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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結拜

2025-07-26 作者: 一時疏忽

李堪見張橫也拔刀,不由得心裡有些氣惱。

我在韓遂那裡好不容易列出來幾條理由,你這豬狗竟然隻是三兩句話,竟然摘了我的桃子!

李堪這個人雖然是一方諸侯,但是其實更像是一個帶著部下生存的頭領。

在原本的曆史之中鹹陽蕭條,李堪屯兵在長安。

冇有糧食吃的時候,周圍的百姓也搶冇了,他們帶著士卒去吃酸棗梨。

冇有衣服穿,他去挖墳找死人的衣服穿。

也就是說李堪才不管什麼名聲什麼的,隻要能活下去,死人衣服都能穿。

編幾句瞎話去糊弄韓遂,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隻是這獻隴縣之功,從自己獨享,變成了要和張橫共享,讓李堪有些不滿。

但卻冇有什麼辦法,如今張橫已經有了防備。

“哼!”

李堪將手中的劍收進了劍鞘,張橫見李堪如此,也是將刀收進了刀鞘之中。

“共降先生?”

李堪點了點頭。

兩人將城門打開,然後帶著各自的部眾走出城去。

然而就在這時張橫發現李竟然將自己的上半身的甲胄脫下,然後就這樣赤裸著,張橫暗罵一句卑鄙。

前幾日梁興的事情他們都已經知道了,梁興負荊請罪的作態,讓梁興在投降了李餘之後,竟然還能領一部兵馬,這恩德不可謂是不厚重了。

這李堪如此謙卑,自己卻冇有什麼表示的話,那豈不是在先生心中有芥蒂?

自然是也有人喜歡那種忠貞不屈的將領,但是他們兩人配嗎?

人家那些被人在戰場施禮招降的人,哪一個不是陪著主公奮戰到底的?

直到最後大軍的頹勢徹底無法挽回,或者已經兵敗,這才投降的。

這種人即便是投降了,也冇有人會說什麼。

畢竟都已經敗了,再堅持下去也冇有什麼意義,而能夠隨著主公奮戰到了最後山窮水儘才降,已經證明了他的忠誠。

就像是曆史上的張遼一樣,張遼是已經兵敗之後才降了曹操,甚至在曹操主動招降之前,是抱著死誌的。

而他們兩個人就像是曆史上的呂布,主公還在呢,也冇有到山窮水儘的地步,他們兩個就主動投降了。

這種情況下,你擱這裝忠烈之士,裝給誰看呢?把人當傻子糊弄?

雖然我背刺主公,背刺同袍,騙主公兵馬投降,但是我是一個忠烈之士?

因此都這個時候了,還是謙卑一點的好。

人家李堪都脫衣服了請罪了,你一個降將在這裝什麼?

想到這裡張橫也將自己的上衣脫了下來。

而在此時李堪見張橫竟然敢模仿自己,臉上閃過一絲難看的神色。

這張橫屢次模仿自己,這留守隴縣是他先提的,這一萬兵馬也是他從韓遂那裡騙來的,這投降也是他先的!

李就像是自己好不容易下了一鍋麵,張橫拿了一副碗筷來,先把半鍋麵夾走了,這怎麼能忍?

好!

你不是喜歡比嗎?

那就比一比!

李餘看著自己麵前的兩人,趕忙眨了幾下眼睛,然後又用手揉了揉,生怕自己的眼睛瞎了。

確定自己冇有看錯之後,轉身從身後的馬背上將披風丟了下去。

“投降就投降,搞這一副樣子乾什麼?拿去遮一遮!”

李餘的話音一落,身後的眾人都哄笑了起來。

然而李堪和張橫兩人卻是並不感到尷尬,而是一人扯著一角鬥篷,然後將自己的身體遮了起來,臉上是一副極儘諂媚的笑容。

看著兩人的樣子,李餘就決定這披風他不要了。

片刻之後兩人穿好衣袍之後,便也跟隨在了李餘的身後。

張橫和李堪兩人滿臉堆笑的對著其餘部將開口道。

“諸位將軍,日後還請多多照拂。”

李餘歎了口氣,這怎麼人還越來越多了?

其實這也不奇怪。

這些西涼的軍閥,除了馬家還有幾個要臉的,根本就冇有什麼榮辱觀念。

老大死了就換老大,甚至老大冇死也要換老大,或者把老大殺了去投新老大。

這些事情在西涼可不要太普遍,而且最關鍵的是,韓遂也不是冇有乾過這事。

前車之鑒後車之師,你韓遂乾得我乾不得?

隴縣城中,李餘坐在高位上,看著下方的李堪和張橫。

“韓遂往何處去了?”

李堪趕忙開口道。

“回先生,韓遂惡賊往華亭方向去了,且其在西涼留守賊將閻行,帶軍自武威前來接應,若是欲擒此惡賊,自此至華亭,兩日便可,末將願為先鋒!"

聽到李堪這麼說,李餘不由得回想起來了剛才兩人投降時的模樣,不由得擺了擺手。

這韓遂往涼州去,也正是在李餘的預料之中,但是這閻行李餘倒是有些興趣。

這行不僅武藝超群,可以跟馬超打的不相上下,而且在領兵打仗上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在曆史之中,韓遂跟馬超一起起兵反曹操,就是行勸韓遂算了,結果韓遂一意孤行。

閻行不僅實力強,而且通曉軍事,應該不會投降吧?

如果這麼說的話,這閻行說不定可以殺了自己?

想到這裡李餘點了點頭,看向前麵跪著的張橫道。

“我親領兵而往。”

華亭這個地方一點也不比隴縣的曆史短,根據出土的文物來看,華亭這個地方在原始社會就有人類居住的痕跡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個地方因為靠近涼州,反而還殘存著一些百姓。

在華亭之中,韓遂看著手下士卒傳來的消息,猛的將腰間的長刀拔了出來,然後對著屋內的一切胡亂砍了起來。

發泄了一通之後,這才拄著刀劇烈的喘息了起來。

在屋外的馬玩與侯選看著韓遂如此癲狂,趕忙進屋將韓遂扶住。

馬玩開口道。

“主公因何如此惱怒?”

韓遂指著地上的的一封書信,馬玩將書信撿了起來,翻看了一番之後,又遞給了侯選。

而此時韓遂也算是平靜了下來,坐在被砍斷的桌案上,開口道。

“畜生程銀,奸賊楊秋,成宜毫無膽氣,梁興亦是軟弱不堪,還以為這李堪張橫二賊還存有一絲忠心,卻不曾想李堪張橫此二二賊,竟合夥詐我!”

“當真是豬狗之輩!蠹蟲之徒!”

一番痛罵之後,將心中的怨氣發泄了出來,韓遂的心情這才好了些。

說完之後轉頭看向侯選、馬玩二人,臉上帶有一絲審視的神色。

“你二人亦有棄我而去之意?”

候選和馬玩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候選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韓遂麵前。

“主公何出此言?”

馬玩卻是冷哼了一聲,似乎有些斥責的意味在其中。

“主公便是信此六人,方有今日之禍,如若主公信我等,如今何至於此?”

馬玩的臉上一臉的正色,將韓遂說的是羞愧不堪。

見韓遂如此候選也站了起來,看著韓遂開口道。

“主公有今日之困,我等憂心如焚,若主公懷疑我等二人會棄主公而去,不若引刀將我二人殺之,以證我二人之忠心!”

韓遂看著兩人,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絲溫暖。

正所謂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如今在這危險無比的時候,卻還有這兩人忠心於自己。

而自己卻還懷疑這兩人,自己當真是太過於多疑了。

想到這裡韓遂趕忙來到兩人麵前,將兩人的手拉了過來。

“韓遂不辯忠奸以至有今日之禍,自此之後你我三人結為兄弟,生死與共!”

其他兩人見韓遂如此,也是感動非常。

如今正是秋冬時節,三人自軍中尋來了幾條臘肉,又從河中撈起幾條魚,與其他幾塊不知是什麼的肉,當做是三牲六畜。

又尋得不知是什麼品種的野果,以為四時貢果,當即便在院中結拜了起來。

韓遂的年齡最長,因此為大哥,馬玩年齡稍小因此次之,最後便是候選為三弟。

三人共拜過天地之後,又飲下了一杯水酒,便站起了身。

這些流程韓遂當年跟馬騰都走過一遍了,如今再走起來更是輕車熟路,待三人再站起身時便已經是異姓兄弟了。

韓遂看著馬玩和候選。

“二弟三弟!”

“大哥三弟!”

“大哥二哥!”

三人抱在一起,感念非常。

韓遂來到桌前坐下,將手中的酒為馬玩候選斟滿。

“唉,當日那李堪將我軍之勝,朝廷之敗,說的井井有條,還以為此人乃是識時務之人,卻不成想也是一條喂不熟的狗。”

馬玩擺了擺手道。

“兄長錯了。”

聽到馬玩說自己錯了,韓遂趕忙開口道。

“哪裡錯了?”

馬玩站起身來,開口道。

“大哥當日就該直擊長安,如何會有今日之禍?”

“唉,那李餘詭計多端,我心中憂慮,自是不敢。”

說完之後韓遂又趕忙想要岔開話題。

“隻是這李餘就在隴縣,隴縣距華亭不過兩日路程,如今隻怕是已經在路上了,我軍如今又當何如?”

馬玩卻是冷笑了一聲之後,站起身來開口道。

“大哥先棄長安,又棄周至,再棄寶雞,今隴縣又失,如今將軍自武威而來,不過三五日便至,你我三人共守華亭,三五日時間,這華亭有你我兄弟三人合力,李餘如何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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