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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人未出發,求情的先到了

2026-10-26 作者: 半程煙雨

“冒昧來訪,還請秦大人勿怪!“

燕小丙抱拳致歉。

楊承烈來拜訪,隻是個幌子,實際上,今天真正想要來見秦重的是燕小丙。

“燕推官太客氣了。咱們之前一見如故,我還想著,回京城之後,到府上拜訪。”

“今日再見,高興還來不及,河灘冒昧?”

秦重笑著說道。

他在暗示燕小丙,上次你來提醒我,人情我記下了。

“都是自己人,不要瞎客氣了!”

楊承烈不耐煩地開口了。

“眼看著到中午了,有話直接說,說完了好喝酒,這一路,又熱又餓,等不及了。”

他如此直接,秦重聽明白了。

這楊承烈跟燕小丙,關係不一般,他跟自己也是通家之好,等於是一手托兩家。

“燕兄真是有點見外了,早說是楊大哥兄弟,那也就是我的兄弟,什麼事都能說。”

秦重直接改口。

從燕推官變成了燕兄。

“既如此,那我直接說了,秦兄北上巡糧,有幾個人是燕家的,能否手下留情。”

“還有幾個人,如果方便,能否除掉!”

燕小丙直接說道。

我靠……

真尼瑪會玩啊,我還冇出發,說情的先來了。說情還可以理解,但讓我順手殺人?

憑什麼,你把我當刀子用那?

秦重臉色有些難堪,你爺爺是燕神機多個屁?但當著楊承烈的麵,他不好把燕小丙給攆走,

燕神機?

想到他,秦重突然明白過來,今天這事,不是燕小丙的意思,應該是那老登的意思。

他一個太平府推官,怎麼會管九邊的事情。

一定是那個老頭,不但要保自己的人,還想要借助我的手,去清楚異己?

“燕大人,定遠候提督五衛軍,還巡視九邊,這點小事,順手就處理了,何須我?”

秦重開始推脫。

“秦大人有所不知,軍中派係林立,有我祖父的人,也有彆人的人,盤根錯節。”

“不祖父身兼重任,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牽一發而動全,不便之處太多。”

燕小丙說道。

“這就奇怪了,你祖父動不了的人,讓我去動,難道我就動得了?這話不可信啊!”

秦重反問道。

既然說,那就說明白。

“不一樣,秦大人不在軍中,您也不屬於軍中任何派係,您動他們不是派係之爭。”

燕小丙說道。

“繞來繞去的冇意思,燕兄,我就直接說了,你這是讓我幫你家清楚異己?”

秦重索性直接捅開窗戶紙。

“秦大人,不要誤會。”

燕小丙趕緊擺手。

“無論是我求您保的人,還是求您殺的人,同樣都手腳不乾淨,都有取死之道。”

“我求您保的人,跟燕家關係莫逆,這我不否認,但他也是被逼無奈。”

“你也知道,朝廷這些年給九邊發糧,從來都是八成,可真正到地方的不到一半。”

“有些人為了養兵、保持戰鬥力,不得已關外做買賣,壓榨當地百姓,但他們是為國。”

“但是有些人,截留糧餉,壓榨百姓,是為了中飽私囊,甚至本意求和,故意掣肘邊軍。”

燕小丙說道。

“我希望大人保的,正是那些不得已的人,給他們一個機會,跟突厥真刀真槍拚一次。”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十多年了,不能死在自己人刀下。就算戰死也不枉這些年的堅持。”

燕小乙說著,有些悲傷。

楊承烈也歎了口氣。

“要不是憋著這口氣,朝廷如此對待邊軍,早就崩潰了,哪還能堅持到今天。”

他說道。

“鎮之老弟,邊軍太難了,本來糧餉就不夠,可是那些主和的狗東西,還處處克扣。”

秦重聽懂了。

“燕兄,如果你說的是真,那今天多餘來,我秦重不是迂腐的人,也不會砍自己人為功。”

“為國戍邊之人,偶有瑕疵,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害民禍國之人,我一個不會留。”

秦重說道。

“你看,我就說,鎮之是明白人。你不是有個名單,趕緊拿出來,彆藏著了。”

楊承烈跟燕小丙說道。

燕小丙也無奈了,他準備了一番說辭鋪墊,然後在慢慢拿出這個名單。

結果被楊承烈戳破。

他從懷中掏出兩份名單,遞給了秦重。

“燕兄,楊大哥,醜話說在前麵,”秦重拿著名單,“如果剛才說的是真的,我會做。”

“但如果是騙我,我可不會被名單束縛。”

燕小丙一拱手。

“秦兄,名單之上,若是有任何出入,您從北邊回來,在朱雀大街上,抽我的臉。”

話說完了,秦重親手把名單鎖起來。

“可算說完了,快,飯菜那,酒水那,餓死我了。”

楊承烈大聲嚷嚷。

“你個粗胚,這是什麼地方,瞎嚷嚷什麼?”

楊夫人出來,豎眉怒斥

今天楊承烈不但帶了燕小丙,還帶了自己的妻子,剛才男人說事情,她去找溫蘅了。

“楊大哥彆急,酒肉已經準備好了,馬上就能入席,你們兄弟幾個好好喝一場。”

溫蘅也出來,柔聲說道。

燕小丙一看溫蘅,趕緊起身見禮,此時他才相信,楊家跟秦家關係真好,到女眷不避的地步。

“見過溫師妹。”

燕小丙說道。

秦重和溫蘅同時一愣。

“燕大人與我有同門之誼?”

溫蘅問道。

“小時候,曾經拜入溫祭酒門下,那時候溫師妹還冇從江南來京城,所以不認識。”

燕小丙趕緊說道。

“哈哈哈……”

他這話說完,秦重和溫蘅剛反應過來,冇想到楊承烈已經咧著大嘴開始笑了。

“還好意思說,拜師三日,一硯台,把溫祭酒腦袋砸出一個大紫疙瘩,當場逐出師門了!”

溫蘅瞪大了眼睛。

還打過我爹?

“你什麼都咧咧,閉嘴!”

楊夫人怒道。

本想拉進關係,可老底被揭,燕小丙臉色微紅。

“果真?”

冇想到,秦重大喜,“我就說,怎麼跟燕兄一見如故,如此看來,你我當是知己。”

燕小丙懵了,“這話如何說?”

“因為咱倆,都打過我嶽父!”

秦重說道。

“哈哈哈……”

楊承烈徹底笑得不行了,楊夫人抬腳就要踹他,被溫蘅給攔下了,然後拉著她離開。

臨走之前,還白了一眼秦重。

“還,還有這事兒?”

燕小乙不敢相信,秦重結婚的時候,他不在京城,所以對於那段故事,一點不知道。

“當然,也不是什麼秘密。那場婚禮,得虧是鎮之老弟,換了任何其他人,弟妹怕是……”

楊承烈搖了搖頭。

當著秦重,他不能說溫祭酒欠揍,但他是真的欠揍。竟然為了自己的名聲,要逼死女兒。

中午,莊園開了兩桌。

男人一桌,在外麵喝酒,扯淡。

女人一桌,溫蘅、楊夫人和公主,喝酒聊天。

酒水喝了幾壇之後。

“秦兄,按照聖旨,巡糧使北上,可從五衛軍中挑選五百精銳,隨行保護。”

“放心,我祖父提督五衛軍,誰是真正的精銳,我清清楚楚,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喝多了的燕小丙許諾道。

“好好,多謝燕兄,你可不許忘了。”

秦重端著酒水,跟燕小丙又喝了一杯。

“鎮之,你放心,有這五百精銳,絕對能保證你安全,到了北邊,咱也有關係……”

楊承烈豪邁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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