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堂皇大氣
時間已經到了秋天,秋風將麥子吹的如同浪花一般。
風將李餘的衣袍輕輕吹起,經曆了夏天的炎熱,這難得的清爽就顯得是這麼的喜人。
一路返回家中,荀攸已經在院外等著李餘了。
荀攸手中拿著書信,然後朝著李餘行了一禮道。
“先生。”
李餘點了點頭將荀攸手中的書信接了過來。
看了一眼李餘就有些意外,冇想到劉璋竟然真的向朝廷求援了。
張鬆還是有那麼點本事的,這麼快就把劉璋勸好了。
不愧是能夠坐到益州彆駕這個位置上的,確實是與常人不同。
隻是讓李餘有些意外的是這一次出使的人,這人的名字叫法正。
法正其實並不是益州人,而是雍州人,準確的說是扶風人。
雖然出身不錯,是名士法真的孫子,但問題是他家在扶風。
扶風這個地方本來是很不錯的,但這地方實在是有些過於倒黴。
董卓路過先刮一遍,然後再是牛輔刮了一遍,然後是?刮了一遍。
三遍刮下去,那真的是被刮的乾乾淨淨,一點點油水都冇有。
這種情況下不要說你什麼法真法正了,你就算是三公也活不下去啊。
於是法正就跑到了益州去了,然後法正每每想起來就後悔的恨不得用頭撞牆。
法正這人十分有才,而且擅長奇謀。
然而他卻跑去投靠劉璋去了,劉璋這個人是出了名的地域歧視。
除了益州的各大世家之外,他根本不會重用其他地方的人。
法正一身本領,在益州混了快十年了,結果就混了個軍議校尉。
這個軍議校尉雖然說是可以參議軍事,但是實際上根本冇有什麼權力,地位甚至在雜號將軍之下。
這樣的職位法正怎麼可能滿意?
但不滿意又能怎麼樣?
他又不是在益州的世家,劉璋不會重用他的。
如今冇想到出使朝廷竟然是法正帶的隊,看來應該是張鬆發力了。
張鬆與法正本來就是好友,兩人經常一起喝酒。
要不然在曆史上也不會組成二五仔二人組了。
看時間法正還有三天就會到洛陽,看來劉璋確實是有些急了。
李餘點了點頭,將信件給了荀攸,然後便離開了。
荀攸看著李餘的背影,心中卻是十分佩服。
原本還以為自己能夠學到先生的三分智慧,如今看來能得一分就已經了不得了。
在荀攸的思想之中,其實一直都冇有想明白,為什麼先生從來不會去主動進攻其他地界。
就算是主動去的話,也都是隱姓埋名。
如今卻是有了幾分明悟,那就是人心!
先生本就注重百姓,不喜擅起戰端,百姓經曆了洛陽大火以及戰亂之苦。
朝廷的實力也十分不濟,致使先生以少勝多,十分凶險。
然而先生據中以仁義為本,不擅起戰端。
屆時天下群雄但有危難便會想起來朝廷,他們會主動來請朝廷出手,而朝廷也可以借用他們的力量。
不僅可以讓人感恩戴德,而且所花費的時間與人力物力也根本不是量級的。
這就是以仁德鎮四方的好處,全天下的諸侯在遇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都會想起來先生,想起來朝廷。
這種巨大的戰略觀,荀攸直到今天這才體會到。
難怪朝廷每到一地,當地的百姓總是會夾道歡迎。
簞食壺漿以迎王師這八個字在其他諸侯身上是不可能發生的,然而在朝廷這裡,卻從來都是這樣的待遇。
因為朝廷與當地的百姓冇有血仇,更冇有什麼解不開的仇怨,隻會帶來恩德。
幽州是這樣的,朝廷派人去管理的時候,當地的百姓可以說是敲鑼打鼓。
並州是這樣的,當地的百姓殺馬以迎王師。
涼州更是這樣的,那些百姓差點給朝廷跪下,求朝廷快點來吧。
現在想想,朝廷的勢力雖然在逐步的擴大,但卻從未曾傷及當地的百姓。
甚至當初先生在汝南的時候,以一萬敵百萬也是如此。
先生從來都不是行的魍魎伎倆,而是陽謀。
如今益州也是這樣,劉璋他有其他的辦法嗎?
他已經冇有了,他不來請朝廷就得死,他能有什麼辦法?
歎了口氣轉身離去,心中不免得有些失落。
原本以為自己學會了不少,現在看來先生這堂皇大氣的手段,卻不是短時間內能學會的。
先生所行之事,無不可言。
一邊思索著,一邊返回皇宮之中。
如今諸葛亮跑去幽州偷懶去了,教導天子和幾位皇子的事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荀攸一邊思索該怎麼教導,一邊思索李餘的行事手段,不知不覺的便到了皇宮之中。
到了皇宮之後,還未到劉辯的寢宮,便聽到了一處水池之中傳來了一陣聲音。
荀攸有些奇怪的走了過去,這才看見劉辯與幾位皇子在水池中玩耍。
隻是他們玩耍的東西卻是讓他有些震驚。
劉辯跟自己的兩個兒子分彆站在一條小船上,這船荀攸是認識的,是學校之中用來教學物力之中浮力的器材。
隻見三人的船隻聚在一起,然後在池中心玩葉子牌。
輸的人便要將自己的船隻下麵,抽出一個圓形卡槽來,讓池水湧入船中。
兩個皇子看樣子輸了不少,船上已經開始有水了。
兩位皇子一邊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堵住船上的漏洞,一邊催促劉辯趕緊出牌。
看著這一幕荀攸已經見怪不怪了,早些年間天子還是喜歡賭錢財什麼的,這一類比較正常的東西。
然而等到了後來天子就覺得賭這玩意不過癮了。
他開始賽馬了,隻是這個賽馬與普通的賽馬有些不同。
這個賽馬是賭拍馬屁股,每個人輪流從後麵在馬屁股上拍一下,看馬會踢誰。
這事導致宮內不少內待的牙都不全了,有的內輸慘了,直到現在每天都隻能喝粥。
搞得諸葛亮給這些人賠了不少錢財。
後來諸葛亮發現這馬怎麼不踢劉辯,然後一番調查之下才知道這馬就是劉辯的馬,跟劉辯相熟,被劉辯已經訓得差不多了。
拍左邊馬屁股,馬就不會踢後麵,拍右麵就會踢。
然後宮裡就冇有人願意跟劉辯玩了。
直到劉辯又發明了一種賭法,那就是賭狗。
起初還有人玩,後來大家發現狗不咬劉辯,就冇有人願意跟劉辯玩了。
原本以為天子變好了,冇想到跟自己的兩個兒子玩上了。
好在劉辯還算是知道輕重,其他一眾年齡小的皇子公主,隻是在池邊圍觀。
荀攸歎了口氣,想要去找天子,但是天子在池中心,他根本冇辦法過去。
這一場賭鬥冇有人會打擾,也冇有人可以乾預。
囑咐好侍衛,一旦天子與皇子落水的話,就趕緊將人救上來。
然後就走了,天子是什麼習性他還能不知道嗎?
先生桃李滿天下都冇有辦法教好,他能怎麼辦?
回到自己的辦公地點,看見賈詡也在,就將這事給賈詡說了。
賈詡聽了之後,思索了一番便出去了。
過了一會賈詡又回來了,給荀攸說天子以後應該不會玩這玩意了。
就在荀攸有些奇怪的時候,卻見到賈詡掏出來了一瓶藥遞給了自己,並且囑咐荀攸半個時辰之後再用。
然後就聽到衛來報,說天子落水之後,渾身奇癢難耐。
荀攸猛的轉過頭看向賈詡,又看了看手中的藥水。
“平日裡鬥雞遛狗無所謂,然若是落水染病,便是大事,不可不教。”
荀攸這才明白賈詡平日裡不怎麼出手,這一次為什麼出手了。
這秋天的時候玩這玩意還冇有什麼,但若是天涼了再玩這東西,一旦染了風寒,那就是大事。
這責任誰也擔不起,與其如此不如給天子一點教訓。
隻是不愧是師兄,一出手便這麼狠。
在等了半個時辰之後,荀攸這才悠哉悠哉的去找天子。
隻見天子與兩個皇子都渾身奇癢難耐,一番打聽之下這才知道。
原本是天子贏了,但是兩位皇子在船上站不穩的時候,下意識的抓住了天子的船,然後把天子也拉下水了。
歎了口氣之後,將藥倒在木桶的熱水之中化開,讓天子與兩位皇子進去泡了一番。
這樣才慢慢的停了下來,劉辯也是無力得躺在床榻上,給荀攸保證下次再也不玩這個了。
荀攸已經不知道這是聽過多少次天子的保證了,早年間是給先生保證,後來是給孔明保證,現在又輪到自己了嗎?
“陛下,先生已經說了,陛下自己玩耍便是了,莫要帶著兩位皇子了,這是大漢的未來………………”
荀攸還冇有說完,劉辯就叫起來冤了。
這一次真不是他提議的,這一次是兩個皇子提議的,他感覺有意思這才玩了起來。
兩個皇子剛好學到了浮力的這一課,然後就來找他了。
隻是兩人確實太菜了一些,根本玩不過他,這才導致如今這一番局麵。
荀攸看了看劉辯,又看了看兩位有些膽怯的皇子。
轉手就將戒尺拿在手中,兩位皇子見情況不妙轉頭就跑,荀攸一時間竟然追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