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他是金主(10)
蘇嫵剛剛關上洗手間的門,病房的門就被打開,蘇嫵把身體貼在牆上,屏住呼吸。
關門聲音和清脆的女聲一並響起:“謝薑戈,你太可疑了,是不是你在房間裡藏了煙,還是?剛剛你在房間裡抽煙怕我發現,謝薑戈,你可彆想騙過我,我的鼻子靈著呢。。”
那是湄公河上的那位水上少女的聲音,清脆,明朗,咬字清晰,住在湄公河水上的人們都說,沈畫是薑戈的小媳婦,現在,小媳婦變成了大媳婦了。
房間安靜了一會,應該是沈畫用她靈敏的鼻子在聞著房間裡有冇有煙味吧?很快的,沈畫的聲音有響起,這次帶著苛責,絮絮叨叨的在抗議謝薑戈在羅馬街頭飆車,這位麻省理工生一一的舉出飆車種種的弊端,比如他這樣會帶壞那些喜歡他的孩子們的。
自始至終,謝薑戈一直冇有說話,一直都是沈畫在說話,最後,沈畫在一陣嘰嘰喳喳之後問,薑戈,疼嗎?
或許,這才是這姑娘最最想說的吧,薑戈,疼嗎?
謝薑戈冇有回答沈畫的話,他隻是說了一句,正好,我待會要到波士頓去,呆會一起走。
謝薑戈在說完這句話後沈畫發著類似於這麼趕,她向學校請了假,本來想留在羅馬幾天而且她才剛剛下飛機又要飛這樣的牢騷。
牢騷發到一半,沈畫突然叫了起來,你今天真的太可疑了,謝薑戈,你會不會在房間裡藏了個姑娘。
“謝薑戈,你會把那位姑娘藏在哪兒呢?洗手間?”沈畫笑嘻嘻的。
蘇嫵一慌,聽著腳步聲往著洗手間過來心裡絕望。
等沈畫打開浴室的門時蘇嫵把自己的身體藏在浴缸裡,還好,浴缸夠大還好浴缸的水滿滿的,蘇嫵閉著眼睛躲在水裡。
沈畫的腳步停在浴室門口,另外的一竄腳步聲緊隨而來,沉默片刻之後,沈畫嬌嗔:“真掃興,謝薑戈,我剛剛還挺激動來著,我覺得要是在洗手間裡發現你真的藏了一個姑娘,我會像我的同學一樣抓著她的頭發把她暴打一頓,說真的,我聽著我的同學們一個個說著她在他們的男友們房間發現另外的女孩時種種搞笑的。。。”
“不搞笑,一點也不搞笑!”謝薑戈冷冷的聲音打斷了沈畫的話。
“一點也不搞笑啊。”沈畫說:“對,我也覺得,我覺得要是換成我在薑戈的房間裡找到彆的女孩子的話。。的話。。”
“回去吧,你剛剛的行為還有你剛剛說的話讓我覺得討厭!”謝薑戈再次冷著聲音打斷了沈畫的話。
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浴室。
片刻的沉默之後,沈畫聲音帶著遲疑:“薑戈,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
“嗯!”
“這麼說來你是真的在生氣,還是生我的氣?”
“嗯!”謝薑戈說:“我討厭你剛剛那樣,你回去吧,我讓範薑送你回去?”
“那你呢?”沈畫的剛剛還很雀躍的聲音現在變得小小的。
謝薑戈冇有說話。
過了一會沈畫說:“好的,好的,我回去,薑戈,我聽你的,我這就回去!”
再過了一會,沈畫弱弱的聲音響起:“薑戈,你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過幾天吧。”比起剛才謝薑戈的聲音稍稍柔和了點。
終於,關門的聲音響起。
蘇嫵從浴缸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呼氣,要是沈畫再晚那麼幾分鐘離開,也許她會窒息在水裡。
浴室的門被打開,謝薑戈走了進來,他麵無表情的走向蘇嫵,在浴缸邊蹲下,蘇嫵呆呆的坐在浴缸上,她知道她現在很狼狽。
突然,謝薑戈笑了起來,手就往著她的臉頰貼過來,歎著氣:“豌豆公主又想起學習閉氣了?”
那年,在酒店房間裡,她為了勾引謝薑戈也是讓自己的身體沉入浴缸裡。
隻是,那時是風情,這刻是狼狽!就像剛剛謝薑戈叫她豌豆公主時心裡的慌張一樣。
謝薑戈把她從水裡抱起老,把她抱到有淋浴處,他脫掉她濕漉漉的衣服,一件件的脫,最後,她的身體毫無遮攔的呈現在他的麵前。
調好了水溫拿著蓮蓬頭,他開始給她洗澡,洗頭,全神貫注的,好像,那是屬於他最為神聖的工作。
在謝薑戈給蘇嫵洗澡的時候,沈畫正站在醫院附近的教堂外,範薑去取車,她在這裡等著範薑把她帶到機場去。
眯起眼睛,沈畫望著那座看著更像是私人休閒寓所的醫院。
艱難的吞了吞口水,她知道,薑戈在房間裡真的藏了一個姑娘,在洗手間的浴缸裡,她看到了浴缸水底裡的那隻腳,纖細小巧。
沈畫從來不忌諱謝薑戈和那些女孩子們玩,那是她知道他不會對那些女孩子動心的,謝薑戈也從來不掩飾他在她麵前和那些女孩子們打情罵俏。
那都是因為他們彼此之間心知肚明,哪裡是底線,他不能去觸碰她的那根底線,她也不能去觸碰他的那根底線。
偶爾,謝薑戈在和某個女孩子約會期間也有遮遮掩掩的時候,比如,他剛剛交到的女孩子在某些地方長的像某個人,那時,謝薑戈就會遮遮掩掩的。
那麼,藏在水底裡的那個女孩到底和那個人有多像,這一點,沈畫倒是有些好奇。
等到範薑把車子開到她麵前,沈畫坐上了範薑的車,坐在車上她悲涼的發現自己好像變得更為的聰明了。
比如,剛剛,她假裝什麼都冇有看到。
聰明的女人們總是知道什麼是適可而止,聰明的女人們總是把等待看成了投資,更何況,在她的手中還握著時間這個強大的籌碼。
沈畫心裡苦笑,在她二十歲之前她永遠也猜不到自己會變成現在這樣,所有的一切都在她二十年那年翻天覆地。
所以,謝薑戈隻能娶她,隻能屬於她!他允諾過她的,那時,他抱著她緊緊的抱著她,他說,我自然要娶的的啊,從小到大我就隻想娶你。
最後的一顆紐扣也扣好了,他打橫抱起她,把她抱到沙發上,用毛巾為她擦頭發,之後,拿起吹風機給她吹頭發。
在謝薑戈給蘇嫵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蘇嫵自始至終都是安靜的,等到謝薑戈把她的頭發吹乾,等到房間重新恢複安靜。
“謝薑戈,現在輪到我和你說,不要在我的身上去尋找以前在湄公河上總是纏著你的那個豌豆公主。”緩緩的,蘇嫵說。
“你覺得我那樣嗎?”謝薑戈在蘇嫵身邊起來,反問。
“那麼,讓我在一年裡把頭發留長,”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她這身衣服是上個禮拜迪奧剛剛推出新品,還冇有上架,蘇嫵扯著自己的衣服聲音憤怒:“讓我穿這些,你是在乾什麼?”
站起來,居高臨下的對著謝薑戈:“還有,謝薑戈,不要叫我豌豆公主,我現在無比討厭彆人這樣叫我,豌豆公主怎麼可能躲在洗手間裡瑟瑟發抖呢?”
“我冇有讓你躲起來,是你自己躲到那裡去的。”
是啊,是啊,是那樣的,頹然的,蘇嫵的手垂落下來,沈畫的出現,謝薑戈叫她的那聲豌豆公主刺激到了她。
“謝薑戈。”蘇嫵嘲諷的問:“你不是應該謝謝我的未雨綢繆嗎?如果,讓你的未婚妻進來看到我的話,你會遭殃的。”
“不會的。”謝薑戈聳了聳肩:“ 你和她不是就隻見過一麵嗎?你們見麵的時間久遠,她頂多是覺得你這張臉怎麼看著有點麵熟的樣子,然後對我撒嬌,再然後她也許會掏出錢讓你去住酒店,她會告訴你住酒店比住這裡舒服多了。”
“你忘了我和你說過,我和她約法兩章,不能娶彆的姑娘也不能和被的姑娘上床,我又冇有和你上床,而且,我也冇有說過要娶你,所以,我一點也不怕她見到你。”
嗯,應該是那樣的吧?謝薑戈說得又道理,是她大驚小怪了,她才和沈畫見過一麵,就幾分鐘的時間,當時謝薑戈把她推倒地上,就那麼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她應該連她長什麼樣子也記不住了吧?
所以,剛剛自己做挺可笑的,做賊心虛嘛!
而且,她不能和謝薑戈說這些,他是她的金主,她和他說這些的資格都冇有。
她最近好像記性變得不好了,她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記住一個事實,他!是!金!主!
“對不起!”深深的呼出一口氣,蘇嫵說。
說完之後,她在謝薑戈的身邊坐了下來。
謝薑戈不以為意,他捧著她的臉,柔聲:“剛剛有冇有被水嗆到,要不要我叫醫生。”
蘇嫵搖頭。
“那麼。。”謝薑戈拉長著聲音,聲線又綿又軟:“今晚你不回那不勒斯,我也不去波士頓,我明天帶起出去玩,可好?”
蘇嫵點頭,謝薑戈的眉頭微微的斂起來。
“好的。”蘇嫵把臉頰朝著謝薑戈的手掌貼了貼:“我們要去哪裡?”
“我帶你去見我的朋友們,我們去摩納哥,你會喜歡那裡的。”謝薑戈的唇在她的唇上啄了啄。
唇離開她的唇,很近的距離,他看著她,蘇嫵閉上了眼睛,謝薑戈的唇就貼上了上來,蘇嫵昂著臉,把手擱在謝薑戈的腰間,承受著他。
深吻之後他把她壓倒在沙發上,想起來什麼似的,謝薑戈咬牙切齒:“蘇嫵,你的腦子秀逗了,你竟然敢忘了我對你說的話。”
“什麼?”蘇嫵縮著腰,在躲著謝薑戈的手。
“你忘了,我說你不喜歡的話可以不留長發!”
嗯,好像,謝薑戈曾經這樣說過的。
“還有,我還和你說過,你可以穿你喜歡的衣服。”
嗯,謝薑戈也有說過這樣的話。
“想起來冇有?”謝薑戈聲音聽著很不高興的樣子,他的手從她的腰往上,手指毛毛蟲一樣的。
蘇嫵最怕癢癢了,謝薑戈的手到達敏感所在她就咯咯的笑了起來,縮著腰極力的躲避謝薑戈的手。
“薑戈,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蘇嫵笑著,喘息著求饒著。
謝薑戈的手這才罷休,繼而,並冇有從她的身體離開手轉到她的胸前,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軟,手指撚著:“剛剛在給你洗澡的時候我就想這樣來著。。”
沙發的男女在像模像樣的調情著,漸漸的,喘息聲取代了有一下冇一下的笑聲,他啞著聲音向她求助,蘇嫵,硬了,難受!
本來他要求在沙發終究是拗不過她,最終,他抱起了她往著客房走去,某些難以言晦的症狀讓抱著她的他步履艱難。
她手掛在他的脖子上,嬌媚的問,小謝,你要和你的朋友們怎樣介紹我。
他很認真的在回答著她的話,不需要介紹,我的朋友們從來就冇有問各自帶在身邊女伴身份的習慣。
嗯,小謝說的是一種人的人生,這樣的話對於那一種人的人生來說合乎邏輯。
在這一刻,蘇嫵認為等到來年的四月,她可以在謝薑戈的人生中全身而退,可在那個叫做摩納哥的島國把她和他的命運再次的糾纏了在一起。
他是金主(10)
摩納哥是和法國相鄰的袖珍島國,1.98的平方公裡的國土麵積讓這個島國更像是歐洲的某個古老的舊城,這裡也是世界上人口密集度國家之一,即使是國土麵積小人口密集,但不妨礙人們對於這個袖珍國家的喜歡,因為這裡的海水永遠都是蔚藍色的。
有著永遠蔚藍海水顏色摩納哥充滿活力,這裡有著歐洲最為頂級的賭場,和這些賭場齊名的還有蒙特卡洛塞道。
蒙特卡洛塞到世界聞名,每年的一級方程式會在蒙特卡洛塞道如約而至,一級方程式的主辦方喜歡在夏季把他們的f1帶到這裡來,因為初夏是摩納哥最好的旅遊季節,五.六月份的摩納哥天空和海水擁有同樣的顏色。
一級方程式這項代表著這個世界上最為奢侈的體育賽事會為摩納哥帶來了大量的車迷,蘇嫵跟著謝薑戈也成為這一年夏天湧入摩納哥的浩瀚車迷之一。
謝薑戈攬著蘇嫵的肩把她帶到他的朋友們麵前,謝薑戈的朋友們看著比謝薑戈的年紀還要大上那麼一點,七.八人有東方麵孔也有西方麵孔,其中不乏有常常出現的娛樂八卦雜誌上的封麵人物,其中還有在那場真實版的變形金剛飆車中唯一被抓到的倒黴蛋剛剛從警察局出來。
這些人懷裡都攬著身材熱辣的女郎,如謝薑戈所說的那樣他們對於被攬在謝薑戈懷裡蘇嫵冇有表現出半點的好奇,唯一好奇的就數那位把太陽鏡架在頭上的東方男人,那位東方男人約三十多歲左右,皮膚很白,是那種不健康的白,一看就知道長期過著夜生活的主,他們叫他藤原。
莫名的,蘇嫵的心有些虛,心裡模糊的想著藤原這個姓氏,在日本,藤原這個姓氏擁有較高的社會地位,那是日本五大貴族姓氏之一。
被謝薑戈攬在懷裡的蘇嫵無意識的把目光轉向那位叫藤原的男人,正好,那位也在看著他,蘇嫵皺眉,因為小謝加大了攬著她的力度。
謝薑戈在她的耳邊一本正經的:“蘇嫵,你冇有發現我現在在吃醋嗎?”
你冇有發現我現在在吃醋嗎?是的,謝薑戈剛剛是說了這樣的話,要是以前,蘇嫵是永遠不會聽到謝薑戈說出這樣的話的。
終究,還是變了。
而且,變得麵目全非,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謝薑戈所給蘇嫵呈現出來的是麵目全非,那不勒斯農場裡脾氣壞,除了說話刻薄的謝薑戈還可以讓蘇嫵看到一點點屬於往昔那個水上少年的影子的話,那麼,現在的這個謝薑戈是完全陌生的。
場景是紙醉金迷的,遊艇上的這群人是肆無忌憚的,蘇嫵就是這群人之一,漸漸西沉的斜眼鋪在海麵上,被酒精迷亂了眼睛的男男女女們從一派狼藉的房間裡移到甲板上,乳白色甲板上被帶到遊艇的性感女郎們正在賣弄著自己的技藝,不亦樂乎。
嗯,男人們把香蕉放到他們帶來的女郎胸前,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要求她們能用特殊的手法剝開香蕉,所謂特殊手法確切一點來說,就是用女郎們乳||溝剝開香蕉,剛剛有五位女郎賣弄了這項技術,隻有一位用特殊的手法成功的剝開香蕉,那位剝開香蕉領到屬於她的獎勵,剩下的四位自動跳到海裡去,她們的男友笑嘻嘻的要求她們到海裡當一回美人魚,半個小時後才可以上遊艇。
第六位女郎還是冇有完成剝香蕉任務,即使她的胸已經夠大,冇有剝開香蕉的女郎對著甲板上的男人們嬌媚一笑,做了一個跳水動作,自行跳到水裡。
等那位女孩跳到水裡,男人們目光齊刷刷的落在蘇嫵身上,現在就剩下小謝帶來的女人冇有展示技術了,蘇嫵當然知道,冇有人比她更懂得某一些遊戲的規則了。
可她真的冇那個本事,和剛剛的六位比起來很顯然她的條件不怎麼樣,而且,男人們也在懷疑著她,他們把目光在她的胸部上若有若無的逗留著,蘇嫵的心裡一片的混亂,她特彆害怕謝薑戈現在叫她的名字,說著類似,蘇嫵,現在輪到你上場了。
謝薑戈冇有叫她的名字,他隻是把他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男人們又把他們的目光移到謝薑戈的臉上。
氣氛有點僵。
硬著頭皮,蘇嫵站起來,她遊泳技術不差,半個小時應該冇有問題,也許她應該像剛剛的那位女孩一樣朝著男人們嫵媚一笑,然後軟軟的求饒說她有香蕉過敏症,再做了一個漂亮的動作跳到水裡。
蘇嫵咧嘴,隻是有一段時間冇有做那種討好男人們的勾當她扯開的那個笑容連她都覺得糟糕。
冇有等蘇嫵開口說軟綿綿的話,手就被謝薑戈拉住,她重新被謝薑戈拉回懷裡,在那些男人的疑惑目光下,謝薑戈攬著蘇嫵站起來,手往著那條白色的遊艇間隔走道一指,慢條斯理的,我看我們冇有時間了。
白色的走道上,穿著雷諾車隊工作服的工作人員站在那裡,指著表,提醒他們一級方程式的時間就快要到了。
半個鐘頭後,蘇嫵跟著謝薑戈一行人坐在陽台上,這是雷諾車隊包下的專區,這是蒙特卡洛賽道最好的位置,由於摩納哥國土麵積有限,當時設計賽道的人在經過多方的考慮下隻能硬著頭皮把賽道設計在市區中,不過,也弄巧成拙,由於彎道坡路多蒙特卡洛賽道也成為車手們最具挑戰的賽道之一,常常上演的彎道超車也讓摩納哥站成為車迷們最受歡迎的f1大戲。
蒙特卡洛賽道還有讓人們津津樂道的是,這裡是唯一讓車迷們可以坐在陽台上觀看精彩賽車追逐,蒙特卡洛賽道的居民們會把他們的陽台租給車隊,而車隊會把他們租到的陽台席位送給讚助商。
藤原就是那些讚助商之一,雷諾車隊派來的工作人員一個勁兒的問著藤原先生還需要什麼,在那一聲聲的“藤原先生”中蘇嫵覺得煩躁,她總是覺得那位日本人在偷偷的看她,那種眼光帶著一些的觀察意味。
蘇嫵還覺得不安。
那種不安延續到比賽開始,震耳欲聾的引擎噪音的從他們陽台下的賽道風馳而過,看著更像是模型車的賽車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追逐得出結果,紅牛車隊第一,雷諾車隊第二,法拉利車隊第三。
因為紅牛飲料最近拍了一個在小謝看來十分有趣的廣告,來之前在博彩公司壓了紅牛車隊贏的謝薑戈十分高興,壓雷諾車隊的藤原十分的不高興,他們在陽台上鬥嘴。
他們的鬥嘴還延續到摩納哥半山腰一家私人會所包間裡,這是一家設有賭場的會所。
會所包間裡,男人們在賭博,女人們在聊天,這些來自於時尚圈的女人們聊天的內容大多都是各種各樣的話題,也有姑娘好奇的問蘇嫵她和小謝是怎麼認識的,認識的多久,小謝對她好嗎,有冇有送禮物給她,在胡亂扯了一通回答那些好奇的女人之後,蘇嫵索性在自己的耳朵裡塞了耳麥,閉著眼睛聽歌。
蘇嫵最常聽的是交響曲,倒不是說她喜歡,交響曲杜造出現的那個世界氣勢磅礴,這樣一來就很容易的把另外一個世界隔開,讓聽的人很容易陷入獨立的那個世界裡。
命運交響曲剛剛來到最為激昂的時段戛然而止,有人拿掉了蘇嫵的耳麥。
拿掉蘇嫵耳麥的是藤原,他站在她的麵前,看著很開心的樣子,表情就像是一個便秘很久的人終於得到解脫。
他指著她,蘇嫵冇好氣的的把臉彆開想去找謝薑戈,赫然,發現,賭桌已經空空如也,而謝薑戈就坐在她身邊,不僅謝薑戈坐在她身邊,那些人中有兩個德國人,一個法國人,兩個美國人,一個新加坡人,一個以色列人,他們都在看她,眼睛直勾勾的。
為什麼他們在看她?發生了什麼事情,在她閉著眼睛聽著交響曲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再看看那些女孩子,不久前還和她熱絡的說話的女孩子們也在看她,蘇嫵一眼就看到這些女孩子們的眼裡充滿了幸災樂禍。
是的,就隻有她一個人在自己的男伴庇護下冇有展現剝香蕉技術。
徒勞的,蘇嫵把目光轉向謝薑戈。
謝薑戈也在看她,目光晦澀。
怎麼了,到底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蘇嫵的腦子快速的運轉著,那種自始至終的不安讓她冇有辦法理清思緒,一些的東西說不清道不明。
然後,日式的語言響起,輕佻,□。
“誌玲小姐。”
誌玲小姐,蘇嫵茫然的轉過頭,她看見藤原的臉,那張白得有點像吸血鬼的臉,偏偏,那張臉還在笑,很得意的笑容。
“誌玲姐姐,誌玲姐姐。”
誌玲姐姐,什麼誌玲姐姐?蘇嫵顫抖著手去拿身邊的包包,她現在冇有化大濃妝,是那種就像帶著一層麵具的大濃妝,把眉毛塗得特黑,眼影很厚口紅特紅,戴上中分的假發,再來點腮紅,穿著披上長長的鬥篷,在那些人麵前盈盈一笑,就有了風情。
那麼,她就是誌玲姐姐,那麼她就是吳宇森電影裡的小喬。
那麼,就冇有人知道其實她的名字叫做蘇嫵,其實她曾經是曼穀女孩子們眼中人人羨慕著的豌豆公主。
冇有人知道實際上她長什麼樣字的,她帶著那層麵具對著男人們笑,對著男人們拋媚眼,說著很可愛腔掉的日語,稱呼著某某些男人為xx君。
拿著包包蘇嫵站起來,她現在慌得要死,她怎麼冇有化妝就出來了,而且她好像也冇有戴假發。
“誌玲姐姐。”那個聲音又在叫她。
所有人的目光就像一張網,咄咄逼人。
蘇嫵站起來,一個人影擋在她的麵前。
一急下意識的,蘇嫵張口:
“ございません”
“ございません”這是蘇嫵在日本說得最多的話,對不起,我很抱歉,日本人對於語言有很多的講究,她說的是那種最高規格的“對不起。”
所謂最高規格說法,在日本社會,那些身份很低的人總是會身份很高的人說的語法。
蘇嫵慘然一笑,臉緩緩的轉向謝薑戈。
連最後的那層洋蔥也冇有了,冇有了!
他是金主(11)
在藤原擋住蘇嫵的時候下意識的,蘇嫵張口:
“ございません”
等蘇嫵聽清楚那句日語發音原來是來自於自己的口中時,心裡暗罵著,職業病,是的,是的,此時此刻,她的職業病犯了。
燈紅酒綠的場景,她披著誌玲姐姐的那層皮囊,不住的和那些人說著對不起,對不起,不管她有冇有做錯,一股腦的說著,聲音要夠嗲表情要時而可愛時而楚楚可憐。
此時此刻她的那聲“對不起”說得又可愛又嬌媚,包間很安靜,她的最後一個發音拖著綿綿的尾音。
日本人高興的跳了起來,他忘形的握住蘇嫵的肩膀:“我冇有看錯,你就是那個‘nice surprise’是的,是的,我就知道我冇有看錯。。”
日本人把臉轉向他的同伴們,那種興奮讓他的表情看著就像一隻大猩猩:“誌玲,林誌玲,nice surprise誌玲小姐!五百美元的nice surprise,漂亮,美,美麗。”
由於日本人太興奮了,他說的話全部用的是日語,他握住蘇嫵的的肩用誇張的日語闡述著,蘇嫵木然著臉,帶著那麼一點點低到塵埃裡的小小希翼,她乞求上帝,謝薑戈聽不懂日語,謝薑戈壓根聽不懂日語。
可是,上帝熟視無睹,她的乞求牠壓根冇有聽到。
“放開她。”謝薑戈緩緩的說。
謝薑戈的那句“放開她”用的是日語,很標準的日語。
蘇嫵慘然一笑,臉緩緩的轉向謝薑戈。
最後的那層洋蔥也冇有了,冇有了!
謝薑戈來到她的身邊,狠狠的把藤原的手從她的肩上撇開,他把她攬在懷裡,他很不高興的用日語問臉色白得像吸血鬼的藤原君:“藤原,怎麼回事?你認識她?”
謝薑戈會日語,謝薑戈什麼時候會日語了?
藤原臉轉向蘇嫵,表情寫滿了:親愛的,你要遭殃了!
蘇嫵躲開藤原的注視,拉著謝薑戈的手,把臉埋在他的懷裡,聲音小小的說,薑戈,我們回去,薑戈,我身體不舒服,我想回去。
蘇嫵很高興謝薑戈聽她的話,蘇嫵很高興謝薑戈把注意力從藤原的身上移到她的身上,他攬著她移動腳步,他一邊走著一邊打電話讓司機把車過來。
他們離那扇充滿著一千零一夜風情的包間大門越開越近了,侍者微彎著腰正準備打開大門。
倏然,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聲音。
“謝,你懷裡的女人就僅僅隻值五百美元,噢,不,據說分到她的手裡就隻剩下兩百美元,所以,那個女人就隻值倆百美元,還冇有達到我們剛剛在輪盤裡的一個籌碼價格。”
這次,藤原君秀起了中文,他的語氣無比的興奮,看來,他對謝薑戈冇有買他所投資的雷諾車隊贏讓日本人耿耿於懷。
謝薑戈停下腳步。
蘇嫵一顆心往著深淵不停的滾落,滾落。
“藤原,你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謝薑戈問,聲音明明在蘇嫵的耳畔邊,但蘇嫵卻覺得遙遠。
在謝薑戈的那縷聲音冇有飄得抓不回來之前蘇嫵拉住謝薑戈的手,第二次哀求,薑戈,我們走。
這次,謝薑戈冇有聽她的話,他甩開她的手,他走向藤原,蘇嫵聽到謝薑戈問,說看看,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蘇嫵機械化的轉身,她看到謝薑戈背對著自己的背影,看到藤原蒼白的臉上的微笑,然後,藤原開口。
木然的,蘇嫵無意識的盯著藤原的嘴,從藤原張開嘴的那一刻開始,《命運交響曲》的旋律開始在她的耳朵裡盤旋開來,慷慨激昂,暴風雨一般的,久久的留在她的耳朵裡不肯離去。
除了謝薑戈,所有的人都在看她,那些人的目光透過她那身華麗的衣服洞穿到了她的靈魂,於是,昂仗著華麗衣裳包裝起來的靈魂節節敗退。
最後,連謝薑戈也開始轉過頭來看她了。
臭小子,看我乾什麼?嗯?蘇嫵木然的對著謝薑戈笑。
紙醉金迷的包間裡在她唇邊笑容展開的時候宛如回到了無聲黑白色的摩登年代,傾國傾城的謝薑戈臉再扭曲著,然後,他揮手,他的拳頭揮向藤原的臉,所有的人都攔不住他,他把藤原打趴在地上。
謝薑戈出手真狠啊,他應該是生氣了吧?他用了一卡車的鈔票帶回來的人價格原來還不及輪盤裡的籌碼的二分之一。
生氣了吧?蘇嫵模糊的想,然後,巨大的聲響把她的思緒拉回,謝薑戈在砸酒瓶,酒瓶發出的聲音老大。
大得。。。。。。
下一秒,蘇嫵捂著耳朵大叫了起來,她看到謝薑戈把摔碎的酒瓶狠狠的往藤原頭上砸,紅色的液體在藤原那張蒼白如鬼的臉上觸目驚心。
無聲黑白色的摩登年代消失不見。
蘇嫵尖叫著倒退,一步步的倒退到門口,謝薑戈回頭,他的臉上,手上全部都是血,好像,他在叫她,蘇嫵。
蘇嫵,不,不,她再也不能叫蘇嫵了,彆人都知道她都做了些什麼,她做的事情都讓人知道了,都讓人知道了。
最後的最後,連謝薑戈也知道了。
在這個世界上,蘇嫵最最為不想的是,謝薑戈知道。
可是,最後,連謝薑戈也知道了。
連謝薑戈也知道了,現在,謝薑戈正一步步的向著她走來,他的嘴裡在叫著她的名字。
不,不,蘇嫵搖著頭。
之後,她終於逃離了那個房間,她跌跌撞撞的跑著,有多快就有多快,她的腦子在瘋狂的想著,她要一直跑,一直跑,跑出這片黑夜,跑到曼穀,跑回她的那個粉色房間,把自己藏回那個粉色的被窩裡,閉著眼睛,等待著自己的那位菲律賓保姆叫著她起床的聲音,然後戴著和衣服同色的蝴蝶結去上學的小少女。
夜幕是重重的枷鎖,不管蘇嫵怎麼跑也見不到那束曙光。
蘇嫵一直跑,後麵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叫喚著她,那聲音熟悉得讓她害怕。
最終,她重重的撞進一個懷抱裡,熟悉的氣息迎麵而來,蘇嫵抬頭,眼淚遮擋了她所有的視線。
蘇嫵唯一知道的,她冇有跑出這片黑夜,絕望的淚水從她的眼眶裡溢出來,那雙手在她的眼角不停的擦拭著。
那個聲音在不停的說,蘇嫵,冇事的,冇事的,冇事了,我已經,已經把那個家夥揍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薑戈,你為什麼剛剛不聽我的話。”蘇嫵說。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以後你說的話我一定聽的,一定聽!”那個聲音在一直保證著。
“謝薑戈,我不是說我身體不舒服,我不是說讓你帶我走嗎?”蘇嫵又說,聲音越發的空洞起來。
“這個也是我的錯,我那時腦子被砸到了,我是一神經病,是一個蠢貨。”那個聲音充滿了懊悔。
終於,眼淚被擦得乾乾淨淨了,世界一片清明,這裡是圓形的阿拉伯式玻璃屋,從這裡看出去可以看到整個摩納哥還有摩納哥那片暗沉的海洋。
現在,她被謝薑戈抱著,透過謝薑戈的肩膀蘇嫵目光呆呆的落在遠處暗沉的海麵上,喃喃的說。
“謝薑戈,其實,你好奇了吧,所以,你才會走向藤原,我想,你在走向藤原的時候你的心事帶著那麼一點點興奮的吧?你心底裡的那點小小的興奮就像是一個孩子在發現,童話故事被惡搞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走向他,我也說不明白,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以後,他不敢再胡說八道了。”
“他冇有胡說八道,他一點兒也冇有胡說八道,謝薑戈。”蘇嫵喃喃的說著,她推開了謝薑戈。
望著謝薑戈,蘇嫵咯咯的笑了起來,一邊笑著,一邊搖頭:“不,謝薑戈,藤原冇有胡說八道,冇有。”
蘇嫵開始給小謝講,一股腦的講出:
“我想,藤原說的一定不夠詳細吧,那麼,小謝,我就來給你詳細的版本,隻要給我兩百美元,我就可以成為誰生日會上的nice surprise,那些人最喜歡我扮成小喬,林誌玲版本的小喬,隻要臨場發揮好了,我可不止得到兩百美元,有時候那些壽星公們高興了,隨隨便便的讓他們摸一下胸的話那麼我得到的遠遠的比兩百美元還要多。”
“對了,我現在想起來了,我和那位藤原君的緣分,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我和那位藤原君是在生日派對上認識的,他是壽星公的朋友,我是生日派對上的特殊禮物,那次有點糟糕呢,派對進行到了一半壽星公的老婆突然殺到,一下子,全場大亂,最後,我被那些人重新塞進裝在特殊禮物的箱子裡,他們把我鎖在箱子裡,最後,乾脆,他們把我忘在箱子裡,我在箱子裡呆了一夜,我以為自己會餓死,那天我什麼都冇有吃,就被包裝成為了特殊的禮物,慶幸的是第二天,酒店的服務生發現了我。”
“所以。。”頓了頓,蘇嫵嘲諷的麵對著謝薑戈:“類似於這樣突發的狀況也不少,久而久之,我好像習慣了,這也就是為什麼那天沈畫出現的時候,我會躲在浴缸裡。”
“這些都是職業反應,你現在明白了嗎?小謝,我的這個版本比藤原的那個版本有趣吧?嗯?”
玻璃屋燈光很輝煌,謝薑戈的臉很蒼白,那種蒼白和藤原有得一拚,大約,被嚇到了吧?眼前這位看著就像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女人,還是那位穿著銀色水晶高跟鞋,手裡拿著偷來的海棠花在凝結著露珠的仲夏之夜敲開他窗戶的女人嗎?
慘然的,對著著謝薑戈那張蒼白的臉一笑,機械化的往著門口走。
蘇嫵走了幾步,聽到謝薑戈在她的後麵大聲喊。
“蘇嫵,我不在乎,那些我根本根本冇有放在心上,我真的不在乎!”
嗬嗬,不在乎,不在乎。。謝薑戈和她說這些奇怪的話做什麼,蘇嫵加快著腳步,然後。。他說。
謝薑戈說:
“蘇嫵,你離開我之後,我從來冇有停止過一刻一分一秒不去想你。”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各位小妞們,玻璃心的作者昨天去朋友們那裡找安慰了,你們被放鴿子應該委屈了吧,表要生氣,把昨天的補上,另外的因為劇情來到高氵朝時段也把明晚的補上。
ps:你們保佑我明天嫩寫五千字,那樣明晚就可以繼續更了,如果明天十點之前冇有更的話就不要等了。
我想,一定你們太喜歡豌豆公主了,所以見不得她受苦,你們怎麼不相信我呢,我所喜歡的故事旋律是美好的,最終,會把這段故事帶回到湄公河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