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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兄弟反目

2025-07-26 作者: 一時疏忽

候選見馬玩這麼說,也站了起來道。

“二哥所言有理,大軍本就是敗軍,一路向北而行,不留阻敵之軍,則被李餘追上,留阻敵之軍,則歸降李餘,如今至此,不若與李餘死拚到底。”

“是啊大哥,這李餘雖是智謀超群,然我軍並非無一戰之力!”

聽到自己的兩個兄弟都這麼說,韓遂思索了一番之後,點了點頭。

“既如此,你我兄弟三人當精誠團結,以敵李餘,此戰若可行,你我兄弟三人共分涼州!”

說罷之後便將手伸了出來,馬玩與侯選兩人也是一同將手伸了出來,六隻大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三人整頓軍備,開始準備守城,各種守城器械也被搬上了城牆。

隻是三人點了一番兵之後,這才發現此時還有的兵就隻有兩萬多了。

他們跑的時候還有六七萬兵,一路上留下斷後的大軍也就是兩萬罷了。

那應該還剩下四五萬才是,但是他們是敗軍,他們再往北逃,他們的士氣幾乎就要掉光了。

這些士卒一個個又不是傻子,明知道跟著韓遂九死一生,還繼續跟著韓遂。

即便是在剛出兵的時候,也會有士卒趁機逃跑,更何況這是打了敗仗的韓遂。

他們知道韓遂吃了敗仗之後也是會跑的,一路自長安至華亭,這其中的路程上千裡遠。

就這隻跑了一半罷了,已經算的上是韓遂看得嚴了。

看著這些士氣不高的士卒,韓遂卻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樣的大軍真的能守得住華亭嗎?

韓遂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大概率是打不過的吧。

不要說打仗了,即便是守城也難吧?

時間一直到了夜裡,韓遂這才滿懷心事的睡在了床上,然而卻是怎麼也睡不著。

如果他估計的冇有錯的話,明日就是李餘趕到華亭的日子了。

到時候這兩萬多的大軍還能剩下兩萬嗎?

隻怕是今夜就已經有人開始跑路了吧?要攔住嗎?可是怎麼樣?這一路上士氣早就掉光了。

想到這裡韓遂死活有些睡不著,將被子掀開坐在一旁飲一些茶水。

然而越是飲茶,越是睡不著,等到被子都涼了,也都冇有睡意。

既然冇有睡意便想著出門走走,正好巡視一下城防,然而就在這時韓遂聽見了馬玩的聲音。

“我大哥可在屋中?”

韓遂見馬玩過來,剛想出門迎接,但隨即一想,這馬玩大半夜的來找自己做什麼?

會不會有誰?

但隨機一想,卻又笑了起來,這馬玩跟自己在白天的時候剛結完義,怎麼可能有什麼?

自己還真是想的太多了,太過於多疑了,連自己的結拜兄弟也猜忌。

為韓遂護衛的乃是韓遂的親兵,親兵見是韓遂的結義兄弟,便也冇有多想什麼,隻是開口道。

“主公已經在屋中歇息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聲利刃出鞘的聲音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慘叫聲。

韓遂剛想要說出口的話,頓時就縮了回去。

如果冇有估計錯誤的話,自己的兄弟應該是不會殺自己的親兵的。

親兵這玩意不是那麼好招的,一般都是將領同族之人,亦或是相熟之人。

這些人的裝備武器都是最好的,可以說是會豁出命去保護將領的。

因為將領一旦死了,那自己的榮華富貴也就冇有了。

而將領如果在的話,將領家中即便是今日撞死了一頭野豬,他都得分自己二斤豬肉。

可以說親兵與將領榮辱與共,親兵的家族與將領的家族也是一樣的。

你不把親兵的家屬照顧好了,親兵怎麼可能會給你賣命?

一個將領最寶貴的就是這些親兵了,不要看現在韓遂的大軍跑了這麼多,但是隻要這些親兵在,隨時可以撒出去,以這些親兵為媒介,重新控製數萬大軍。

因此自己的兄弟應該不可能會殺自己的親兵的,殺了自己的親兵,那就證明此人不是自己的兄弟,而是反賊!

想到這裡韓遂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馬玩在士氣這麼低的情況下,依然是一力主戰,甚至還說要死守華亭。

他哪裡是要死守華亭啊,他這分明是要把自己抓了獻給李餘啊!這畜生!

門外腳步聲響起,眼看就要進屋裡了,然而就在此時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二哥!你欲何為?”

韓遂聽到這聲音,頓時就明白了,看來自己的這一位三弟,還是有些忠義在的。

“我欲何為?如今士氣凋零,大哥卻冥頑不靈,我這都是為了將士們啊!”

聽到馬玩的話後,韓遂恨不得出去給馬玩一刀。

我特麼什麼時候主戰了?我不是一直想著跑路嗎?

在華亭死守,不是你的意思嗎?

其實這個時候韓遂已經冇有跟李餘繼續拚下去的意思了。

他隻是想著活命罷了,至於雍州,李餘想要就給他吧,反正這雍州也已經被搶的差不多了。

這碩大的的雍州,被這些西涼諸侯禍害了好幾年,人口可能連十萬人都冇有了。

要知道以前雍州可是除了司州之外,大漢數一數二的大州了。

如今淪落到了這個地步,可以說是西涼集團功不可冇。

先是董卓,然後是董?,然後是馬騰韓遂,還有各路西涼諸侯,有一個算一個,都基本上是罪大惡極。

導致現在一大部分長安人,現在還在秦嶺裡麵躲著呢。

如今這司州可謂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也顧不上什麼可惜不可惜了。

馬玩的反駁,侯選顯然也是不屑一顧。

“二哥,昨日正午,死守華亭之策,可是二哥所提。”

馬玩卻是冷笑一聲。

“我所提?我隻是試探一番罷了,未曾想大哥果有此意,我才為了將士們,與韓遂這老賊虛與委蛇,便是要為朝廷除了這大害!讓朝廷知道我西涼有孤忠!”

聽到馬玩這麼說,韓遂氣得氣血上頭,還西涼有孤忠。

狗日的!你也配?

侯選聽見馬玩這麼說,頓時就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二哥如此,不過是貪生怕死,欲降朝廷罷了,又擔憂如此獻降,算不得大功一件,這才欲騙大哥死守華亭,

隻是二哥如此,瞞得了大哥卻是瞞不得我!

我與大哥乃是結義兄弟,隻怕今日不能讓二哥害了大哥,背上這不忠不義之名!”

說罷之後韓遂便聽見了門外的刀兵出鞘的聲音,而此時自己的親兵也已經開始向韓遂所在的位置圍了過來。

馬玩看著逐漸圍上來的韓遂親兵,卻是有些畏懼。

馬玩在城內雖然有勢力,也比侯選的人多一些,但是卻不及韓遂。

如果能夠趁韓遂冇有反應過來,就將韓遂擒下的話,這華亭之內便是自己說的算了。

然而自己的目的已經暴露,又被侯選撞見,這卻是已經無法繼續了。

門外此時喊殺聲響起,看樣子似乎是在圍殺馬玩。

然而馬玩卻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就有所準備了。

這華亭的城內一共有四道門,而馬玩所駐守的就是南門。

馬玩從韓遂的住處一路向南廝殺,聽見門外喊殺聲逐漸減小,韓遂這才從門中走出。

剛一出門就看見了侯選在門外指揮大軍圍殺馬玩。

而馬玩也是悍勇,一邊與侯選的士卒廝殺,一邊向南而去。

侯選此時也看見了韓遂走出房門,見到韓遂出門,侯選趕忙來到了韓遂的麵前。

“大哥!二哥他......”

韓遂卻是將手伸了出來,歎了口氣道。

“我已知曉其中原委,此人不配與我兄弟相稱,自今日起我之弟唯你。”

“大哥!”

“二弟!”

兩人一番兄弟情義之後,便一同指揮士卒圍殺馬玩。

然而當廝殺至南門時,南門早已大開。

馬玩帶著大軍便出了城,一路向南而去,想來應該是投李餘去了。

韓遂站在城牆上,看著城下的馬玩,臉上帶有一絲惱怒。

“馬玩!你這惡賊欲擒我便也罷了,何故與我結拜為兄弟,損我心中情義!”

馬玩用手中的長槍指著城牆上的韓遂,冷笑了一聲開口道。

“情義?韓遂,你當真我們不知那馬騰是如何死的嗎?”

馬玩說完了之後,又開口道。

“況且,你怎知這侯選便是你的兄弟?你不過是其進身之階罷了,竟與其以兄弟,當真的讓人恥笑!”

聽到馬玩這麼說,韓遂一把便將身邊的一名士卒手中的弓箭拿了過來,對著馬玩張弓搭箭,便是一箭射出。

“放肆!安敢壞我兄弟情義!”

馬玩距離城牆的位置已有百五十餘步,韓遂的箭矢不過將將落在馬玩身前十餘步,根本冇有擦到馬玩的邊。

馬玩有些不甘的看了一眼城牆上的韓遂。

這韓遂如果被他所擒的話,少說也能換一個侯爵什麼的,關內侯都是隨便換的。

可惜竟然被侯選給撞破了,馬玩心中不由得一些惱怒。

但是此時惱怒也冇有什麼用,自己都已經被趕出城了,此時惱怒有個屁用?

不過讓馬玩有些奇怪的是,這候選為什麼大半夜的也不睡覺,跑到韓遂的帳外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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