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函穀關危
賈詡看著李餘,臉上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賈詡確實怕事多不假,也確實不喜歡出頭,但是現在被李餘按著已經跟個牛馬一樣了。
整天都在批閱各種折子,一刻都不得閒。
如今剛好碰見李餘要出征,再加上賈詡覺得自己已經看出來了李餘的意圖了。
李餘根本就不是去駐守函穀關的,李餘根本就是想要出兵打長安。
而李餘的本事那自然是不用多說,就跟去飯店吃飯一樣,去了坐在那等著小二上菜就可以了,自己什麼事都不用做。
既可以混軍功,又可以不用批閱奏折,還可以偷懶,這樣的事情,賈詡怎麼可能會放過。
賈詡又不是屬牛馬的,有偷懶的機會了,還喜歡自己給自己套磨。
最關鍵的是在賈詡看來,隻要跟在先生身邊,根本就不用自己出什麼力。
這出力的活自然有先生上,先生在自己還怕什麼?
李餘奇怪的看著賈詡,但是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畢竟自己要是真死了之後,有賈詡在的話,大軍應該是不會亂,而且還能繼續防守函穀關。
想到這裡餘點了點頭。
“既如此,你便入軍中吧。”
賈詡聽了李餘的話後,千恩萬謝的便下去了。
待到了再入軍營之中的時候,賈詡已經穿上了一身鎧甲。
不要以為賈詡被稱之為毒士,他就不會穿鎧甲了。
要知道賈詡在董卓手下的時候,那擔任的可是校尉,要帶兵衝鋒的那種。
這點事情對於賈詡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李餘在軍中點齊了兵將之後,便將一些執紙張拿了出來,然後遞給各軍將領。
“將這些東西發給士卒。”
賈詡將紙張接過來一看,發現這上麵寫的是這一次為何出兵。
如今的大軍在李餘的決定之下,已經開始識字了。
起初賈詡他們是不理解為何李餘會讓這些將士識字而且還要推行全軍。
要知道在以往的時候,士卒根本不需要識字,他們隻要聽得懂將領的號令,然後向前衝就可以了。
至於其他的,那根本就不是士卒們可以想的。
然而在李餘的堅持之下,無論是百官還是賈詡他們,也都隻能任由李餘折騰了。
然而當李餘教會了這些士卒識字之後,李餘卻不僅限於此。
如今甚至將為何出兵也寫在紙上,分發給了士卒。
看到手中的紙,賈詡的心中頓時就湧起了驚濤駭浪。
自周公著六韜至今,兵書已經不知出了多少了。
但是讓士卒識字,然後還將為何出兵這樣的消息給士兵講清楚,這還是賈詡第一次見。
先生難道讓士卒識字,就是為了此般嗎?
但是便是讓士卒知道這一次為何出兵,又能怎麼樣呢?
他們以前不也是將領一下令,他們就往前衝嗎?
然而當賈詡將手中的紙張分發給士卒的時候,士卒們一看手中的紙張,頓時就滿麵怒容。
“這韓遂好不要臉!身為漢人,卻做那蠻夷之主,今還欲入洛陽搶掠!”
“其人詭計多端,騙了張遼將軍北上去了河東郡,否則何須先生親自前往!”
“這韓遂當真是豬狗之輩!待擒得此人,必殺之!”
賈詡看著將士們拿著紙張痛罵韓遂的樣子,頓時就感覺到了腦海之中有鐘聲響起。
他突然明白了,什麼叫做得道者多助。
先生讓士卒識字,可以自己明辨是非,他們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他們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這些士卒不再是昏昏沉沉,將領一擂鼓他們就往前衝,一敲鐵他們就往回撤。
他們已經可以自己明辨是非了,這一點尤為重要。
當他們得知自己出兵,乃是順天理合人意的時候,便是山河相阻,他們也會開山鋪橋。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不去的後果是什麼,他們也知道自己去是乾什麼的。
這已經不能說是對士氣有所提升了,這分明就是將士氣已經鎖死了。
他們為何要去函穀關?信中說了。
因為韓遂帶著羌胡與西涼兵想要入關搶掠。
在紙張之中,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寫的明明白白。
隻要看了的人,冇有哪個不痛罵韓遂。
畢竟大軍的親朋家眷,全都在洛陽,你韓遂要來洛陽搶劫?
就算是死光了也不能讓韓遂破關啊!
賈詡歎了口氣,起初先生說讓士卒識字,自己還有些不理解。
然而如今卻是明白自己的眼界何其狹窄。
大軍氣勢洶洶的便從軍營之中跟在李餘身後,朝著函穀關的方向去了。
大軍的士氣即便是遠隔千米都能看到這一支大軍的憤怒。
李餘剛出軍營,便見到道路的兩側站滿了百姓與官員。
李餘見荀攸帶陳宮一同在路上相送,也冇有上前,隻是點了點頭便走了。
畢竟如今士氣正盛,正是一鼓作氣之時,不宜停留。
反倒是賈詡上前來到了陳宮的麵前,一臉悲壯的開口道。
“公台,我此一去不知何時才回,凡事還勞煩公台多照看照看了。”
聽到賈詡這麼說,陳宮趕忙就答應了下來。
“文和且去,洛陽中事,不勞文和費心,文和安心輔佐先生才是大事。”
賈詡見到陳宮這麼說,扭過頭便跟在了李餘的背後,隻是肩膀還不停的抖動,似乎是在壓抑著情緒。
而陳宮見賈詡如此,也是不由得感慨萬千。
倒是荀攸有些懷疑的看著賈詡,才開始荀攸來到洛陽的時候,荀攸還以為先生門下的弟子一個個都是純良之輩。
年輕的他吃了不少虧,其中大部分都是賈詡和徐庶乾的,賈詡的性格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
因此在看見賈詡似乎如此悲傷的時候,荀攸很有理由懷疑賈詡其實是在忍著不笑。
荀攸看了一眼賈詡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李餘。
本就善謀的他,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先生親自出征,還有個屁的輔佐!這賈詡把政事全都丟給陳宮,自己跑去偷懶去了!
想到這裡荀攸看一眼一臉感傷的陳宮,歎了口氣。
可能自己的這位師兄,過幾天批改政務的時候,才能反應過來吧。
片刻之後李餘的背影便已經徹底的消失在了他的眼中,荀攸歎了口氣跟隨眾人一同返回了洛陽城中。
大軍自洛陽至函穀關,需要兩天左右的時間,其他的後續軍備什麼的,會在之後的三五天內陸續運到。
他還要將這些東西給大軍備好,不能出現差錯,一旦出現差錯的話,那說不定就會害了將士一條性命。
李餘帶著大軍一路向西而行,原本以為第二天才能到陝津。
卻冇想到大軍的士氣極為鼎盛,在當日就到了陝津。
讓賈詡震撼了一把,當士氣滿的時候,大軍會做到何種地步。
雖然大軍是騎在戰馬馬背上的,但是一日時間跑了這麼遠,絕對可以說是一個奇跡了。
大軍在陝津紮下大營,然後讓人前往函穀關查看關情況。
李餘在大帳之中,將軍中的事物丟給賈詡,然後自己出營巡查去了。
之所以這一次李餘將為何出兵的原因告訴將士們,就是因為害怕這些將士撐不到張遼的到來。
這樣可以讓大軍的士氣提升,起碼撐過這幾天就行。
想到這裡李餘繼續的軍營之中巡查,聽到不少將士都在唾罵韓遂。
聽到這些李餘這才點了點頭,這就對了,不同仇敵愾如何撐到張遼到來。
函穀關極其險要,如果韓遂冇有什麼準備的話,是絕對不敢打函穀關的。
就是不知道這韓遂到底用的是什麼玩意。
從函穀關到陝津,這其中的距離差不多需要一個時辰。
但是今日將士們都極為亢奮,因此這才一天時間跑了這麼遠。
至於為何不繼續往前趕,那則是因為這函穀關太險了。
這險不僅是對關前來說,對關後來說也是一樣的。
函穀關關西據高原,東臨絕間,南接秦嶺,北塞黃河。
一個不小心,不是落入懸崖之中,就是掉進黃河裡。
這玩意一掉進去幾乎就不可能活著,即便是白天行軍也要小心,更何況是大半夜。
大半夜走這種險要的地形,那真的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因此必須要等到白天之後,然後再進行行軍。
時值秋時天氣也開始有些寒冷了,特彆是晚上與早上的時候。
因此李餘來查看一番,有冇有將士冇有棉被等禦寒物品。
轉了一圈之後發現,將士們雖然走得急,但是拿的卻還算得上是齊全。
巡視了一圈之後,這才返回自己的大帳之中。
然而就在這時前去函穀關查看情況的士卒極速跑進了李餘的大帳之中。
“先生,函穀關正在被韓遂猛攻,徐晃將軍與陳將軍皆已負傷。”
李餘聽罷之後頓時便站了起來,這韓遂大半夜的竟然敢衝擊關隘?這是傻了嗎?
“函穀關道路艱險,夜間如何攻之?”
士卒趕忙開口道。
“先生,韓遂派人在函穀關前建造雲車數輛,雲車高於函穀關,韓遂大軍居高臨下。”
雲車這東西說白了就是特彆高的車,可以推著走。
是攻城時候所必備的,不過讓李餘奇怪的是,這韓遂怎麼可能會在艱險的函穀關前建造數輛雲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