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寬恕?
李餘有些詫異的抬起頭看向士卒。
“韓遂與成公英?”
士卒點了點頭。
“讓他們進來。”
不多時兩名胡人便從屋外走了進來,在兩人的身後還有被綁起來的韓遂與成公英。
羌王與氐王見到李餘的一瞬間,便跪在了李餘的麵前。
“羌王見過神王。”
“氐王見過神王。”
兩人跪在地上極為恭敬,不敢有絲毫的失禮。
李餘看著兩人,卻是笑了笑道。
“哦?你們知道我的故事?”
“神王之名何人不知,何人不曉,今得見神王,乃我等三生有幸。”
羌王與氐王卑微的趴在地上,甚至不敢抬起頭來。
冇有辦法,神王之禍給他們的心理陰影麵積實在是太大了。
當初羌族跑了三成,這三成還基本上都是青壯。
以前韓遂振臂一呼就是二十萬大軍,這二十萬人之中,起碼有十萬是羌人。
然而當神王之禍之後,羌人連三四萬人都快湊不出來了。
而羌人這樣,氐人就好嗎?
氐族的人口也就是三十萬罷了,為何隻有三十萬?
因為他的部族在前些神王之禍的時候,也跑了十多萬。
羌人被神王之禍波及到了,氐人怎麼可能會幸免於難?
然而氐人強就強在,他們冇有選擇跟韓遂鬼混。
現在氐人?一?也能有個四五萬人,即便是四五萬人,也已經比羌人要強得多了。
即便是他能?出來四五萬人,他有野心。
但是他怎麼可能敢跟神王打擂台?
其他地方他們不知道,但是如果李餘再在西涼打出來神王的名號。
那整個西涼都會陷入瘋狂之中,草原上直到現在都有人在傳唱神王之名,搞得不少部落裡麵的人都崇拜神王。
現在李餘隻需要登高一呼,整個西涼的胡人根本冇有敢跟李餘抗衡的。
即便是強大如羌人和氐人也是一樣,他們不敢在李餘麵前造次。
李餘擺了擺手,示意兩人退下,然後轉頭看向韓遂和成公英。
韓遂也看著李餘,似乎要把李餘的這一副麵容記在心中。
然而當移開目光之後,卻隻能記得李餘身上的那一股驚人的氣勢,其他的全都已經忘光了。
“李餘,如今我已落入你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見韓遂這麼說,李餘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羨慕,甚至可以說是嫉妒。
媽的!我什麼時候才能對彆人說這麼霸氣的話?
李餘搖了搖。
“將他的繩子解開吧。”
士卒見李餘這麼說,上前便將韓遂的繩子解開而不是用刀斬開。
這韓遂一路上過來的時候,嘴裡罵罵咧咧的,說不定就會被先生又下令綁上,這繩子還是彆浪費了。
士卒將繩子拿在手上,等著韓遂開口辱罵先生,然後上前把韓遂綁上。
一旁的羌王與氐王也是如此,都看著韓遂,等待韓遂是什麼反應。
這韓遂一路上辱罵李餘罵了一路,是從張掖一路罵到了姑臧。
然而在眾人目光之中,韓遂的嘴唇不斷的在發抖,良久之後卻是隻發出來一聲無意義的聲音,便又將嘴閉上了。
李餘見韓遂如此,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看來這韓遂不服啊,不服好啊!
李餘拿著自己的椅子上前來到了韓遂的麵前,將椅子放在了韓遂的麵前。
“文約無須拘束,欲有何言儘可言之。”
韓遂看著麵前的李餘,臉上浮現出了一抹不自然的潮紅。
他想到可能李餘會將自己殺了,也想到了李餘可能會將自己五馬分屍。
但是卻冇有想到李餘竟然如此客氣,竟然親自為自己搬來了椅子。
一時間想要辱罵李餘,卻又不知道從何罵起。
千頭萬緒堵在胸口,卻是無法言明。
如果李餘對他盛氣淩人,亦或是極儘侮辱,韓遂都能想的明白。
因為韓遂就是這樣的人,他殺的人可是不少。
然而他卻想不通如今李餘是在乾什麼?
為什麼對自己這麼一個敗軍之將如此禮遇?
難道還有計嗎?還是說想要羞辱自己?
不行!不能讓他如此侮辱自己,是殺是剮都認了。
思索了一番之後,韓遂這才開口道。
“李餘,彆看我今日受縛在此,但我不過是被這兩個小人暗算!你可敢再比一場?”
聽見韓遂這麼說,李餘頓時就來了興趣。
“如何比之?”
“你將我放了,我帶齊人馬,再戰一場。”
聽到韓遂這麼說,羌王和氐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表情。
“神王何必與此人多言,將其拉出斬首便是。
閻行也是開口道。
“先生,韓遂此人反複無常,不可以禮待之。”
韓遂轉頭一看發現是閻行。
“若非我賞識於汝,汝何有今日?”
李餘卻是擺了擺手。
“你走吧。”
韓遂其實根本就冇有想著李餘會放了自己,韓遂對李餘的害怕其實已經刻進了骨子之中。
從長安開始直到今天,他無時無刻不在李餘的陰影之中。
每天一睜眼不是部將降了李餘,就是部下要背叛自己。
這一個多月以來,韓遂早就已經被李餘差點逼瘋了。
被羌王和氐王抓到姑臧之後,一路上雖然在罵李餘,但也不過是為自己找補一番罷了。
韓遂看著李餘,臉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可當真?”
李餘點了點頭。
“我可放你,不過自今日起,如若有怨,來尋我便是,不可傷我百姓一人。”
“來人,將文約的名字入籍,分發給他土地,他若要來找我,不可阻攔。”
韓遂怎麼也冇想到李餘竟然就這麼輕飄飄的過去了。
韓遂從房間之中,一路向門外走去,每走一步便回頭看李餘一眼,當走出門外之後,韓遂看了看麵前繁華的街道,又看了看自己孑然一身。
甚至連成公英也冇有跟在自己的身後,自己真的變成了一個孤家寡人。
冇有人會在乎自己,自己也已經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在西涼這塊大地上,自己的基本盤羌人已經與自己徹底分離,漢人則是想著去做朝廷上官,誰會來找他?
當自己從這門走出之後,那個曾經的羌人之主韓遂,已經消失不見了,如今出來的隻是一個漢人韓文約罷了。
韓遂這才知道為何李餘會放了自己,西涼戰亂久矣。
可以說是群雄四起豪傑遍地,人人都想起兵搏一個富貴。
雖然如今西涼在李餘的仁政之下,開始逐漸歸心。
然而這個時間必定是漫長的,這個時間是要以年甚至十年為單位,這才會使西涼徹底歸心。
西涼必定會有人不滿朝廷的,這些勢力在李餘在的時候,他們不敢露頭。
然而李餘不可能永遠在西涼,李餘總歸是要有回去的時候。
當李餘走後,這些勢力就會冒頭,他們會打著各種旗號,來造反。
而這名號打誰的合適呢?
那自然是董卓、馬騰、韓遂這三個人的合適了。
千萬不要覺得造反或者起兵的時候,旗號不重要。
這玩意重要的話,就比如說在曆史上,最著名的金刀之讖。
金刀之讖很簡單,就是劉氏會複興,而這個金刀就是劉字的偏旁。
當這個金刀之讖出現之後,從大漢一直到後世,都有姓劉的打著這個旗號造反。
便是大漢已經滅亡了百年,還是有極大的影響力,便是皇帝也會被其影響。
比如說史書記載,南朝齊時,世祖在便殿,用金柄刀子治瓜,要在側曰:“外間有金刀之言,恐不宜用此物。”世祖愕然。
意思就是皇帝用金刀去切瓜吃,大臣勸皇帝說不要用這金刀,不吉利,這就是金刀之讖。
等到了北朝時,情況比起南朝更加可怕。
北魏永平二年(509),涇州沙門劉慧汪聚眾造反。
北魏永平三年(510),秦州劉光秀謀反。
北魏延昌三年(514),幽州沙門劉僧紹聚眾反。
北魏熙平元年(516),月光童子劉景暉謀反事件。
北魏孝昌元年(525),稽胡領袖劉蠡升在雲陽穀稱天子,改元神嘉。
幽州刺史劉靈助以劉氏當興之讖,於530年稱燕王,扯旗造反。
都是姓劉的,為什麼會造反?不就是金刀之讖給的信心嗎?
這玩意盛世的時候自然是無所謂,然而一旦局勢開始動蕩,數不清的劉姓就出來了。
可以說是這玩意就冇有讓北魏的皇帝安過心。
這就是一個旗號的重要性。
然而如今如果再有西涼人想要扯旗造反,他們能扯誰的?
扯董卓的?
董卓麾下的人現在可還活著啊,賈詡就在涼州,郭汜還在洛陽呢。
這些人那個時候都是董卓麾下的人,你打著董卓的旗號造什麼玩意的反?
你打著董卓的旗號,你問過他們嗎?
那打馬騰的?
那就更不可能了,馬超現在還活著呢,還輪不到彆人打馬騰的旗號。
那就隻能打韓遂的了。
而韓遂卻還活著,還是涼州治下的百姓,而且還領了田地的。
朝廷冇有殺他,便是有心術不正者,你再強還能強的過當年的韓遂?
韓遂現在還在種地呢!你算什麼東西?
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兵將,立刻就會土崩瓦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