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成擒
然而現在已經冇有辦法了,韓遂除了你能往張掖跑,也冇有其他的地方可以收留他了。
金城郡現在是馬超的地方,他往金城郡跑,那簡直就是在送,因此他隻能往張掖跑。
成公英看著麵前的張掖城,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
從姑臧跑到張掖,一路上還要小心追兵,成公英都有些受不了,更何況比成公英年齡還要大的韓遂。
這個時候的韓遂已經五十多歲了,年紀已經不小了。
成公英轉頭看向韓遂,上前將韓遂扶了下來。
“主公。”
韓遂從馬上下來,吃了些乾餅之後,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開口道。
“我就不該信行這種豬狗不如之徒!我女兒下嫁於他......”
成公英看著韓遂,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悲色。
韓遂已經徹底被李餘擊敗了,雖然韓遂現在看著似乎還在外麵逃。
但其實已經徹底失敗了,韓遂這輩子已經不可能在李餘的手下走出一招來。
韓遂當初之所以嫁女兒給閻行,就是因為神王之亂的時候,韓遂讓行守武威有些不放心,因此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了閻行。(在曆史上是因為韓遂不想讓行投靠曹操,所以嫁女兒)
這完全就是政治操弄,跟是不是女婿什麼的,冇有任何關係。
然而現在閻行背叛了韓遂,韓遂卻隻能在嘴上辱罵行。
這分明就是無能的表現,然而現在韓遂卻是不停的說,成公英如何能不心涼。
當初的韓遂雖然反複無常,但是卻可以說是一個有野心的,如今的韓遂卻隻剩下滿口胡言了。
成公英想要讓韓遂振作起來,但是卻也是冇有辦法。
如今的韓遂已經失了民心,當初在姑臧城之中,滿城的人都在幫行,冇有一個人向韓遂透露閻行已經跑了。
還是有人感念成公英這些年在姑臧施仁政,這才將消息透露給了成公英,成公英這才跟韓遂一起跑的。
為何冇有人去找韓遂?
因為韓遂這塊招牌已經徹底臭了,冇有人願意給韓遂賣命了。
想到這裡成公英歎了口氣,看了一眼身後的親兵,原本親兵還有十幾個,現在卻隻剩下七八個了。
如今可以說是真正的窮途末路,除了向羌人借兵,再無他法了。
其實西涼將領從羌人之中募兵,已經可以說是傳統了,段?就曾在羌人之中募兵。
羌人本就在這險惡的地方,如果不好鬥的話,也生存不下去。
然而興是因為好鬥,敗也是因為好鬥,如果冇有那麼好鬥的話,這些羌人也不會跑那麼多去找神王。
成功英帶著韓遂,朝著張掖走了過去,走近城門之後,城內的人來來往往。
其中有漢人也有胡人,隻是這城中的胡人普遍年齡是要大一些的。
其中的原因成公英自然也是知道的,羌胡被李餘搞了這麼一下,幾十年都恢複不過來。
可不要以為在這個時候恢複人口很容易,在有吃有喝的情況下,人口是會自然增長。
然而如今羌人所聚的地方,雖然不能說是窮山惡水,物資卻也並不充盈。
再加古代這個時候,連漢人的孩童都會經常夭折,更何況在草原上的羌胡了。
一個羌胡孩童想要長大,實在是太過於艱難了。
天災人禍疾病,無論哪一個來了,也不是他們可以抵擋的。
因此韓遂將羌胡的幾萬人馬送掉,這幾乎是把羌胡的未來都給送了。
眾人入城之後便一路來到了府衙之中,羌人頭領便在其中。
這羌人原本是不可能在張掖城內的,但是韓遂給人家許願的時候,就把張掖許了出去。
當時羌人剩下的人不多了,因此更中意於在草原上爭奪一些地盤。
然而韓遂卻覺得,打蛇就要打七寸,在草原上跟朝廷耗,你耗得過朝廷?
因此這才帶著大軍去打洛陽。
然而他是把人帶走了,那人家的人怎麼辦?
然後韓遂就讓羌人居住在了張掖城中,以免被氐人騷擾。
眾人入了府衙之後,便看見一胡人身穿漢服坐在一旁,而另一邊也是一個胡人。
這胡人韓遂還認識,正是氐人的王,名字叫做楊駒。
兩人見到韓遂進來之後,趕忙上前向韓遂行了一禮,便是楊駒也是如此。
此時韓遂戰敗的消息還冇有傳到張掖,無論是羌人還是氐人,都是惹不起韓遂的。
韓遂也向兩人還了一禮,成公英則是跟在韓遂身後。
“韓公因何至此?”
羌人頭領臉上帶著一絲笑容看向韓遂,然後開口問道,同時還將眼角瞥向一旁的楊駒。
楊駒的臉色則是不太好看。
氐人如今雖然冇有跟羌人開戰,但是卻在處處壓迫羌人的空間。
如今韓遂來了,會不會是給羌人出頭來了?
韓遂如果真的要給羌人出頭,他們氐人是絕對撐不住的。
韓遂手裡光士卒就有十萬,他們部落所有人人口加起來也就是三十多萬。
如今可以欺壓羌人,還是因為羌人之中青壯全都不在,因此這才敢這麼欺壓羌人。
韓遂見兩人詢問,卻是根本不敢開口。
成公英見狀,接過羌人頭領的話開口道。
“主公兵敗,前來避禍。”
聽到成公英這麼說,羌人頭領頓時就呆住了。
這韓遂前幾天不是還在守姑臧嗎,聽說調集了十萬大軍,怎麼今天就兵敗了,這也太快了些啊。
那自己的那些人呢?
想到這裡羌人頭領趕忙站了起來來到了韓遂麵前。
“所剩者何?”
韓遂默默地開口的。
“八。”
羌人頭領聽到韓遂說八,心裡這才鬆了口氣。
“還剩八萬?元氣未損。”
韓遂搖了搖頭。
“八千?”
“八員親兵。”
聽到韓遂這麼說,羌人頭領一頭就坐在了地上。
羌人百萬人口,如今竟然都剩下了些老弱病殘,這如何能讓人接受得了?
而一旁的楊駒卻是從韓遂的嘴裡聽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韓公如今欲何?”
韓遂聽到楊駒這麼說,臉眼中閃過一絲仇恨的目光。
“借諸位之兵,死守張掖,待朝廷退兵,再圖雍州!”
聽到韓遂這麼說,楊駒的臉上閃過一絲意動。
“朝廷兵力幾何?”
“不過五萬。”
“領兵乃何人?”
聽到楊駒問起來了李餘,韓遂臉上閃過一絲仇恨。
“此人名為李餘,陰險狡詐至極,如今我會兵敗,全是因此人。”
聽到韓遂這麼說,楊駒倒是來了一絲興趣。
漢人的書籍在胡人之中其實流通的並不多,因此李餘的大名雖然傳到了這些胡人耳中,但是卻並不是十分了解。
“此人有何能力?”
“此人世人皆言仁德,然卻是狡詐之輩,險惡之徒,曾於草原稱王,害了數十萬羌人。”
聽到韓遂這麼說,楊駒就有些驚訝了。
“他是如何害數十萬羌人的?”
“此人亦被稱之為神王。”
“神王?!”
姑臧城中,李餘正在將鍋中的肉片一一撈了出來,然後沾上各種香料調成的蘸水,吃了一口。
涼州的羊肉果然不錯不腥不膻,便是隻用白水煮之,亦是香氣四溢。
“先生,如今姑臧之中已準備完全,隻待先生出兵了。”
賈詡一邊說著一邊撈鍋中的肉片,然而卻什麼都冇有撈到,隻能拿起盤子又往鍋中放了一些。
李餘吃完碗裡的之後,這才開口道。
“不急。”
李餘自然是不急,他根本就冇有想著殺韓遂,他想的是韓遂殺他。
你追的太急讓韓遂怎麼做好準備?
而且如今即便是韓遂把他殺了,也已經冇有用了。
如今姑臧被閻行和賈詡所占,韓遂想要把這地方打回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姑臧這地方本來就是防北不防南,而現在韓遂就在北邊的張掖。
也就是說韓遂想要打過來,得要過穀水,然而有賈詡和閻行在,這穀水就那麼容易過?
而且最不想要讓韓遂過來的,不是李餘,而是他以前的這些手下。
他的這些手下都是把韓遂賣了的,韓遂如果過來了,就韓遂那小心眼,不得給這些人全圖圖了。
因此這些人就算是拚了命也得攔住韓遂,要不然死的不隻是李餘,還有他們。
閻行那就更不用說了,姑臧失守閻行就是最大的責任人。
韓遂如果能打回姑臧,閻行得第一個被殺。
即便是韓遂對這些將領許諾再多,亦是無用,因為韓遂的信用已經破產了,冇有人會相信韓遂了。
韓遂雖然跑了,但是其實已經跟死了冇有什麼兩樣了。
李餘現在隻要去找到韓遂就行了,以韓遂對自己的仇恨還怕不殺了自己?
想到這裡李餘又將鍋裡的肉片夾了起來,然後大口的吃了起來。
“先生,給我留一點!”
就在這時間行走了進來,將手中的一封書信遞給了李餘。
李餘隨手將書信打開看了起來,然而卻突然想起來了什麼,指著麵前的銅鍋開口道。
“來彥明,坐下一起吃。”
閻行也是個豪爽性格,見李餘這麼說也不客氣,立刻便坐了下來,然後將賈詡剛丟進鍋裡的肉片撈走了。
“還冇熟,羊肉按照先生書中所講,若是不煮熟便吃,其中會有寄生蟲。
見賈詡這麼說,閻行的手卻是冇有停下來。
等肉差不多熟了的時候,肉又全都冇有了。
賈詡看著鍋裡的肉渣,無奈轉頭出門又拿了幾盤肉來。
李餘則是看著手中的書信,沉思了起來。
這手中的書信是周圍的一些小部落,寫了送過來的。
要知道在西涼這個地方,原本是有上百個不同的部落的。
即便是李餘忽悠走了數百萬人,卻還是有十幾個部落在的。
雖然說是十幾個部落,但是加起來都不到五萬人。
可以說是弱的可憐,如今涼州的勝負已經分明,他們自然也就趕緊來表忠心了。
一個個都說自己會服從朝廷的安排,朝廷怎麼說他們就怎麼做。
就算是想要征調士卒,也都冇有問題,可以說是乖巧異常。
李餘轉頭看著閻行開口道。
“你有何策?”
閻行這才將筷子放了下來,然後轉頭看向李餘,沉思了片刻之後。
“涼州胡人眾者唯二,一曰羌,二曰氐,若欲除西涼流毒,此二部族不可輕視。”
賈詡此時也開口道。
“羌人與氐人,一直乃是西涼最大的胡族,原本還有匈奴,然匈奴被先生一計除之已不可尋。”
閻行繼續開口道。
“韓遂與羌人勾結私交甚密,此去張掖勢必會勾結羌人,然羌人近些年已有頹勢,所懼者為氐而已。”
李餘點了點頭,這不是還有禍患嗎?
韓遂還真是不錯,都這樣了還能跑。
而且最重要的是,都輸成這樣了,竟然還有這個東山再起的本錢,都快跟劉備有的一比了。
想到這裡李餘思索了起來,或許成大事者都要先會跑?
劉邦在與項羽爭天下的時候,被項羽擊敗數次,然而卻總是能跑得掉,還能卷土重來。
劉備也是有高祖遺風,敗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後竟然真讓他給搞成了三分天下。
如今這韓遂也是如此,一路跑一路敗,走到了絕路上竟然還有這個本錢。
這怎麼能讓人不佩服?
想到韓遂還有本錢,李餘拿起碗筷來又吃了兩口。
有本錢就好,就怕你冇本錢。
羌也好,氐也罷。
隻要讓行和賈詡守住姑臧,他們即便是把自己殺了也冇有什麼能力過姑臧去南下搶掠。
這個消息,讓李餘連胃口都變得好了不少,臉上也有了笑容。
見李餘的笑容,賈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色。
先生這是怎麼了?聽到這樣的消息,不應該思索一下怎麼去收服羌氐嗎?
或許先生已有計策?
是了,先生怎麼可能會冇有計策對付兩個胡人部落?
隻要先生略施小計,就可破之。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名士卒從門外衝了進來,來到了李餘的麵前。
“先生,門外有人求見。”
“何人?”
“來人自稱羌與氐。”
聽到士卒說羌人與氐人,閻行臉上露出來了一絲凝重之色。
“先生小心來者不善。”
聽到閻行這麼說,士卒開口道。
“應當不會有敵意。”
“哦?為何?”
“他們押著韓遂與成公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