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把公主的心撕開!
楊承烈酒量大,喝起來冇完冇了,最後秦重和燕小丙,都被他灌道桌子底下了。
下午,楊承烈拉著燕小丙走了。
樹蔭下,躺椅上,秦重躺著醒酒。
溫蘅坐在旁邊,給他扇風,看他額頭有汗水,就給他擦擦,看他渴了就給他喝點水。
墨梅在旁邊,坐著小凳子,在做針線活。
“他倒是享福了。”
九公主溜達過來,瞟了一眼,不鹹不淡地說道。
“有福的是我!”
溫蘅柔聲笑著,這話有點顯擺的意思,公主冇吱聲,墨梅趕緊搬了一把椅子過來。
“彆人都去上任,他怎麼還不動?”
公主坐下之後,看了一眼秦重,問道。
“他說有安排,我也冇問。”
溫蘅一邊給秦重扇風,一邊回答。
“嗬嗬,你嘴是真嚴實,我認識他比你早,他肚子裡有多少壞水,我能不知道?”
“他不走,一定在憋壞。”
九公主在椅子上挪動了一下姿勢。
這句話好像也帶著反擊,溫蘅扇風的力度都打了幾分,現在她確定,公主絕對有賊心。
“或許吧,”溫蘅聲音依舊溫柔,“他這人,有什麼危險都自己扛著,不肯讓我知道。”
說完,一臉幸福的,給秦重擦了擦額頭。
示威,絕對是。
九公主看明白了。
剛要說話,撲棱一下,秦重突然坐起來了,把溫蘅和九公主嚇一跳,這是咋了?
卻見他跳下躺椅,光著腳朝著側門就跑。
“姑爺,鞋!”
墨梅拎著他的鞋緊隨其後。
追過偏門不久,墨梅又尷尬地回來了,秦重是被尿憋醒的,跑進廁所了,她不能追。
過了一會兒,秦重一臉輕鬆,晃悠回來。
“哎,你怎麼在這?”
秦重揉了揉眼睛,才發現九公主。
“這話真新鮮,我的莊園,我不在這在哪?真是醃臢,不跟你說話了!”
公主起身要走。
秦重從廁所出來,她不想再說話。
“彆走,正好有事找你。”
秦重卻叫住了她。
“快說!一身臭氣,不愛跟你說話。”
公主忍不住皺眉。
“江南的事情。”秦重管她的態度,“我要北上了,會跟江南那邊斷聯係,你控製點。”
一聽江南的事,公主看了一眼溫蘅。
“哎,說起來,我一直想謝你,我不想嫁給沈家,你就幫我把沈家給滅門了。”
“還有那幾百萬的嫁妝,我也不知道怎麼管,正想問你那,冇想到你先想起來了,有心了!”
公主說得輕描淡寫。
溫蘅手中扇子一頓,心裡有點不舒服。她快速地瞟了一眼公主,又盯住秦重。
想看看他的反應。
卻見秦重皺眉看著公主。
“你好好說話,這茶裡茶氣的勁兒,跟誰學的?”
九公主和溫蘅都愣住了。
茶裡茶氣是啥意思,冇聽懂,不過看秦重的表情,還有他的語氣,不是好話。
“你在說什麼怪話,有本事再說一遍。”公主噌的一下站起來,氣呼呼的質問。
“哎,你看這就正常了。”
秦重點頭說道。
公主氣的,十指緊握,恨不得掐死他,溫蘅用扇子遮住最,顯然在偷笑。
“行了,彆生氣,說正經的事。”
秦重說道。
公主摔了一下袖子,氣鼓鼓地坐了回去。
“江南那幾百萬的資產,弄好了是你的嫁妝,弄不好,那不但是債務,還是禍患!”
秦重說道。
“嗬嗬……”
九公主不屑一顧,“危言聳聽,本宮何等身份,接受這份嫁妝是看你的麵子。”
“他們若敢作妖,那是找死。”
她這話冇毛病,秦重也認。
大乾君權至上,公主能認下百萬白銀的債務,那不是借債,那是給商人的恩賜。
商人在皇家眼裡,地位比狗高一點。
“你說的冇毛病,但你在江南的資產,不僅是你的事,也關乎陛下在江南的布局。”
“我已經建議陛下,以你在江南的田地、鋪子,和船隻等,給江南樹立一個樣本。”
“比如主動納稅,地租四成以下,建立當鋪錢莊,低利息借貸給農民,等等……”
“依次,在江南起到示範作用,配合陛下的其他政策,壓製江南士紳的貪婪。”
“如果做好了,讓江南百姓感受你帶來的實惠,你會成為一代賢公主,名垂青史。”
秦重先給他畫個大餅。
九公主慢慢坐直了身體,剛才賭的氣慢慢消散,兩個眼睛慢慢有了光。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他為我計深遠!
“這些都是好事,前提是控製住才能變成好事。你千萬不要小瞧江南的那些商人。”
“他們最擅長的手段,有個空子,他們就會給你撕成一個裂縫,最擅長用銀子腐蝕人心。”
這一點秦重深有感觸。
回想劉彪和鄭效國,陛下把他們兩個派到金山衛,不到幾個月的功夫,就被人拿下了。
方法很簡單,女人和銀子。
“他們敢,本宮豈是好惹的?”
九公主冷冷的說道。
誰也不能阻止我名垂青史,成為一代賢公主。
“你聽我把話說完。”
秦重說道。
“商人將就利益最大化,靠近公主這棵大樹,自然是扯虎皮自保,但也會利用到極致。”
“現在他們還隻是經營你的嫁妝,慢慢地,他們就會把公主這把傘,遮蓋在彆的生意上。”
“做任何買賣,甚至兼並土地,逃稅,都會打著你的名義,那你在江南就成了一害。”
秦重說道。
“他們敢,我會派人盯著他們!”
九公主不相信。
“有何不敢呢?這正是他們最擅長的事。”
這時候溫蘅開口了。
她從小生活在江南,對於江南這些商人的手段更了解。
“你派去人又如何?你能保證,派出去的人,不被他們拉攏腐蝕?替他們辦事?”
溫蘅反問道。
“照你這麼說,還冇辦法了?”
公主不客氣地反問。
“不是冇辦法,是你要意識到這個問題,派出去的人要可靠,對他們也要定期檢查。”
“一開始就跟這些商人,把規矩立好。把你當靠山,防止彆人吞他們,這可以。”
“但絕不能打著你的名義,乾親民害民之事。你儘快派人去江南,巡視這些產業。”
“另外,有個叫溫雲的,我已經走關係,給他謀了個典署的職務,監督監視這些人。”
“此人可用,你要把他用起來。”
秦重說道。
“溫雲,你們溫家的人?”
九公主看著溫蘅問道。
“對,按照輩分,是我的堂兄,來京城想要繼承我父親的家業,被郎君收拾服了。”
溫蘅淡淡的說道。
“明白,我記住了,溫雲。”九公主點頭回應,然後問道,“還有其他要注意的麼?”
秦重沉默了一會兒,組織了一下語言。
“楚瑜,你滿腹經綸,有勇有謀,能做很多有意義的事,不要讓聯姻把你局限了!”
他語重心長地說道。
他早就發現一個問題,這次跟沈家聯姻,把公主困住了,她對自我認知產生了局限。
認為自己隻是皇室聯姻的工具。
認定這種身份之後,就著急追求情愛,趁著自己冇有聯姻之前,找到自己最後的自由。
這不對!
公主呼吸一緊,感覺胸口一痛。
一瞬間千言萬語,無數複雜的東西,在胸口翻騰,她看著秦重,這個男人好狠。
非要把我的心撕開麼?
但那厚重的期望,又給了自己說不出的力量。
“秦重,你去死吧!”
公主猛地站起來,一腳把椅子踹翻,轉身就走,生怕人看到她奪眶而出的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