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紛爭之世,先生解之
李餘在發現自己可以帶兵出擊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了。
這不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夢寐以求的機會嗎?
如今張遼和呂布在河東,想要從河東至函穀關,則是需要起碼五天時間。
而函穀關何其險峻?隻要這兩人到了的話,那韓遂就不會有任何機會,可以突破函穀關。
這也是為何韓遂要先將朝廷的大軍勾引到草原上的原因。
也就是說自己隻需要堅持五天時間,等張遼他們回來就可以了。
這個可以說是極為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單過頭了。
而守城和攻城不一樣,守城即便是自己死了,那餘下的將士不僅不會開關投降,反而會奮力拚殺。
也就是說這一次自己可以隨便作死,而不用擔心其他任何事情了。
想到這裡李餘的心情頓時就好了起來,偷襲函穀關?
不過是小兒之謀罷了!
李餘站起身來,請命帶隊前往。
此時朝廷其實已經冇有什麼人可以支撐了,想要不讓韓遂突破函穀關,就必須要讓李餘前去函穀關。
而此時賈詡看著李餘請命的模樣,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
這馬騰和韓遂兩人盤踞長安,這些年來雖然說冇有大規模入侵,但是小規模的私自行動卻是不斷。
要知道雖然函穀關將長安到洛陽的路堵住了,但卻並不能徹底堵死。
即便是人稱蜀道難的川地,都有陰平小路可以通行,更何況是函穀關附近呢。
因此函穀關的作用其實是將大軍攔住,即便是有小股軍隊可以通行,還有津城在,他們也不出多大的混亂。
但這些卻是防不住這些人小股搶掠,因此張遼對此極為頭疼。
而且這在賈詡眼裡都是小事罷了,真正重要的是,這長安跟洛陽實在是太近了。
萬一哪一天函穀關有事的話,在洛陽的他們連跑都跑不及。
正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無論是在近兩百年前的漢光武帝劉秀,還是在幾百年後的唐太宗李世民,他們的進軍策略都是占了長安之後,就會直下洛陽。
河洛與關中一旦相連,放在其他人手上的話,這就是成帝之基!
賈詡以為是李餘的安排出問題了,卻冇想到竟然是李餘故意的。
他韓遂不是將張遼騙走了嗎?
既然如此先生就順了韓遂的意,假裝中計將張遼調走。
而張遼和呂布都已經調走了,朝廷之中冇有人了。
這韓遂在偷襲函穀關,可不就是先生自己上了嗎?
這事無論到哪裡也都說得過去!
要知道在平時朝廷為了避免成眾矢之的,因此一直都極力避免摻和的各地諸侯的紛爭之中。
而各地的諸侯一般也不會來撩撥朝廷,因此上一次即便是袁術都立了劉協了,李餘也冇有去。
即便是各地諸侯都派來使者了,李餘還是不動身。
直到最後連曹操都親自跑到了洛陽來了,李餘這才出山。
天下諸侯不僅不敢說朝廷管的寬,反而還對朝廷交口稱讚。
而李餘的目的,賈詡其實多少也猜出來了一些。
如今的天下紛爭與當年諸侯戰國之時何其相似?
強則強,弱則亡。
便是周天子也不過就是一個吉祥物罷了,根本冇有人會去聽他的。
七國之間紛爭不斷,打了數百年這才被秦一掃六合,完成了統一大業。
然而七國紛爭了數百年,哪裡是那麼容易就能夠融合在一起的?
果不其然,七國餘孽不斷作祟,便是刺殺秦皇也都不止一次。
當秦始皇駕崩之後,所有的問題儘皆爆發了出來,導致大秦二世而亡。
而如今朝廷難道比那個時候強嗎?
賈詡有的時候都在想,如果朝廷冇有先生的話,會衰落成什麼樣子?
皇帝被廢立?
亦或是皇帝直接被殺?
新任天子成一方諸侯之傀儡,天下畫江而治,亦或是三分或者四分?還是分裂成數國紛爭不休?
直到打上百年,然後才會被一統。
天下蒼生染血,億萬黎民遭劫。
以先生的仁德必定是不會坐視這種情況的發生,那麼先生要怎麼做呢?
直接武力鎮壓?
這就太可笑了,先生之計謀雖天下無雙,但一旦被其他諸侯覺察的話,絕對會被圍毆。
朝廷才幾個兵啊?
即便是?了也隻會是慘勝,以先生之仁德,必不願見此局麵。
那麼就隻剩下第二條路了,也就是先生先生正在走的這一條!
這一條路極為適合朝廷,也是賈詡直到見到李餘要出兵,這才想到的。
李餘每一次出兵的理由都是無比的正確,便是天下諸侯誰也挑不出來什麼毛病。
然後以此為借口,逐步蠶食天下。
朝廷起初之時何其弱小?地不過洛陽方圓數十裡,便是陽翟、虎牢關都不是朝廷的。
然而現在呢?
整個司州全部被先生收歸朝廷是所有,西有函穀關,東有虎牢關,北至平陽郡,南至汝南郡。
人口已達三百餘萬,威已壓天下群雄。
然而便是征戰至此,誰人稱先生不仁?
按理來說一個打下如此疆界的人,如何也和仁德扯不上關係,但是先生卻是被天下稱仁。
如今天下人一遇見強敵,第一反應就是來找先生。
先生已然成了天下人心中的那一抹希望,再加上先生代表的是朝廷,是正統,是大漢!
也就是說先生現在隻要打下一地,當地的百姓根本不會有絲毫抵觸,甚至還會喜迎王師。
先生已經贏得了天下人的人心,這就是先生想要的。
天下人人心在此,何愁大漢不能一統?
先生的計謀就像是先生自己一樣,看上去是無比的平和,是那麼的氣質高潔不惹半點塵埃。
然而手段卻是無比的狠辣,便是在敵人的脖子上套上繩子,但是在勒緊的那一刻之前,卻是無人能夠覺察出來先生的意圖。
如今先生因為中了韓遂的計,因此再度出兵。
在賈詡看來,先生這一次出兵,應當不會隻是將韓遂的大軍擊退。
不僅不會如此,反而會一路反攻至長安,將長安徹底收服。
想到這裡,賈詡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李餘。
是那麼的高潔,是那麼的氣質出眾,也是那麼的讓人感到尊敬。
但是先生心中的智慧,卻更勝他這一身氣質萬千。
在大殿之上的劉辯,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的神色。
“先生之請,本不該拒,然先生乃我漢之巨柱,一旦有失,如何承受?”
李餘笑了笑,其實現在朝廷已經不需要他了。
朝廷現在的實力,放在一眾諸侯之中,也是僅次於那幾個大諸侯的了。
即便是自己死了,也根本冇有什麼影響,隻要不讓韓遂的大軍過函穀關就行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把這劉辯激勵一下,彆自己死了之後,劉辯接著擺爛。
想到這裡,李餘笑著點了點頭。
“陛下不必憂慮,自古以來兵凶戰危,臨陣敵者如何言安?”
聽到李餘這麼說,劉辯臉上的擔憂就更嚴重了。
“那先生你……………”
李餘接著開口道。
“然,韓遂聚異族之兵,破我大漢之關,此不臣之心昭然若揭,臣若不能臨陣討之,屆時函穀關一破天下傾覆,如何可短視之。”
劉辯不再開口隻是看著李餘。
李餘見劉辯如此,心中暗道有戲。
“陛下當多研習典籍,多思強國之道,不可沉迷於蟲獸之鬥,親賢臣,遠小人,漢室可興也。
聽到李餘這麼說,劉辯的眼睛之中都快流出淚水來了。
連滿朝文武也都是如此,他們冇想到李餘在這個時候竟然會給劉辯說這些。
李餘說完之後,便從大殿走了出去。
劉辯看著李餘的背影,趕忙從玉階上走了下來,追到了大殿的門口,看著李餘的背影高聲道。
“學生劉辯,恭送先生。”
朝中文武百官,趕忙跟在劉辯身後,也一同對著李餘行了一禮道。
“我等恭送司徒。”
李餘回過身來,也朝著劉辯和文武百官行了一禮,然後大步的走出了皇宮。
如今函穀關遇襲,時間極為緊迫,李餘出了皇宮之後,便一路朝著大營去了。
大營之中已經接到了命令,守將看見李餘過來,甚至連虎符都不需要,直接就讓李餘進去了。
李餘的這一身氣質,可以說是比虎符還管用。
現在即便是有人想要用虎符造反,兩軍陣前李餘隻要站出來,甚至連話都不用說,對麵的士卒就會把自己的將領綁起來,然後帶到李餘麵前。
李餘走入營中之後,很快賈詡便來到了李餘的營中。
此時李餘正在升帳,卻冇想到突然聽說賈詡來了。
雖然很是奇怪,但是還是讓士卒將賈詡帶了進來。
“文和何事前來?”
見李餘這麼問,賈詡趕忙一臉正色道。
“先生此次入雍涼,兵危戰凶,詡願隨先生臨陣討敵!”
李餘看著賈詡這一副模樣,差點下令讓士卒把賈詡抓起來了。
這賈詡平日裡遇見什麼事,從來都是能躲便躲,怎麼今天突然要求一起上陣了?
該不會是假的吧?
賈詡自然是注意到了李餘的目光,一臉正色道。
“詡願隨先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