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出關
李餘越是沉默,程銀越是害怕。
這點火燒營什麼的,其實都是程銀跟李餘學的。
在草原上的時候,征服一個部落很是簡單,就是去一把火把人家的帳篷燒了,然後把牛羊牽走一部分,然後把剩下的捅死丟給這個部落的人。
牛羊活著的時候,可以持續的吃下去,可以養著以後再吃,但是一旦捅死了,那就隻是一塊肉了。
這個部落的人不跟著走,現在雖然冇有什麼,但是以後就隻能被餓死。
因此這些人都練就了一手縱火的好本事。
隻是程銀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會燒了神王的關隘。
這要是放在草原上,他早就被剮了喂狼了。
程銀被李餘的氣勢壓迫的根本說不出話來。
而李餘也是一起在了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程銀見李餘不說話,隻是看著自己,心裡逐漸開始流露出一股恐懼的感覺。
自己竟然燒了神王的關隘,自己要如何做才能取得神王的寬恕。
想到這裡,程銀猛然將刀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屬下不知神王在此,冒犯神王,當以死謝罪。”
隨著程銀的話音落下,身後的一眾士卒也都是一同將劍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就等著程銀先自刎,然後他們跟著一起了。
見程銀如此,李餘才開始還冇有反應過來,這人是要做什麼?他為什麼要自殺?
但見程銀就要抹脖子了,李餘這才歎了口氣。
“你是哪一營的?”
聽到李餘這麼問,程銀趕忙開口道。
“偉大的神王,屬下是第三衛隊麾下萬夫長程銀。”
李餘當初編衛隊,才開始根本冇有什麼心思去起名字,因此就按照順序來編。
第一第二一直到第二十,這才開始逐漸給名字,比如說什麼神王親衛什麼的。
這程銀是第三衛隊的,那個時候自己還在河東呢。
“起來。”
聽到李餘開口讓他們起來,程銀不敢違抗,趕忙起身之後低著頭站在李餘的身後,甚至根本不敢抬頭。
看到這一幕,陳到一臉驚訝的轉頭看向徐晃。
他根本想不到,這兩天這程銀與程銀麾下的這些士卒,一個個根本悍不畏死,甚至有的時候將身上綁滿了火油跳入城中。
這才將他們兩個燒成了這個樣子,結果現在竟然就這麼卑微的站在先生的身後。
先生到底經曆了什麼?為什麼他們會叫先生神王?這個稱號怎麼聽都是大不敬吧?
徐晃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也隻能轉過頭去,不看陳到。
李餘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抬步向關內走去。
原本爭奪激烈的函穀關,在這一刻卻是除了火焰吞噬各種物品,不時傳出的劈啪聲,便再無其他聲音。
所有人都不敢開口,隻是默默地跟在李餘的身後,朝著關內走去。
程銀與麾下的士卒,此時更是卑微,他們就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卑微的跟在李餘的身後,一同走進了函穀關之中。
這原本便是每一寸,都分毫不讓的土地,在這一刻卻任由李餘踐踏。
甚至在路過一處肮臟的地方時,程銀將自己的鎧甲解下,為李餘鋪在腳前。
占領函穀關的士卒,迅速的聚集在一處,然後將函穀關讓了出來,然後由徐晃他們將函穀關重新掌握在手中。
當被從函穀關內趕出來的時候,徐晃的心中充滿了絕望。
函穀關是關中的屏障,如今也是洛陽的屏障,函穀關一失,這洛陽大平原就會化做西涼兵的馬場,任由西涼人奔馳掠奪。
然而這重新奪回卻比自己想象之中的還要容易,還要更快。
隻是一瞬間罷了,這函穀關就已經被奪回了。
李餘根本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從關外走到關內,再從關內走到關外,這函穀關就回歸了徐晃他們的手中。
徐晃看著李餘的背影,臉上充滿了敬意。
先生就像是一座被雲霧籠罩的高山,看似似乎並不高。
但當你真正攀登上去之後,你才會發現,你在山腳下所看見的,不過是露在雲霧之外的山體罷了。
而這一座大山高聳入雲,根本看不見山頂,即便是如何攀登,卻也一直都在路上,從未看見過儘頭,更不要說攀登上去了。
李餘從函穀關之中走出,程銀毫不猶豫的帶著自己的大軍,跟隨在李餘的身後,一同從函穀關之中走了出來。
這一座無比難以攻克的險關,在程銀的眼中,都不及跟隨在神王身後重要。
李餘將程銀以及大軍帶出函穀關之後,內心之中提起的心也就放下了。
如今函穀關已經重回徐晃手中,而且這程銀看樣子似乎很是忠誠。
短時間內必然不會再反攻函穀關,那如果這麼說的話,自己的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嗎?
在李餘來的時候,李餘就打定了主意,將函穀關奪回就好了,至於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想要反攻西涼聯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畢竟人實在是太少了,幾萬人去打潼關,那幾乎就是送菜。
函穀關有一個稱號叫做百二秦關,意思是隻要有兩萬人守住函穀關,即便是有百萬人來攻,也不可破!
當然了,這一句話其實是吹牛逼的,曆史上函穀關被破了很多次了。
但是這也說明了一點,那就是函穀關的險要。
然而便是如此險峻的函穀關,在潼關被建好了之後,就廢棄了。
為何?
因為潼關比函穀關還要險峻!
如今這潼關因為兩地割據,因此被提前建造了出來,而函穀關也因為朝廷需要,所以冇有廢棄。
這就導致了現在的這一副局麵,朝廷與西涼集團,一方據潼關一方據函穀關,這才相安無事。
如今程銀已經被李餘收服,函穀關已經穩了。
這個時候李餘就不用再提心吊膽了,生怕自己死了。
自己就算是死了,這函穀關在幾天之內也已經無法再被破了。
也就是說......
我滴任務完成了!!
想到這裡李餘的臉上不由得就浮現出了一絲笑意,這日子過的是真苦啊。
以前根本不用考慮什麼影響,想死就死了。
現在還要把事做完再去死!
我TM都要死了,還要考慮這麼多!
牛馬在被殺之前也不用拉磨啊!
想到這裡,李餘抬腿便往前走,這山路順著往前走就是潼關了。
潼關這麼險要,自己去了的話,應該會被直接射成馬蜂窩吧?
想到這裡餘的腳步都不由得輕快了許多,如果不是不會再加上鞋不合適,李餘甚至想一邊跳著踢踏舞一邊往前走了。
至於跟在自己身後的程銀,李餘則是根本就冇有考慮過。
這程銀是韓遂的人,這潼關的守將總不能把程銀殺了吧?
想到這裡餘大步從函穀關離開,朝著潼關的方向便去了。
而徐晃站在關牆上看著李餘的背影,趕忙大聲喊道。
“先生欲何往?"
見徐晃這麼問,李餘冇有停下腳步,隻是擺了擺手道。
“待文和前來,務必固守函穀關,不可輕離。”
聽到李餘這麼說,徐晃也隻能無奈的點了點頭,李餘的話他還不敢不聽,隻是陳到就有些急了。
一把抓住徐晃的衣領道。
“怎可如此?先生孑然一身隨此等虎豹之徒出關,若是事有萬一,我等如何對天下人交代?”
聽到陳到這麼說,徐晃卻是笑了笑道。
“勿憂,先生之計從未出錯!且此人在你我麵前如狼似虎,可在先生麵前,不過是一犬耳,如何傷的了先生?”
陳到不知道李餘當初在草原上的威勢,但是徐晃可是知道的。
先生在臨走的時候,還抽出腰帶來把劉豹打了一頓,連劉豹這個叛亂的始作俑者都不敢還手,更何況其他人?
聽到徐晃這麼說,陳到這才逐漸安靜了下來,快步來到牆頭上,看著李餘的背影。
此時經過了一夜的激戰,天邊的微光已經出現,太陽的光芒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落在了李餘的身上。
柔和的光芒照在李餘的身上,任由李餘如何走動,這些光芒竟然也不曾斷絕。
一眼看上去根本分不清到底是日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李餘的身上,還是李餘身上的光芒形成光柱,從樹葉的縫隙之中照了出去。
看到這一幕陳到的臉上露出驚駭之色,良久之後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本就身受重傷,被火油燒傷,昨天夜裡又指揮了一夜的作戰,心中大起大落之下,精神也耗費巨大。
此時放鬆下來,竟然就這樣倒在地上昏睡了過去。
睡過去之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他醒來的時候,卻發現函穀關內除了自己,和十幾員親兵之外,便再無其他人了。
再抬頭一看卻發現此時竟然已經到了下午,陳到慌忙起身,抓住身邊的一名親兵開口道。
“徐將軍他們人呢?其他人呢?先生如何了?”
下麵的親兵趕忙將陳到放好,然後將一封書信拿了出來交給陳到。
陳到將書信打開之後,便仔細的看了起來。
“什麼?潼關已經破了?韓遂從華陰跑了?公明去潼關駐防了?”
陳到拿著手中的書信,喃喃自語道。
“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