陽之前縣中一婦人之子,婦人念叨著,囑咐我在洛陽看看他兒子過得如何......”
李餘這才明白這禰衡大晚上的跑來乾什麼來了。
搞了半天碰見自己隻是順帶著敲竹杠罷了,正事是為了看看這少年,好還老婦之願。
這少年是學校之中的學生,原本家住洛陽外的縣中,然而此人勤奮好學,不僅學完了縣中的蒙學,還名列前茅。
於是便有機會考入了洛陽的學校,然而家境貧寒,因此放學了之後便會拿些東西出來賣。
李餘無奈的看了禰衡一眼,聰明人確實是聰明人,懂得將資源發揮到極致。
李餘既然能夠請禰衡吃飯,自然也不會吝嗇,讓攤主又做了些吃食,然後將錢付了之後,這才離去。
而禰衡則拿著吃食送去給了少年。
雖人生多艱,然而卻還是要奮往直前。
如今大漢就是這樣,上升的空間還未斷絕,隻要努力,即便是冇有什麼天賦,卻也是會讓自己過得好一些。
就比如說如今洛陽之中的學校,就有一種風氣吹起來了,說是普通人上學也冇有什麼用。
不如回家種地去吧,言語之中頗有一番世家的傲氣。
然而這其實是一種奸詐的伎倆,洛陽之中的高階科目所錄取的人數本來就是有限的。
畢竟學校這東西,本來就是一種特殊的資源。
隻要是資源,就要麵臨怎麼分配的問題。
然而李餘在這個上麵十分堅決,堅持擇優錄取。
因此在這個上麵走不了路的人,就開始說讀書無用了。
其實根本的原因就是,能忽悠一個人不來跟自己爭名額就少一個競爭對手。
這東西本來就是無本買賣,忽悠一個是一個。
若是普通百姓若是真的信了,那就是在給這些人騰名額了。
然而總會有人逆流而上,便是身處逆境卻不會退讓,奮而前爭。
正是那一句話所說,出身寒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禰衡見李餘走了,提著吃食就上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少年轉過頭這才發現是禰衡。
“你先生......”
禰衡將手中的包子遞給了少年。
“快些吃吧,這是司徒送的。”
“先生?”
“正是。”
如今朝廷急需各方麵的人才,隻要有才能朝廷自然是會用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李餘的麾下,這些人根本不敢搞那些伎倆。
先生的名頭實在是太響亮了,智慧如同繁星一般,他們根本瞞不過先生。
他們就算是做的再完美,當麵對先生的時候,被先生那一雙眼睛看一眼,便感覺自己的內心都被看穿了,根本不敢胡言亂語。
其實官員腐敗這東西說白了就是一個優勝劣汰的過程。
當朝代初期的時候,各方官員比較廉潔,因此朝廷之中可以容下廉潔的人。
然而到了朝代末期的時候,你不貪汙就冇辦法升職,你隻能選擇同流合汙。
致使到了最後這才發現,朝廷之中冇有幾個清官。
原本大漢已經到了末期,連皇帝都開始賣官位了,三級彆的高官都可以被明碼標價了。
然而李儒的那一場大火,將朝廷上的腐肉燒了個乾淨。
李儒還將那些官員全都抓到長安去了,直接把骨頭上肉都給乾淨了。
然而到了這一步之後,朝廷冇有死,反而在李餘的手中煥發新生,使得朝廷的這一具骨架之上,竟然開始長出新肉了。
新的肉新?且富有活力,還不能容忍腐肉的存在,朝廷自然就會越來越好。
李餘主動為百姓做了不少事,但間接的也將朝堂肅清了不少隱患。
如今的大漢隻待拿下益州之後,爆發出新的活力。
也不知道張鬆是怎麼勸劉璋的。
益州成都,成都的府衙之中劉璋正在觀看歌舞。
雖然張魯已經入了益州,但是還有人在前麵頂著,劉璋卻是不急。
就在劉璋欣賞歌舞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下人來報。
“主公,彆駕已返回成都,現於家中。”
劉璋聽到了這個消息,臉上卻是有些疑惑。
按理來說這張鬆返回了成都之後就應該來見自己,他回家乾什麼?
雖然有些奇怪,但是卻還是選擇前去看一看。
然而當到了張鬆家中之後,卻發現張鬆家中人人披麻戴孝,哭的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