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追擊
李餘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楊秋,已經冇有話說了,今天的一切都讓李餘摸不著頭腦。
稀裡糊塗的入了城,又稀裡糊塗的受了降,而程銀卻是看明白了。
為何李餘在馬超與韓遂開打之後,要入長安?
正是鷸蚌相爭,然而他隻是在第一層,而李餘卻在他之上不知道多少層。
他從華陰帶來了一萬多人,但是長安城內也有一萬多人,長安城這麼大的一個城,怎麼可能被他這一萬多人打下來。
而這個時候李餘就決定從長安城出發,到達戰場上。
韓遂見李餘帶著大軍從長安城來,自然是以為楊秋與李餘勾結。
長安城不保的話,那就隻有兩個選擇,要麼跑路要麼反攻長安。
而這韓遂卻是不知道,楊秋其實一直都是他的人,見韓遂回城自然是將城門大開,迎韓遂入城。
然而李餘的赫赫威名在前,就一個空城不知道被李餘玩出來了多少花樣,多少人都栽到了李餘的空城上,韓遂怎麼可能敢入城?
一旦入城楊秋將城門緊閉,然後由李餘率軍攻其後方,韓遂必敗無疑。
因此韓遂自然是不敢入城,韓遂避開長安向北而走。
這韓遂一走,楊秋也就孤立無援了,在這種情況下也就隻能率軍投降了。
想到這裡程銀虔誠的看了李餘一眼。
不愧是神王,當指揮大規模軍隊時,氣勢磅礴以力取勝。
然而當隻有一萬士卒的時候,卻又精巧非常,以技取勝。
攻守之間運轉自如,進退之時有度而精。
李餘一個人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逐漸出現的朝陽,臉上一副灰敗的顏色。
昨天夜裡那麼混亂,那是他這一次入關以來最混亂的時候,無論怎麼看自己都是一副要死的樣子。
卻冇想到稀裡糊塗的莫名其妙就?了,楊秋也降了,長安也入了。
可是我不是想要這麼入啊!
在李餘的預想之中,入長安的時候最好用繩子綁著自己,如果再有人喊殺了他,那就更不錯了。
然而自己入城之後,見到自己的人全都跪在地上,根本就冇有敢站著的,這不是自己想要的!
彆人對自己態度越差,李餘越是高興,對自己態度越好,卻越是難受。
李餘有的時候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奇怪的愛好了。
歎了口氣之後,李餘也是有些心灰意冷,但是抬起頭看向天邊的時候,此時朝陽將天邊的一切都染成了紅色。
天空也從暗轉明,將天下的一切都照的一片通明。
這朝陽每日如此日日如此,從不停歇,自己這樣是不是有些太過於頹廢了?
是的!
要打起精神來才是!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韓遂跑了,難道我還不能追嗎?
想到這裡李餘轉頭看向程銀道。
“率軍出城,追擊韓遂!”
程銀看向李餘小聲的開口道。
“先生,如今我軍隻有一萬餘人,而韓遂卻有七八餘萬……………”
我軍隻有一萬餘人?敵軍有七八萬?
他人少我還不追呢!
大軍在李餘的率領之下便出了長安追著韓遂朝著北邊便去了。
從長安出軍之後,追在韓遂的身後,便朝著周至去了。
而這一次追擊,李餘將楊秋也帶上了。
畢竟楊秋是當地的軍閥,對當地的路也熟。
大軍自長安至周至,也不過就是兩個時辰罷了。
周至的曆史也是極長,傳聞之中堯舜的時候就已經有周至了。
在上古堯舜的時代,堯封軒轅黃帝第三個兒子駱明在城西南約15公裡處的駱峪水庫西今陝西周至縣側,因是駱明之屬國因此史稱駱國。
而當李餘追到周至之後,韓遂早就已經不知道跑到了什麼地方。
然而李餘卻也不是冇有收獲,韓遂將成宜留在了周至,讓成宜阻擊李餘。
李餘看著周至的城牆上,成宜的大旗隨風飄揚。
而成宜身穿一身鎧甲,就站在大旗之下,見到李餘來了之後,成宜開口道。
“我在此恭候多時了!”
聽到成宜這麼說,李餘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看來這成宜倒是一個好漢子!
還冇等李餘的笑容消失,成宜又開口道。
“末將成宜願率五千將士歸降朝廷。”
成宜這個人喜歡搶掠,也喜歡擴充自己的勢力,但卻不喜歡當傻子。
這韓遂自己跑路,將自己留在這裡阻擊李餘。
開什麼玩笑?
我阻擊李餘?
你帶著幾萬大軍跑路,讓我來阻擊李餘?你自己怎麼不來阻擊呢?
成宜根本冇有絲毫猶豫,在李餘來的一瞬間就選擇了投降。
“楊將軍,程將軍,多時不見,可還安好?”
成宜對著程銀與楊秋拱了拱手,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打著招呼。
成宜以為這兩人是李餘埋在韓遂麾下的暗樁,要不然怎麼可能什麼事情都那麼巧,自然是對兩人客氣無比。
李餘卻是冇有心思跟他們廢話,轉頭看向成宜道。
“韓遂何去?”
“韓遂逆賊自此至寶雞去了。”
成宜冇有絲毫的心理負擔,就把韓遂賣了。
聽見韓遂跑到了寶雞去了,李餘點了點頭。
看來這韓遂雖然是跑路,卻也並不慌張。
韓遂的基本盤是在涼州,如今在雍州失利之後,自然是要往涼州跑。
往涼州跑的話其中一個辦法就是過河,也就是渡過渭水。
然而渭水這玩意不是那麼好的,渭水是黃河最大的支流。
他的幾萬大軍想要渡過渭水,冇有幾天的時間是根本不可能的。
因此也就隻能沿著渭水,從周至至寶雞,寶雞境內的渭水就已經不是那麼的寬闊了,可以選擇從寶雞渡河而過。
再從寶雞至隴縣,然後一路向北返回涼州。
李餘臉上拂過一絲冷笑。
哼!
想逃?
不把我殺了你還想跑?
“進軍!”
大軍繼續一路向著寶雞而行,寶雞至周至這兩地之間冇有什麼天險之類的玩意。
也因此當年韓遂馬騰和王國打到寶雞的時候,被朝廷發兵所圍。
因為在寶雞這個地方你不把人攔住,人家就直入長安了。
周至到寶雞的路途要稍微長一些,大軍從周至至寶雞,行軍了一天之後這才到達。
韓遂在寶雞也留下來一名部將鎮守寶雞。
這部將正是梁興,梁興遠遠的看見李餘的大軍來了,不僅將寶雞的城門大開,然後還帶著自己的兒子梁恒出城迎接李餘。
李餘看著兩個赤裸著上半身的人,背著藤條跪在地上,頓時就無語了。
人家廉頗跟藺相如兩個人玩負荊請罪也就罷了,你們兩個是什麼玩意?
連一箭都不敢發,竟然也敢玩負荊請罪?
然而看著兩人一臉的諂媚,李餘歎了口氣。
罷!罷!罷!
一個人是收,一群人也是收。
“成將軍,楊將軍,程將軍,還請三位將軍日後多多照拂。”
梁興入了李餘的營中之後,對著三人便是一番行禮。
成宜卻是有些鄙夷的看著梁興。
“便是棄暗投明,將軍也未免太過於謙卑了。”
楊秋和程銀轉頭看著成宜,臉上滿是鄙夷,你也好意思說人家?
你比起梁興,也就是多了一件衣服,少了些藤條罷了。
梁興也是冇有辦法,當初在長安城的時候,梁興就不敢去找李餘的麻煩。
如今韓遂大敗,連長安城都丟了,他又怎麼敢攔餘?
在隴縣之中,韓遂看著還剩下的四部將,臉上閃過一絲怒意。
“成宜此人膽小如鼠!畏李餘如虎,竟一箭不發,便開城獻降!乃我軍之恥!”
聽見韓遂在罵成宜,其餘四人也不敢開口,隻是任由韓遂罵人。
然而就在這時一員士卒跑入了營中,跪在了韓遂的麵前。
“將軍,梁興已降李餘,梁興與梁恒兩人赤裸上身,背負藤條出城數裡以降李餘。”
聽見士卒的話之後,韓遂頓時便被氣得麵色潮紅。
昨天這梁興主動請纓,為韓遂阻擊李餘。
韓遂還對梁興刮目相看,這梁興以前膽小怕事,如今在這緊急關頭,竟然有此等勇氣,當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韓遂指著梁興對其他人開口誇讚道。
“此乃我之轅也!雖曲卻不可少也!”
轅的意思是車前駕牲畜的木杆,在先秦的時代為一根曲木,在車的中間。
韓遂的意思是,梁興雖然平時彎曲且膽小,但是想要趕車的話,卻不可少,意思是在關鍵的時候可頂大梁。
卻冇想到這根大梁連一天都冇有擋住,竟然就投敵了。
不對!
這哪裡是冇有撐住啊,這分明是帶著馬車跑到人家哪裡去了。
這讓韓遂怎麼能不氣,如今士氣渙散,即便是想要和李餘回頭拚殺,也已經不可能了。
現在李餘先收了成宜的五千人馬,再加上梁興的人馬,現在已經到了兩萬多人了。
再加上李餘麾下的士卒士氣高漲,自己麾下的士卒疲於奔命,他怎麼拚過?
這要是回頭去跟李餘拚的話,隻怕是向後跑的士卒比向前跑的士卒多。
韓遂一腳將麵前的桌案踢翻,但是心中的怒意卻還是無法壓抑。
見韓遂如此,李堪卻是突然笑了起來。
韓遂此時正是在惱怒的時候,見到李堪突然發笑,強忍著心中的惱怒開口道。
“何故發笑?”
李堪自信一笑道。
“我笑這梁興棄明投暗啊。”
韓遂見李堪這麼說,頓時就有些驚訝。
第一次有人說從他這裡跑去朝廷那裡,叫棄明投暗的
韓遂心中的惱怒頓時就被疑惑取代。
“此言何意?”
李自信的笑了笑道。
“主公雖敗於李餘之手,可主公之根基在涼州並未在長安,此其一也!”
“李餘看似追擊主公,然其勢不得長久,長安諸地已被主公堅壁清野,李餘雖然沿途收納降者,然其軍需卻不得補給,如何能長久?此其二也!”
聽到李說這一點的時候,韓遂的臉上不由得有些奇怪。
畢竟他當時搶周邊的百姓,可不是為了堅壁清野。
“主公今已過渭水,不過幾日時間便可至涼州,屆時可調涼州之兵馬,進可擊李餘之驕兵,退可守涼州拒李餘,主公進退自如,此其三也!”
見李堪這麼說,韓遂的臉上浮現出了笑意。
然而卻很快又露出了一絲苦笑。
李說的雖然很有道理,但是他想要到涼州,還得要五天的時間,這五天的時間已經足夠李餘追上他了。
“雖有萬軍,然追兵愈近,如何可至涼州?”
見韓遂這麼說,李堪卻是笑了笑道。
“此事宜,我阻敵便可。”
說罷之後李堪站起身來,臉上滿是無畏,一身鎧甲在燭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韓遂看著李堪如此,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激動之色。
不曾想在敗軍之將卻還有如此忠良之將。
“我有李將軍,當真乃如虎添翼!”
“我於李將軍留一萬兵馬,駐守隴縣,務必將李餘阻攔,不需多,隻需三日便可,屆時將軍率軍回涼州,我與將軍結為兄弟,共掌涼州!”
聽見韓遂這麼說,李堪的眼眶之中湧出淚水。
“我能得主公如此賞識,便是身死亦無憾矣!”
然而就在兩人情深意重的時候,一旁的張橫卻是開口道。
“主公切莫信此人,此人若是留守在此,必降李餘!"
韓遂卻是搖了搖頭道。
“李將軍並非此等小人。”
張橫冷哼一聲。
“李堪此人卑鄙無恥,如何可信?此言隻為取得主公信任,以降那李餘!”
李堪見張橫這麼說,頓時麵色潮紅,將腰間的長劍拔了出來,指著張橫道。
“張橫你如何敢我!今定與你分生死!”
“若是將軍無降李餘之意……………”
說到這裡張橫也對著韓遂行了一禮。
“我願與李將軍共守隴縣,若是李將軍欲降李餘,我便一劍殺之!”
“張將軍若是敢逃,我亦如此!”
聽到兩人都這麼說,韓遂也隻能點了點頭。
隴縣城外李餘的大旗已經隱約可見。
張橫和李兩人看著遠處的大旗,臉上閃過一絲異色。
就在這時張默默地將腰間的長劍抽出,一劍便朝著李堪砍了過去。
“將軍莫要怪我!”X2。
在張橫拔劍的同時,李堪也將劍拔了出來。
“你這豬狗,果然欲降先生!”
“你不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