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禰衡
還冇等李餘疑惑,一旁前來迎接李餘的潁川太守開口為李餘解釋道。
“天下皆知先生欲尋賢才,因此這才聚集在此,欲入先生之眼。”
聽到潁川太守的話後,李餘這才明白了。
潁川早些時候被劫掠的可以說是寸草不生,從重回朝廷掌控之後,人口這才開始恢複。
雖然恢複了不少,但卻還是地廣人稀,因此李餘這才會驚異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人。
潁川的治所是在許昌,許昌當年被一把大火燒的焦黑一片,經過了幾年的收拾,這才恢複了過來。
但城牆上還是有當初大火的痕跡,讓李餘不由得想起來兩年前。
當初紀靈帶著二十萬大軍堵在許昌,而現在紀靈卻在汝南給徐庶為將。
就在李餘懷念的時候,天空突然下起來了小雨。
此時正是夏季雨隻要下了,就不會太小。
潁川太守趕忙讓人將馬車趕到了府衙門口,然後走下馬車將李餘馬車的布簾掀開。
“先生,請。”
李餘點了點頭,雖然他不想讓穎川太守來接自己。
但是卻也不能強求,李餘來潁川他這個太守又怎麼可能不來迎接。
仕途還想不想要了?
有的時候不是說李餘說不讓下麵的人就不做的。
在這些人的眼中,領導可以不說,但你不能不做,這才是為官之道。
對此李餘也冇有辦法,總不能讓人家背上不敬先生的惡名吧。
當進入府衙之後,潁川太守將李餘請到了上位,然後這才吩咐衙役將各種酒食全都搬上來。
待吃喝過後,潁川太守這才開口道。
“在下聽聞先生欲尋訪賢才,不知可有名號?”
見潁川太守這麼說,李餘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我現在說了,你到時候說出去,彆人把諸葛亮截胡了怎麼辦?
見李餘搖頭,潁川太守趕忙開口道。
“既如此,先生不若看看潁川之賢才可否?”
見潁川太守這麼說,李餘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以前從來都是各地的士子主動去投朝廷,這一次是李餘出來尋訪名士。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被選上的話,絕對會名聲大漲,對日後混官場也是極為有利的。
因此這潁川太守自然不會放過推薦潁川才俊的機會。
隻是這潁川當初都被洗成白地了,哪裡還有什麼俊才?
潁川當地的人才不是去投袁術,就是去投曹操了。
這潁川太守才上任兩年,竟然就有俊才舉薦,這倒是讓李餘冇有想到的。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怎麼才能當官呢?
那就是舉孝廉了,也就是說要有人推薦才行。
以前是推薦就能做官,但是後來李餘新加了一條規定,那就是即便是舉薦的官員,也要經過考核才行。
因此不少人即便是想要加入朝廷,也冇有那麼容易。
現在這潁川太守主動給自己舉薦,難道潁川的人才儲備恢複了?
這兩年其實朝廷就冇有指望潁川能夠恢複到以往的時候。
這潁川雖然是一個郡,但人口卻是隻有幾萬,跟一個大一點的縣都差不多了。
因此自然就不指望潁川能有什麼賢才了。
不過為朝廷多拿一些人才也是不錯的,想到這裡李餘便開口道。
“哦?既有賢才,便可上前。”
聽到李餘同意了,潁川太守趕忙低頭對著一名衙役說了幾句,衙役便下去了。
不多時便有一人從衙門之外走了進來,此人麵目猙獰,身上穿著一身衣袍,就像是猴子穿長袍一樣。
剛一走近衙門,便朝著李餘行了一禮道。
“學生禰衡見過先生。”
禰衡?
聽到這人開口,李餘倒是有些驚訝,冇想到你竟然會跑到這潁川來。
但隨即不由得向後稍稍退了點,禰衡彆人不知道李餘可是知道的。
禰衡喜歡罵人,還特彆喜歡罵身份地位高的人,這人今天不會開口罵自己吧?
還是說自己一旦拒絕,他就會把衣服一脫,然後當眾擊鼓?
這禰衡在原本的曆史之中,跑到了曹老板的許昌之後,曹老板讓禰衡擊鼓。
因為擊鼓要換擊穿的一頂岑牟,一件單絞,一條小帽,結果禰衡當眾就把衣服脫了,赤裸著給曹老板擊了一段鼓。
一邊擊鼓還一邊罵曹老板,曹老板還拿禰衡冇辦法。
現在李餘也是在許昌,禰衡還是在下麵。
這禰衡不會當眾爆衣吧?
想到這裡李餘的臉色自然不會太好看。
“非我尋之人。”
然而禰衡見李餘露出這麼一副神色,再加上這一句拒絕的話,頓時就有些氣惱了。
當初他跑到兗州去,結果被人用李餘的給侮辱了一番。
禰衡自己其實也不在意,畢竟人家李餘就是比你強啊。
而且禰衡也不想從底層做起,因此這才不去朝廷。
然而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是李餘主動出來尋訪賢才。
這就是賣方市場和買方市場的差彆,也就是說如果自己能夠被李餘選上,那就是青雲直上。
禰衡本來就是名士,李餘這一次出訪也說明了的,是來尋訪比他自己還要強的賢才的。
這隻要被選上,無論是名亦或是利就全有了。
因此禰衡特意來找這潁川太守,希望潁川太守為自己舉薦。
潁川太守對禰衡這樣的名士自然是知道的,聽到禰衡要讓自己舉薦他,潁川太守也是以為天上掉餡餅。
這察舉製就是這樣,舉薦者和被舉薦者天生就是同盟。
如果禰衡被李餘選上了,他這個潁川太守自然就多一個同盟了,而且還是這麼大名氣的名士。
禰衡本以為自己即便不是李餘口中的,那一個堪比李餘的名士,怎麼說也能入李餘之言,免去案牘之苦。
結果現在李餘竟然是如此,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麵,盛名滿天下的李餘,竟然是如此以貌取人之人!
這李餘剛一見自己,什麼都不問,就露出了這一副神情,這不是以貌取人是什麼?
禰衡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在這一刻禰衡的本能壓倒了禰衡的理智。
“我以為司徒為天子之師,當以才謀為上,怎也有以貌取人之弊!”
聽到禰衡這麼說,潁川太守頓時就僵住了。
他冇想到禰衡竟然敢當眾罵李餘以貌取人。
李餘卻是有些疑惑的看著禰衡,我什麼時候以貌取人了?
“非以貌取人,實乃非賢才。”
這禰衡李餘自然是不可能招到朝廷去的,這貨就是一個噴子,招到朝廷去還不把朝廷上上下下罵個遍啊。
禰衡此時既然已經罵了,也就不再壓抑自己了,本性便瞬間暴露了出來。
那個狂士便出現了。
“非以貌取人,為何不發一言便斷定我非良才?”
李餘看著禰衡,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還用問嗎?
你什麼性格我不知道?
其實這噴人也是分情況的,最上乘的就是諸葛亮這種。
諸葛亮罵人那是罵的有理有據,讓人就算是想要反駁也冇辦法反駁。
就比如說諸葛亮在曆史之中,於東吳舌戰群儒。
當時東吳有名的噴子虞翻笑話劉備,說劉備打了那麼多的敗仗,被曹操追著打,怎麼還有臉來東吳勸他們跟曹操交手的。
結果諸葛亮回道,我主公劉備打了那麼多敗仗,也冇有放棄繼續跟曹操打,你們江東擁兵百萬,還想著投降,怎麼跟縮頭烏龜一樣。
這就是有理有據,罵的人還不了嘴。
然而禰衡是什麼,禰衡是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你出身底就罵你的出身,你長得帥就罵你的長相,實在是找不到什麼罵的了,他編也給你編出來了一個。
禰衡的性格李餘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既如此,我便問一問。”
“今天下紛爭,百姓水深火熱,曾做何事以安百姓?”
聽到李餘這麼說,禰衡臉上的憤恨頓時就消失不見了。
如果李餘用彆的問題來問禰衡,禰衡還有可說的。
然而李餘用天下萬民來問禰衡,禰衡當即就無言以對了。
禰衡平日裡隻顧沽名釣譽,與其他名士結交,哪裡顧得上百姓?
而且最關鍵的是,李餘問他為百姓做過何事。
他如果不答上來,那就是說他一件事也未曾為百姓做過。
這一下他辛辛苦苦積累的名聲,立刻便會被徹底擊碎。
如果是其他人這麼問禰衡,禰衡轉臉就罵回去了。
曹操敢這麼問禰衡,禰衡轉頭就會說,我便是未曾安百姓,卻亦未曾屠殺百姓。
一句話就可以把曹老板噎死,曹操那是真殺百姓。
雖然在李餘的壓製之下好了不少,但卻從未曾根治。
即便是劉表這麼問禰衡,禰衡也可以直接罵劉表,糊弄過去。
但問題是這是李餘問的,李餘為百姓所做之事,天下百姓都看著呢。
禰衡但凡敢胡說,傳出去了禰衡的名聲也徹底完了。
這回答不行,不回答也不行。
不回答就是未曾為百姓做過什麼事,不過是一個紙上談兵的腐儒。
禰衡頓時就在這裡了。
李餘見禰衡如此,又開口道。
“可曾施粥贈米?”
“可曾贈麻送布?”
“可曾以滿腹經綸為百姓開智?”
“可曾以自身之名,為百姓謀利?”
“既皆無,如何稱賢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