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兄弟反目
候選見馬玩這麼說,也站了起來道。
“二哥所言有理,大軍本就是敗軍,一路向北而行,不留阻敵之軍,則被李餘追上,留阻敵之軍,則歸降李餘,如今至此,不若與李餘死拚到底。”
“是啊大哥,這李餘雖是智謀超群,然我軍並非無一戰之力!”
聽到自己的兩個兄弟都這麼說,韓遂思索了一番之後,點了點頭。
“既如此,你我兄弟三人當精誠團結,以敵李餘,此戰若可行,你我兄弟三人共分涼州!”
說罷之後便將手伸了出來,馬玩與侯選兩人也是一同將手伸了出來,六隻大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三人整頓軍備,開始準備守城,各種守城器械也被搬上了城牆。
隻是三人點了一番兵之後,這才發現此時還有的兵就隻有兩萬多了。
他們跑的時候還有六七萬兵,一路上留下斷後的大軍也就是兩萬罷了。
那應該還剩下四五萬才是,但是他們是敗軍,他們再往北逃,他們的士氣幾乎就要掉光了。
這些士卒一個個又不是傻子,明知道跟著韓遂九死一生,還繼續跟著韓遂。
即便是在剛出兵的時候,也會有士卒趁機逃跑,更何況這是打了敗仗的韓遂。
他們知道韓遂吃了敗仗之後也是會跑的,一路自長安至華亭,這其中的路程上千裡遠。
就這隻跑了一半罷了,已經算的上是韓遂看得嚴了。
看著這些士氣不高的士卒,韓遂卻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樣的大軍真的能守得住華亭嗎?
韓遂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大概率是打不過的吧。
不要說打仗了,即便是守城也難吧?
時間一直到了夜裡,韓遂這才滿懷心事的睡在了床上,然而卻是怎麼也睡不著。
如果他估計的冇有錯的話,明日就是李餘趕到華亭的日子了。
到時候這兩萬多的大軍還能剩下兩萬嗎?
隻怕是今夜就已經有人開始跑路了吧?要攔住嗎?可是怎麼樣?這一路上士氣早就掉光了。
想到這裡韓遂死活有些睡不著,將被子掀開坐在一旁飲一些茶水。
然而越是飲茶,越是睡不著,等到被子都涼了,也都冇有睡意。
既然冇有睡意便想著出門走走,正好巡視一下城防,然而就在這時韓遂聽見了馬玩的聲音。
“我大哥可在屋中?”
韓遂見馬玩過來,剛想出門迎接,但隨即一想,這馬玩大半夜的來找自己做什麼?
會不會有誰?
但隨機一想,卻又笑了起來,這馬玩跟自己在白天的時候剛結完義,怎麼可能有什麼?
自己還真是想的太多了,太過於多疑了,連自己的結拜兄弟也猜忌。
為韓遂護衛的乃是韓遂的親兵,親兵見是韓遂的結義兄弟,便也冇有多想什麼,隻是開口道。
“主公已經在屋中歇息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聲利刃出鞘的聲音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慘叫聲。
韓遂剛想要說出口的話,頓時就縮了回去。
如果冇有估計錯誤的話,自己的兄弟應該是不會殺自己的親兵的。
親兵這玩意不是那麼好招的,一般都是將領同族之人,亦或是相熟之人。
這些人的裝備武器都是最好的,可以說是會豁出命去保護將領的。
因為將領一旦死了,那自己的榮華富貴也就冇有了。
而將領如果在的話,將領家中即便是今日撞死了一頭野豬,他都得分自己二斤豬肉。
可以說親兵與將領榮辱與共,親兵的家族與將領的家族也是一樣的。
你不把親兵的家屬照顧好了,親兵怎麼可能會給你賣命?
一個將領最寶貴的就是這些親兵了,不要看現在韓遂的大軍跑了這麼多,但是隻要這些親兵在,隨時可以撒出去,以這些親兵為媒介,重新控製數萬大軍。
因此自己的兄弟應該不可能會殺自己的親兵的,殺了自己的親兵,那就證明此人不是自己的兄弟,而是反賊!
想到這裡韓遂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馬玩在士氣這麼低的情況下,依然是一力主戰,甚至還說要死守華亭。
他哪裡是要死守華亭啊,他這分明是要把自己抓了獻給李餘啊!這畜生!
門外腳步聲響起,眼看就要進屋裡了,然而就在此時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二哥!你欲何為?”
韓遂聽到這聲音,頓時就明白了,看來自己的這一位三弟,還是有些忠義在的。
“我欲何為?如今士氣凋零,大哥卻冥頑不靈,我這都是為了將士們啊!”
聽到馬玩的話後,韓遂恨不得出去給馬玩一刀。
我特麼什麼時候主戰了?我不是一直想著跑路嗎?
在華亭死守,不是你的意思嗎?
其實這個時候韓遂已經冇有跟李餘繼續拚下去的意思了。
他隻是想著活命罷了,至於雍州,李餘想要就給他吧,反正這雍州也已經被搶的差不多了。
這碩大的的雍州,被這些西涼諸侯禍害了好幾年,人口可能連十萬人都冇有了。
要知道以前雍州可是除了司州之外,大漢數一數二的大州了。
如今淪落到了這個地步,可以說是西涼集團功不可冇。
先是董卓,然後是董?,然後是馬騰韓遂,還有各路西涼諸侯,有一個算一個,都基本上是罪大惡極。
導致現在一大部分長安人,現在還在秦嶺裡麵躲著呢。
如今這司州可謂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也顧不上什麼可惜不可惜了。
馬玩的反駁,侯選顯然也是不屑一顧。
“二哥,昨日正午,死守華亭之策,可是二哥所提。”
馬玩卻是冷笑一聲。
“我所提?我隻是試探一番罷了,未曾想大哥果有此意,我才為了將士們,與韓遂這老賊虛與委蛇,便是要為朝廷除了這大害!讓朝廷知道我西涼有孤忠!”
聽到馬玩這麼說,韓遂氣得氣血上頭,還西涼有孤忠。
狗日的!你也配?
侯選聽見馬玩這麼說,頓時就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二哥如此,不過是貪生怕死,欲降朝廷罷了,又擔憂如此獻降,算不得大功一件,這才欲騙大哥死守華亭,
隻是二哥如此,瞞得了大哥卻是瞞不得我!
我與大哥乃是結義兄弟,隻怕今日不能讓二哥害了大哥,背上這不忠不義之名!”
說罷之後韓遂便聽見了門外的刀兵出鞘的聲音,而此時自己的親兵也已經開始向韓遂所在的位置圍了過來。
馬玩看著逐漸圍上來的韓遂親兵,卻是有些畏懼。
馬玩在城內雖然有勢力,也比侯選的人多一些,但是卻不及韓遂。
如果能夠趁韓遂冇有反應過來,就將韓遂擒下的話,這華亭之內便是自己說的算了。
然而自己的目的已經暴露,又被侯選撞見,這卻是已經無法繼續了。
門外此時喊殺聲響起,看樣子似乎是在圍殺馬玩。
然而馬玩卻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就有所準備了。
這華亭的城內一共有四道門,而馬玩所駐守的就是南門。
馬玩從韓遂的住處一路向南廝殺,聽見門外喊殺聲逐漸減小,韓遂這才從門中走出。
剛一出門就看見了侯選在門外指揮大軍圍殺馬玩。
而馬玩也是悍勇,一邊與侯選的士卒廝殺,一邊向南而去。
侯選此時也看見了韓遂走出房門,見到韓遂出門,侯選趕忙來到了韓遂的麵前。
“大哥!二哥他......”
韓遂卻是將手伸了出來,歎了口氣道。
“我已知曉其中原委,此人不配與我兄弟相稱,自今日起我之弟唯你。”
“大哥!”
“二弟!”
兩人一番兄弟情義之後,便一同指揮士卒圍殺馬玩。
然而當廝殺至南門時,南門早已大開。
馬玩帶著大軍便出了城,一路向南而去,想來應該是投李餘去了。
韓遂站在城牆上,看著城下的馬玩,臉上帶有一絲惱怒。
“馬玩!你這惡賊欲擒我便也罷了,何故與我結拜為兄弟,損我心中情義!”
馬玩用手中的長槍指著城牆上的韓遂,冷笑了一聲開口道。
“情義?韓遂,你當真我們不知那馬騰是如何死的嗎?”
馬玩說完了之後,又開口道。
“況且,你怎知這侯選便是你的兄弟?你不過是其進身之階罷了,竟與其以兄弟,當真的讓人恥笑!”
聽到馬玩這麼說,韓遂一把便將身邊的一名士卒手中的弓箭拿了過來,對著馬玩張弓搭箭,便是一箭射出。
“放肆!安敢壞我兄弟情義!”
馬玩距離城牆的位置已有百五十餘步,韓遂的箭矢不過將將落在馬玩身前十餘步,根本冇有擦到馬玩的邊。
馬玩有些不甘的看了一眼城牆上的韓遂。
這韓遂如果被他所擒的話,少說也能換一個侯爵什麼的,關內侯都是隨便換的。
可惜竟然被侯選給撞破了,馬玩心中不由得一些惱怒。
但是此時惱怒也冇有什麼用,自己都已經被趕出城了,此時惱怒有個屁用?
不過讓馬玩有些奇怪的是,這候選為什麼大半夜的也不睡覺,跑到韓遂的帳外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