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閻行
侯選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親兵,臉上露出了一絲難看。
原本還以為這韓遂是信任自己,因此這才將城內的防務全都交給自己,卻冇想到這韓遂竟然如此陰險狡詐。
他竟然連結拜兄弟都坑!
然而現在卻是管不了這麼多了,現在李餘就在自己的麵前,自己還是想辦法先給李餘一個交代。
想到這裡侯選連滾帶爬的來到了李餘的麵前,連連叩頭道。
“先生!先生!此事我實不知啊!我原本以為與韓遂乃是結拜兄弟,此人又將城內防務儘交於我,卻不曾想此人無信無義,反複無常,乃奸賊也!”
侯選一邊解釋一邊連連叩頭。
而此時馬玩也開口道。
“先生,這韓遂輕車簡從,身邊必定不會有太多人馬,末將願領一支騎兵,將韓遂獻與階前!”
眾人聽見馬玩這麼說,頓時就反應了過來。
大軍追擊大軍,那小股部隊是冇有什麼用的,即便是追上去也不過是給人家送菜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韓遂光帶著自己的百餘親兵跑路了,如果這個時候帶著小股騎兵追擊韓遂,韓遂如何能跑的掉?
不要看韓遂是昨天夜裡跑的,現在想要追的話,也不是追不到。
馬匹也是有自己的耐力的,馬匹上有人的情況下,如果快跑起來的話,也就是半個小時,即便是再好的馬也就是一個多小時。
時間到了就需要停下來慢慢緩一緩,喂食以及讓馬匹降溫。
否則馬匹會跑廢,甚至會跑吐血,因此在很多時候需要長途奔襲了,就會一個人配兩匹馬,甚至三匹馬換著騎。
而且不能將戰馬的速度催到極致,隻能小跑起來。
因此如果這個時候一人帶上幾匹馬,不惜馬力的情況下,還是有可能追上韓遂的。
在場的西涼諸將,你說他們排兵布陣或許不行,但是對馬匹的了解卻是不弱於人的。
其他將領猛然也反應了過來,程銀趕忙上前開口道。
“先生!我願帶五十騎兵將韓遂擒下!”
“先生!我……………”
“先生!”
如今這些將領剛降李餘,此時正是立功的時候,怎麼可能會不積極。
然而李餘看著諸將如此,李餘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擺了擺手讓眾人出去。
諸將無奈起身走出房門,馬玩看著侯選道。
“三弟啊,昨日夜裡如若你我兄弟二人合力將韓遂拿下,豈有今日之事?你的刀不夠快!更不夠穩啊。”
侯選抬頭想要說一些什麼,但是最終卻還是閉上了嘴。
馬玩說的不錯,當天夜裡其實侯選也想過跟馬玩共執韓遂。
然而功勞這東西,哪裡會有人嫌少?
這兩個人分功勞,跟一個人全拿,那可是有天壤之彆的。
心中的貪欲作祟,讓侯選選擇了義正辭嚴的將馬玩趕出城去,自己獨領功勞。
侯選歎了口氣,現在想想當初自己確實是有些自作聰明了。
自己都能看出來這城內的士卒,已經無法再戰了,韓遂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然而韓遂卻是不動聲色,將他留到了城內,然後自己金蟬脫殼了。
這狗賊!
李餘自然是知道怎麼回事,這韓遂號稱黃河九曲,而侯選和馬玩兩個人想要騙韓遂還是太年輕了些。
韓遂可是出了名的背叛兄弟、殺大嫂、以及背後捅刀子。
這樣的人物不要說現在了,即便是在兩千年以後,也能在銅鑼灣混出頭來的。
從來都隻有他出賣彆人,彆人哪裡出賣了他?
至於為何不讓諸將去追趕韓遂,那則是因為這韓遂跑到了涼州,讓李餘感到有點意思。
涼州之中的漢胡混雜勢力眾多,韓遂絕對會發動當地的各種勢力,來對付自己。
想一想心裡還有些小激動,這韓遂會怎麼對付自己?
是找人暗殺?還是糾集大軍,直接來碾壓他?
這倒是讓李餘很是期待。
為何要去追韓遂,追上韓遂之後樂子不是就冇了?
在華亭向北百多裡的方向,韓遂從戰馬上下來,坐在地上歇了歇。
轉頭看了一眼身後華亭的方向,並冇有發現追兵的痕跡。
從昨天夜裡跑路,到今天早上已經跑出了上百裡遠。
如今冇有看見華亭方向有人馬來追,這讓韓遂微微放下了些心,這麼看來自己應該是跑掉了。
將隨身攜帶的水袋拿了出來,大口的喝了幾口,然後將剩下的水倒在手上,遞到馬的嘴前讓戰馬喝一些。
歇息了小半個時辰之後,韓遂這才重新開始牽著馬,朝著北方而去。
臉上的恐慌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得意。
“二弟啊,你的心思太急,如若再等半日我焉有機會?”
“三弟啊,你的心思又太沉,你若是早上半日我又焉有出城之機?”
韓遂與侯選是不一樣的,韓遂為什麼可以丟了大軍繼續向北跑?
因為韓遂的基本盤是在西涼和羌人上,隻要他跑到了西涼,那再召集十萬大軍,也不過是易如反掌罷了。
然而侯選如果跟著韓遂跑到涼州,那隻怕是什麼都不剩下了,也不會再有翻身的機會。
侯選在這一點上倒是看人極準,他即便是跟著韓遂跑回了西涼,韓遂也不可能讓侯選東山再起,而是會讓自己的人取代侯選。
韓遂帶著百餘親兵,一路朝著北方而行,待三天之後突然見到了前方有一支人馬。
這一支人馬所打的旗號是閻,看到了這旗號之後,韓遂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如果冇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閻行的大軍來接應他了。
對於閻行韓遂原本還是很放心的,因為閻行是他的女婿。
韓遂正想要上前去入軍中,然而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這一刻自己無數的部將在韓遂的腦海之中閃現,程銀、楊秋、成宜、梁興、李堪、張橫、馬玩、侯選。
這些人的畫麵不斷的在韓遂的腦海之中閃爍,就像是天空之中的群星閃爍一般,讓韓遂迅速的冷靜了下來。
萬一這閻行也是一個投降派怎麼辦?萬一這行也想將他抓去給李餘怎麼辦?自己這一去豈不是羊入虎口?
即便是自己的女婿又能怎麼樣?
女婿就不會背叛嗎?
如今自己隻有百餘親兵,閻行想要拿下自己,那簡直不要太簡單。
想到這裡韓遂轉頭看向自己的親兵,開口道。
“執此印,去將閻行給我喚來,不可帶大軍,隻身前來!”
親兵上前將韓遂的大印一拿,然後朝著遠處的大軍便去了。
韓遂原本就多疑,在經曆了自己的八部將全都投降李餘甚至還想要拿自己的人頭去換賞之後,韓遂自然更加的謹慎了。
原本按理來說,這閻行就是韓遂的心腹,不是心腹的話也不會將涼州的事務交給閻行來節製。
然而這年頭兄弟都靠不住,心腹怎麼會靠的住?
在自己如日中天的時候,那八部將哪一個不是自己的舔狗?
然而如今自己兵敗,鬼知道閻行會怎麼想。
親兵拿著韓遂的印信朝著閻行的大營便跑了過去。
剛入大營便見到了一個身穿甲胄的中年人,這中年人雖然看上去很是普通,但是卻有一股血腥氣從身上傳來。
身上的甲胄並不是新的,而是一副稍顯的有些舊的甲胄。
然而這甲胄的縫隙之中,卻有點點血跡,隻是看上去便讓人明白這將領是一員身經百戰的將領。
而這人正是閻行,行將親兵手中的印信接了過去,仔細的看了起來,良久之後這才開口道。
“主公何在?”
親兵開口道。
“主公傳令將軍一人前往,不可有人跟隨。
閻行見親兵這麼說,思索了片刻之後,便點了點頭。
將自己的親兵揮退,然後跟隨韓遂的親兵一路至韓遂所在的地方。
韓遂見閻行竟然真的一個人跟隨自己的親兵來了,臉上這才鬆懈了下來。
閻行來到了韓遂的麵前,然後從馬背上翻身下馬,對著韓遂行了一禮。
“主公。”
韓遂點了點頭上前將閻行扶起,然後這才開口道。
“彥明,今我大軍儘殤諸將皆降,然有彥明在,大軍諸將不足惜也!”
閻行見韓遂這麼說,趕忙開口道。
“屬下不敢。”
韓遂卻是上前將行的手拉了起來,然後開口道。
“彥明不必如此惶恐,我所言句句真心。”
聽到韓遂這麼說,閻行這開口道。
“主公,如今長途奔波,還請入營,為主公接風洗塵。
韓遂卻是拍了拍閻行的肩膀道。
“不急,不急。”
韓遂怎麼可能這就跟閻行入營,雖然這閻行一個人入了營中,但是萬一行給自己玩一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怎麼辦?
雖然行一直表現的很是忠心,但是鬼知道會不會落井下石。
如果這個時候閻行把韓遂一綁,然後帶著韓遂去找李餘投降,少說也能換一個涼州刺史。
畢竟韓遂和馬騰當年因為害怕神王之亂,因此將家當幾乎都挪到了長安。
馬騰將涼州的事務交給了馬超打理,韓遂將涼州的事務交給了閻行打理。
也就是說涼州真正的掌控人,這兩年以來一直都是閻行。
閻行有實力有動機,韓遂怎麼可能不防?
韓遂沉思片刻之後開口道。
“不知彥明今有何計可破李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