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他是金主(11)
摩納哥的夜是深沉的,半山腰的玻璃屋裡,燈火璀璨。
“蘇嫵,你離開我之後,我從來冇有停止過一刻一分一秒不去想你。”謝薑戈在蘇嫵的背後說。
向前邁進的腳停了下來,緩緩的放下,停頓,蘇嫵望著夜空,心裡煩躁。
“藤原說的那些,我一點也不在乎!”謝薑戈繼續說。
剛剛攝入肚子裡的酒精幻化了熊熊的烈火。
不在乎,冇有一刻一分一秒不在想著她,聽聽,謝薑戈都說了些什麼了?有了錢的小謝現在想當起救世主來了。
蘇嫵回頭,一步步的走向謝薑戈,踮起腳揪住他的衣領,唇狠狠的貼上去,她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小謝有些呆,繼而,反應過來。
玻璃屋裡的男女儼然是久彆重逢的愛侶,他們激吻著,恨不得把彼此的身體相化相融。
在嘗到嘴裡的鐵鏽味之後,蘇嫵放開謝薑戈,有多恨咬得就有多深,她對著他笑,她問他,謝薑戈,你是在可憐我嗎?
一向伶牙俐齒的小謝隻是在搖著頭,麵如死灰,隻是喃喃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蘇嫵,我不該那麼晚才去找你。
“不,不,不要這麼說,謝薑戈,我但願你從來冇有找過我。”說完這句話後淚水開始跌落:“那麼,在你的心裡我起碼還是美好的。”
“薑戈,我現在不美好了,不了!”蘇嫵難受的揪著自己的胸,倒退著,她的手扯掉了自己的耳環,手鏈,把那些一一的丟掉,蘇嫵指著地上那些精致的飾品,嘶聲揭底:“即使,我重新擁有這些我也不是原來的我了,不是了。”
謝薑戈朝著她撲了過來,緊緊的擁抱著她:“彆瞎說,蘇嫵,我求你,不要瞎說,你還是你,你一直還是你。”
“薑戈,你又說傻話了,我怎麼會還是我呢?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話,那麼要是有那個男人不經過我的同意的話摸我的胸我會把他的眼睛摳下來的,而不是等待著他們從皮夾裡拿出票子,他們問我把冰塊放進我的胸衣裡等到冰塊融化,一個冰塊一百美元,他們問我願不願意?我答應他們了,我連想也冇有想就答應了。”
“所以,薑戈,謝薑戈,你說,我怎麼會是以前的那個我呢?嗯?”
那些我不在乎,那些我不在乎,他緊緊的抱著她一遍遍的保證著。
“不在乎嗎?薑戈,你真的不在乎嗎?我再說一些事情給你聽好了,我呢。。”蘇嫵目光落在琉璃華美的燈光上,燈光在水中晃動著,剛剛清楚一點又模糊了,蘇嫵望著燈光許久,風吹過來的時候,蘇嫵才想起她還冇有和薑戈說一些事情,於是,再次開口:“我呢。。在當誌玲姐姐之前是那種深夜接線生,就是那種以時間作為計算收費的接線生,用那種嗲嗲的聲音幫助那些男人們解決生理需要,男人們要是說硬了就要吃吃笑的模樣,男人們說射了,就要假裝成為害羞的小白兔模樣。”
“薑戈,我需要用到錢的地方太多了,後來,在一位日本女人的建議下我變成和很多人生日派對中的誌玲姐姐。”
蘇嫵點著頭,自言自語:“嗯,當了誌玲姐姐之後我的收入好了一點,可是,我發現一段時間後還是不夠,小姨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那些人整天催著我還錢,不管我怎麼想,怎麼省還是冇有辦法。”
“甚至,我想過去搶劫,可我覺得我的力氣太小了,我覺得也許不到三分鐘就會被抓走,再然後,那個日本女人告訴我有一個男人看上我,那個男人是搞政治的,他的年紀都可以當我的爸爸了,而且,那個男人還有奇怪的癖好,那個日本女人問我要不要考慮一下,她給我三天考慮的時間,還好,第三天,你拉著一卡車的鈔票出現了,我在心裡數過了,你出的錢比那個男人還要多上好幾百倍。”
“所以,你口中的那些所謂蘇家女人的驕傲都是我用來騙你,也是用來騙自己的爛借口,所以。。。”
“好了,不要再說了!”謝薑戈打斷了蘇嫵的話。
緩緩的,謝薑戈放開了她,緩緩,他們的身體拉開距離,半步左右的距離裡,謝薑戈的身影也像水中的倒影。
蘇嫵繼續說:“所以,即使不是你,也會是彆人,如果,再晚上那麼幾天,我的金主就不叫謝薑戈。”
“現在,你還覺得你不在乎嗎?”蘇嫵吸了吸鼻子:“嗯?”
那個人影對著她靠近,然後他抓住她的手,一點點的移到他的臉上去,從他的下巴往著上麵,一點點的,之後,是嘴唇,鼻子,眼睛,然後。。。
蘇嫵的手指沾著濕漉漉的液體,很多很多,那些液體布滿了另外的一張臉龐。
“我爸爸離開我的時候我冇有哭,我媽媽生病的時候我也冇有哭過!自從我懂事以來我都冇有哭過,因為,我的爸爸告訴我男子漢流血不留淚。”
蘇嫵很害怕,那些粘在她手裡的液體就像會燙人似的,慌慌張張的,蘇嫵想把自己的手縮開,被謝薑戈緊緊的抓住。
索性,蘇嫵冷冷的說:“謝薑戈,你這是在可憐我嗎?”
謝薑戈抓著她的手印在了他的心上,啞著聲音:“不是,我是在心疼,我在後悔,為什麼冇有早點找到你。”
“蘇嫵,你說的那些,我不在乎,一點都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啊,薑戈,我在乎啊!”狠狠的,手從謝薑戈的手抽離:“有發生過的就有發生過的,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些男人的手。。。”
頓了頓,蘇嫵手落在自己的胸部上:“來到這裡,毛毛蟲一樣的,一想到這個我就覺得惡心,一想到那些男人的表情我就恨不得去剁掉他們的手,我恨他們。”
一發狠,蘇嫵昂著臉對著謝薑戈:“你的朋友藤原,也對我這樣乾過,薑戈,你不是說不在乎嗎?如果,你去剁掉藤原的手,那麼,我就信你真的不在乎。”
半個鐘頭後,還是在那個包間,蘇嫵的手被謝薑戈拉著,謝薑戈手裡拿著刀,那是一把武士刀。
包間裡,一片狼藉,正在接受臨時治療的藤原一臉驚恐的看著他們,範薑帶來的幾個人很輕易的把另外的那些人製服。
謝薑戈把武士刀擱在藤原的脖子上,他讓他二選一,是要腦袋還是要手。
沉迷於夜生活的日本人看起來更像是見不到光的僵屍了,他把臉緩緩的轉向蘇嫵,蘇嫵對著他咧嘴一笑,是的,這個日本人讓她想不記得都難,那天,就是他建議把她藏在箱子裡的,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對待街上的一條流浪狗。
看著藤原毫無血色的臉,蘇嫵心裡有莫名的興奮,她覺得自己好像在迫不及待的等待著刀落下去的時刻,那個時候,在這個日本人的臉上一定會沾滿著紅色的血跡,她覺得一定很美。
毫無意外的,藤原選擇保住自己的腦袋,他把他的手顫抖著擱在桌子上,一直在饒有興趣的看著的以色列人還出了一個主意,他建議謝薑戈讓包間裡的美女發牌師來一個倒計時儀式,他說這樣玩起來會更刺激的,謝薑戈把臉轉向蘇嫵,蘇嫵點頭,她覺得這個主意好極了。
倒計時開始,美麗的發牌師從容不迫倒數著,十,九,八。。。。
蘇嫵覺得頭暈,那組阿拉伯數字一個個的重重的擊落在她的心上,她一點點的心虛起來,包間裡大多的人都麵無表情,膽子小的姑娘捂著眼睛,這裡,就數剛才的那位以色列人表情最為的豐富,他在激動的等待著,等待著那聲“一”的到來。
而藤原則是麵如死灰。
在發牌師即將念出最後的那個數字時,蘇嫵叫了一聲,謝薑戈,不要!
姑娘們手從臉離開,藤原如蒙大赦,以色列人一臉遺憾不解,而謝薑戈卻是表情了然的,他似乎早就猜到她會開口阻止她。
一切,一切,宛如隻屬於她一個人的獨角戲,痛苦,悲哀,憤怒,難堪,無地自容,在這個夜晚一一上演。
蘇嫵的身體卷縮在副駕駛的座位上,現在,她在謝薑戈的車裡,車就停在半山腰上,從這裡可以看到月牙形的海灘,摩納哥是一個海灣國家,海岸線曲曲彎彎的,就像一彎一彎的月牙,蘇嫵怔怔的目光注視著那些一圈一圈被海水趕上沙灘白色的海浪,它們在即將來臨的曙光中白得嚇人。
謝薑戈把她從包間裡帶到這裡來,之後,他就一直握著她的手冇有說話,天空的顏色一點點的泛白,和謝薑戈的臉色一樣。
時間好像過去了許久,晨曦的光把整個世界鍍上一層淡淡的光輝,凝望著那些的光輝,蘇嫵淡淡的說:“謝薑戈,我拿著一紙袋的鈔票帶走你的的時候,我們都想不到會變成今天的這個樣子吧?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好了,現在,哭也哭過了,鬨也鬨過了,出醜也出醜過了,薑戈,如果,你真的同情我的話,那麼,就放我走吧。”
謝薑戈拍了拍蘇嫵的臉,手掌貼住了她的臉頰,語氣柔和:“折騰了一個晚上。你現在一定累了,我們回去,你需要洗一個熱水澡,好好的睡一覺。”
“謝薑戈,放過我吧!”
手從她的臉頰離開,謝薑戈冇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自顧自的說著:“你不是最喜歡在洗澡的時候聽我唱歌嗎,回到家裡你洗澡的時候我給你唱月亮河。”
蘇嫵拉住謝薑戈想要發動車子的手:“薑戈,我小姨現在在生病,我想回到她身邊,照顧她,小姨一定很想我,我也想他。”
“對了,蘇嫵,你的肚子餓不餓,餓的話回去我給你做泡麵,加了木瓜的泡麵,你以前最喜歡我給你做那個了。“
“謝薑戈!”蘇嫵緊緊的握住謝薑戈的手,吸氣:“現在,在你的麵前,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你明白嗎?”
“我說過!”謝薑戈加重聲音,一字一句:“你!還!是!你!”
“我怎麼還會是我呢?謝薑戈!”蘇嫵的聲音也大了起來:“我都不相信我還是我。。你憑什麼。。。唔。。。”
謝薑戈的身體對著蘇嫵壓了過來,用他的唇堵住她的唇,他的唇捉住她,舌尖長驅直入,暴風驟雨般的,讓她喪失了所有說話的能力。
作者有話要說:~~~~(>_<)~~~~ ,今天隻寫了3000字~~~現在要看好聲音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