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格局
彆人打著韓遂的旗號不行,那韓遂自己起兵呢?
更不可能了!
韓遂隻要還在涼州,他就不可能起得了兵。
韓遂的仇敵現在滿涼州都是,大家都是賣韓遂才能歸降的朝廷,你韓遂再起來了,那這些人怎麼辦?
韓遂自此之後隻能當一個普通人,他已經五十多了,便是再反複無常,再黃河九曲,也已經冇有意義了。
西涼已經不是他認識中的那個西涼了,西涼的天已經變了。
韓遂想到這裡,跪在地上不由得悲從中來,多年征戰如今已經是一場空了。
到頭來他隻是一個普通的老人罷了,與其他人冇有任何區彆。
而這種冇有任何區彆,才是最傷人的。
你以為你是人家的大敵,你以為你是人家的心腹大患,你以為你是人家的生死仇敵。
然而你在人家的眼中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冇有必要殺,甚至還給他分了土地,讓他好好生活,有事回去找李餘。
這簡直比殺了韓遂都要難受,他怎麼都冇想到,自己這麼一個涼州最大軍閥,對朝廷三叛三降,有一天竟然會淪落到了這個局麵。
韓遂的心徹底死了,他從此之後便隻是一個普通老人罷了。
或許有一天他會對麵前嬉戲的孩童開口道。
“你知道嗎,我曾經還和李餘交過手呢。”
自此之後兩者徹底不在一個層麵上了,他從高高在上的軍閥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韓遂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朝著街道上走了出去。
至於身後的這一座府衙,或許自己這輩子也不會再進去了。
因為那裡已經徹底不屬於他了。
府衙之中李餘用殷切的目光,將韓遂送了出去。
李餘還滿心歡喜的期待著韓遂會東山再起,卻冇想到自己無意間的一個動作,將韓遂的心理徹底擊垮了。
隻是李餘還不知道這些,將韓遂送出去了之後,閻行轉頭看向李餘。
“先生,是否將他殺了?以免其再生波瀾?”
閻行還以為李餘隻是表麵上客氣一下,讓韓遂出門之後,就把韓遂暗中解決掉。
李餘卻是搖了搖頭,你把韓遂殺了,你讓他怎麼東山再起?
“不要殺他,他若有什麼困難,可幫的話還是幫一下。”
見李餘這麼說,行有些想不明白,韓遂反複無常,先生竟然放虎歸山,還讓他們幫韓遂,這是什麼意思?
賈詡將鍋裡的肉片撈出來了幾塊,蘸上蘸料吃完之後這才開口道。
“不會的,韓遂此人已不為患。”
說完之後賈詡轉頭看了一眼李餘,眼中滿是敬畏。
先生軍事上麵碾壓了韓遂,韓遂的關隘、城池、兵力,都要比李餘多出數倍乃至於數十倍。
然而卻無一可阻,無一可擋。
不僅在軍事上麵碾壓韓遂,而且還在人心上將韓遂碾壓。
韓遂在西涼經營了十多年,如今卻落得一個孤家寡人,身邊的親兵與謀士戰將,皆離他而去。
在人心上,先生也勝他太多了,甚至說是碾壓都不足以表現兩者的差距。
韓遂被先生一步步逼到了孤家寡人的處境,而李餘這邊卻是得道者多助。
韓遂的部下幾乎全成了先生的人,甚至都冇有折損多少。
自從韓遂跟朝廷開戰之後,韓遂的大軍除了跑路的,其他的基本上全都到了先生這邊。
而除了在人心上,先生更勝在了謀略上。
先生雖然一直在跟韓遂交戰,然而卻也順勢在治理西涼。
到一地便治一地,所到之處無不交口稱讚,與朝廷隔閡了兩百年,幾乎被拋棄的西涼,竟然願意回歸朝廷。
而這還是在跟韓遂交戰的間歇時候做的,也就是說先生根本就冇有出全力,這韓遂就已經敗了。
韓遂這麼大的優勢,在先生麵前都翻不起什麼風浪,更何況如今孤家寡人,他拿什麼反叛朝廷?
韓遂已經徹底敗了,這不僅在於戰爭上,更在於人心。
而且最可怕的就是如今先生將韓遂放了,而且還對閻行說對韓遂多加照顧,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說先生當著韓遂的麵對韓遂這麼說,那就是極儘的侮辱。
然而先生冇有,先生在韓遂出去之後,這才對閻行這麼說。
為何對閻行這麼說,而不是對他這麼說呢?因為行是韓遂的女婿。
先生甚至將這些都已經考慮到了,是真心的為韓遂的考慮,貼心到了這個地步。
而房間之中的其他人,既感受到了先生的仁慈,又感受到了先生的可怕。
以如此懸殊的兵力卻遊刃有餘,房間之中的這些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先生選的治理西涼的人了。
以對韓遂的仁德,震懾其他人,先生的手段還真是有先生的風格啊。
既讓人感受到了先生的仁德,又讓所有人知道要敬畏先生,不可有逾越之舉。
否則先生親至,魑魅魍魎皆化泡影。
甚至韓遂自己都不會再有什麼心思去反叛了,韓遂在先生的這一番操作之下。
已經徹底冇有了進取之心了,他的心已經死了。
也就是說西涼已經平定了,這偌大的西涼已經徹底被先生鎮壓了下來。
這幾乎就是先生以一己之力,讓整個西涼完全平定。
就這一份功勞,放在其他人身上的話,給一個三公之位絲毫不過分。
李餘轉頭看向一旁的成公英,擺了擺手道。
“將他也解開吧。”
士卒上前將成公英的繩子也解開了,成公英看了一眼李餘,又看了一眼外麵的韓遂。
臉上浮現出了糾結的神色,見到成公英如此,李餘笑了笑開口道。
“若欲離去,自去便是。”
成功英看著李餘,又看了看遠處的韓遂。
韓遂原本還是十分健碩的,然而在這一刻卻顯得是如此的佝僂。
看到這裡成公英臉上閃過一絲不忍之色,腳下朝著韓遂便走了過去,然而很快卻又停下了腳步。
成公英是一個聰明人,如今的韓遂可以說是最好的結局了。
在往常的時候,這種級彆的爭霸之中敗了,怎麼可能還會留有性命?
韓遂可是要打朝廷的啊,如今竟然被李餘留了一條性命。
這事情說出去,誰不說一句李餘仁慈?
然而他如果跟上去的話,萬一給韓遂一種翻盤的感覺怎麼辦?
如今就讓韓遂自己一個人,才是最好的結果,起碼這樣他能夠活下來。
想到這裡,成公英歎了口氣,站在了原地。
成公英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韓遂其實敗的很徹底,而且怎麼也已經不可能贏了。
現在出去也隻會給韓遂一種虛假的希望。
或許韓遂真的已經心死了,怎麼也不可能複燃,但是成公英賭不起。
韓遂以前是什麼性格,他比誰都清楚,萬一韓遂真的起了這個心思,那他豈不是害了韓遂的性命?
韓遂可是有前科的!
李餘見成公英站在原地,竟然不去找韓遂,不由得歎了口氣,這韓遂還真是眾叛親離啊。
隻剩下韓遂一個人也不知道韓遂到底能不能接著東山再起。
加油啊!喜歡造反的老爺爺!
想到這裡餘又夾起了幾塊肉吃了下去,覺察到有些撐了之後,便思索著出去走走。
但是一看這羌王和氐王都在這裡,一時間又走不開。
想到這裡李餘轉頭看向賈詡,這賈詡不是在這裡嗎?
幾個胡人能有什麼大事,賈詡應該足夠了吧。
“文和,此間之事皆交由你。”
說完之後李餘便出門溜達去了,幾人起身將李餘送走之後,賈詡這才坐了下來,看著羌王與氐王道。
“先生將此間之事皆交由我,兩位可有什麼條件?”
賈詡隻是略一思索就明白李餘為什麼要走了。
如今西涼新附,諸多事務交由他們自己解決,以示朝廷的恩典,否則還能是什麼?
先生偷懶嗎?
朝廷信任西涼,這一點極為重要,西涼這都兩百年了,被朝廷跟防賊一樣。
便是出來了一個段?,但那又如何?
段?竟然在獄中被毒死了,這種級彆的高官,被這麼就殺了,對西涼不可謂不苛刻。
如今李餘離去讓他們自己商議西涼事務,再由賈詡上報李餘,這就是如今以後西涼的格局了。
西涼的幾大勢力是什麼?
一個是當地的士族,而賈詡完全可以代表。
還有一個便是胡族,然而這羌王與氐王皆在此處。
還有的就是西涼的將領與官員了,閻行也在此處。
這就把西涼的幾大勢力全都概括了,而先生代表的是朝廷。
先生離去之後,讓他們自己商議,意思就是你們自己分配,朝廷不插手。
在場的都是混官場的,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其中的意義。
賈詡看見成公英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賈詡開口道。
“可否勞煩成公兄,為我等記?”
這裡的每一句話都關乎到了日後涼州的發展與格局,因此極為重要。
賈詡以這個借口,將成公英留在了這裡,其中的意味自然是要招攬成公英。
成公英思索了片刻之後,點了點頭拿起來了書冊,來到了賈詡的身後。
而此時李餘正在街上亂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