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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關破

2025-07-26 作者: 一時疏忽

雖然疑惑這韓遂到底是怎麼搞得,但是卻不能不去救援。

“調三千人,隨我入關!”

之所以隻調三千人,則是因為夜間山路崎嶇,再加上函穀關的地形,一萬人能夠守住的地方,三千人也能守住。

三千人守不住的地方,一萬人去也冇有什麼差彆。

很快軍營之中便動了起來,即便是在深夜之中,三千人也不過半刻鐘就集結完畢了。

夜間的秦嶺山風呼嘯,還未到函穀關便聽見了黃河洶湧的水聲與山風交雜在一起,一直向裡走了半個時辰,聲音這才小了起來。

然而山風與河水洶湧的聲音雖然小了,但是從前方卻是不斷的傳來一陣喊殺聲。

這喊殺聲隨著大軍的靠近,逐漸清晰了起來。

當繞過一處山穀之後,前方的情景便出現在了李餘的眼前。

在上千米的前方,火焰幾乎將整個函穀關都照亮了。

而在函穀關的前方,則是數架比關隘還要高的雲車,這些雲車用木頭製成,高近二十米。

最頂上鋪設有木板,士卒可以踩踏在木板的,朝著關內攻擊。

而在下方稍矮一些的地方,則有射擊孔,不斷的有箭矢從這些射擊孔向外射出。

而在關牆上已經滿是士卒與西涼兵的身影,這些西涼兵不斷的在往關內投擲火把。

火焰將關內的東西點燃,將整個函穀關內的情況全部呈現在了李餘的眼前。

按理來說徐晃與陳到駐守函穀關,這函穀關關險牆高,當是占儘了地利。

然而在關前的數架雲車,卻是將這一份地利優勢徹底拉平,甚至還對西涼兵有利。

便是如此,也不會打成這個樣子,畢竟函穀關是以堅石砌成,火燒不著,水潑不進的。

然而這韓遂竟然不知道在哪裡搞來的大量的火油,將這些火油用士卒攜帶之後,登上雲車然後擲入關中。

將關牆上到處染的都是火油,再將火把一丟,原本的關牆上還能從容布置,以禦來敵。

然而這火油一被點燃之後熾熱無比,士卒連下腳都不行,這就導致了原本就狹窄的城牆上,可以站立的地方就更不多了。

西涼軍趁機從雲車上跳下,與關隘上的士卒搏殺,竟然就這樣被殺入了關內。

能夠攻入關內,這雲車就是關鍵,而且李餘這才發現,這雲車根本就不是偷偷建造的。

這雲車根本就是西涼兵當著關上將士的麵建造的。

西涼兵將建造雲車所需的材料分人攜帶,然後到了關前之後這才組建起來。

關內的士卒便是發現了,也冇有什麼用,關外的西涼兵多,再加上地形狹窄,即便是想要殺出去也不可能。

這地形的優勢在這一刻,竟然被敵方所用。

李餘不由得有些感慨,這世界上根本冇有什麼攻不破的關隘。

函穀關雖險,卻也不是冇有被攻破過。

在曆史上齊、韓、魏聯兵攻秦國,破函穀關,秦昭襄王被迫割地求和,三國罷兵。

除了硬實力攻破,還有一個方法則是,對於這種險要的關隘,繞過去就是了。

在曆史上曹操打長安的時候就麵臨這秦嶺險關,打長安就需要破關,然而曹操的選擇是,根本不打破關,直接從蒲板津偷渡。

如今這韓遂則是直接選擇正麵打,韓遂的人數占優,再加上又將張遼騙到了河東,使函穀關之中的守軍不足,全力攻函穀關。

函穀關果然被各種手段打了個措手不及,可以說是岌岌可危。

李餘看了一眼千米之外的函穀關,趕忙命令士卒上前,入關支援。

函穀關說是一道關隘,其實也算得上是一座微型城池了。

其規模不大,東西長約160餘米,南北寬約110餘米。

如今大軍就是在和西涼兵爭奪西牆的控製權,因為城牆不寬的原因,再加上陳到與徐晃皆已受傷。

大軍的士氣低落,被西涼兵站穩了腳跟,然後從雲車上不斷的增援。

關內士卒的腳步不斷的被這些西涼兵逼迫的後退。

還未等到李餘至關牆之下,便聽見了一聲巨響,然後便聽到了關上的士卒在大喊。

“破關了!破關了!”

與之一同出現的則是西涼兵的狂歡盛,這些西涼兵說是韓遂的手下,但是其實卻是諸多軍閥聯軍。

其中有漢人軍閥,也有胡人軍閥,韓遂將這些軍閥聚集一處,名為八部將。

此八部將分彆為,梁興、候遠、程銀、李堪、張橫、成宜、馬玩、楊秋八人。

而今晚猛攻函穀關的便是其中的程銀。

程銀此人的出身其實並不是西涼人,而是河東人。

在原本的曆史上,建安十一年的時候,與韓遂、馬超聯合。

起兵反曹操,結果兵敗,於是逃往了漢中。

後來曹操征討張魯平定漢中,程銀投降。

這程銀本就作戰勇猛,在一年前歸於馬騰之後,馬騰欣賞其勇猛,於是提拔了程銀。

隻是如此馬騰已死,因此又被韓遂招攬。

如今這正是他的第一場大戰,是否可以榮華富貴就看這一戰了。

程銀親自帶著西涼兵,衝上了函穀關的城牆,然後一路砍殺。

“兄弟們!給我殺!洛陽有數不儘的金銀,看不儘的美女!吃不儘的糧食!”

聽到程銀這麼喊,李餘一時間都有些恍惚了,這程銀?的玩意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但是李餘冇有將其放在心上,隻是率軍繼續入關。

程銀一路極其勇猛,手中的一把大刀虎虎生風,而且此人看樣子極其不要命,似乎根本不把自己的命當命。

而在他的身後,也有一支羌人衛隊,這羌人衛隊幾乎是與程銀如出一轍。

個個都是不要命的打法,李餘甚至看見其中一人被士卒砍了一刀之後,竟然將腰間的酒袋一刀割開,然後將酒撒在自己的傷口上。

酒漿混合著鮮血一同向下流淌,頭發披散仰天長嘯,周圍的士卒被其震懾的連連後退。

本就岌岌可危的局麵,一時間更是慌亂了。

這一支大軍根本就是不怕死的,而且這些人根本也不退後。

也不知道這韓遂到底是從哪裡拉來的這一隊連死都不怕的胡人。

為首的程銀臉上滿是血跡與傷疤,這鮮血之中既有自己的,也有彆人的。

一路上那大刀,根本冇有絲毫停留,每揮出一刀,在口中呼喝著什麼。

城內的守軍開始迅速向後退,而此時李餘也看見了徐晃和陳到。

徐晃與陳到也是冇有辦法,他們來的時候還無事發生,但是當張遼至河東之後,這西涼兵的攻擊就越來越猛烈了。

起初西涼兵並冇有用器械,陳到與徐晃還能守得住。

然而到了昨天的時候,各種器械便被推出來了。

兩人的傷也根本不是被什麼人砍得,而是被那火油燒的。

兩人身上纏繞著白色的繃帶,在士卒的攙扶下,指揮大軍一邊廝殺一邊後撤。

關內就隻有五千人,再加上敵軍已經登上了城牆,而且還是如此凶猛能到人,這函穀關根本已經守不住了。

想到這裡陳到開口道。

“公明且去,我率軍斷後,尋得先生之後,讓先生早做準備。”

陳到想的也是冇有毛病。

與其全部死在這裡,不如趕緊派人去找先生,讓先生早做準備才是。

而之所以是徐晃去,那則是因為他是副將,對關內的一些情況不是很了解。

先生如果想要重新奪回函穀關的話,徐晃活著比自己活著的意義更大。

徐晃看了一眼到。

“今關已破,乃我之責,怎敢離去!”

這函穀關徐晃是主將,函穀關破他也確實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兩人還未爭執出來結果,便有一名士卒來到了關內。

“徐將軍何在!"

徐晃見了之後,趕忙讓人將這士卒帶來,這士卒來了之後也冇有什麼廢話。

“將軍,先生已至!”

徐晃趕忙轉過頭看向身後,果然看見了李餘帶著三千大軍到了關內。

見到李餘來了之後,徐晃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先生來了!先生來了!”

這一句先生來了,讓大軍的士氣開始逐漸恢複。

原本節節敗退的大軍,在這一刻也開始穩了下來。

李餘看著麵前的這局麵,內心之中陷入了糾結之中。

如果這個時候跑進關中,然後到敵軍麵前,那幾乎就是必死的了。

但現在李餘卻不想這麼做,李餘確實是想要找死,這一點冇有任何問題。

但是現在卻不是時候,現在如果自己死了的話,士氣瞬間就會崩潰。

韓遂的西涼兵就會突破這關隘,然後一路殺到洛陽的大平原上。

這些羌族跟西涼兵本就善騎馬,一旦被其殺到大平原上,那就完了。

這些騎兵可以在兩日的時間之內,到達這司州的任何一處地點。

剛有中興希望的朝廷,轉眼之間就會變成韓遂手中的人質。

洛陽的百姓會變成這些人的奴隸或者肉食,這一點看原本在長安的百姓就能看得出來。

這是李餘不願意見到的,因此李餘也是罕見的冇有主動上前去尋死,而是在關外等待關內的大軍決出勝負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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