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大明:我成萬曆隨身老爺爺了? > 第10章 物理和生物的規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0章 物理和生物的規律

2026-08-31 作者: 關東豪傑

第三天,整個北方的試種縣陷入了瘋狂。

所有的知縣、縣丞親自下鄉。

差役們拿著勸農司印發的圖冊,挨家挨戶地丈量土地。

“起壟!一尺半!少一寸,老爺打斷你們的腿!”

“藤條斜著插!不要倒了!快去挑水!”

官員們卷起褲腿,踩在泥地裡,死死盯著每一寸翻開的黃土。

為了保住官帽子,他們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執行力。

那些原本被他們視為“粗鄙之物”的番薯藤,現在成了他們身家性命的寄托。

乾旱的黃土地上,第一次出現了大規模按標準規程進行農業操作的奇觀。

一個月後。

初夏。

張居正拿著最新的彙總簿冊,走進了乾清宮。

他的神色雖然疲憊,但眼中卻透著精光。

“陛下,各省巡按禦史回報,北直隸、山東、河南共三十五個試種縣,共翻地十萬畝,所有藤蔓皆已按勸農司章程下種。”

“存活率,十之七八。”

張居正將簿冊放在禦案上。

“微臣在內閣三十年,從未見過地方官吏有如此雷厲風行之效。”

“陛下將考成法與具體事務合二為一,這一步,走得猶如神助。”

朱翊鈞冇有去看簿冊。

他知道,隻要過程被嚴格控製,結果自然不會差。

物理和生物的規律會自動接管一切。

“這才剛剛開始,張先生。”朱翊鈞平靜地看著首輔,“等秋天到了,果實從土裡挖出來的那一刻,才是大明真正見證奇跡的時候。”

京郊大興縣,皇家西苑的一處皇莊。

翻開的泥土散發著地氣。

幾名太監和二十多個農戶站在田埂上,看著田裡發生的事情,麵露疑色。

戶部尚書王國光站在田邊,眉頭緊鎖。

在他身旁,是剛剛被破格提拔為從七品勸農使的福建商人陳經綸。

陳經綸冇有穿官服,他卷起褲腿,踩在泥地裡。

他手裡拿著一把柴刀,正在切割從福建快馬運來的番薯塊莖。

每一個切塊上都保留著一個芽眼,他將這些切塊埋進一個用草木灰和馬糞墊底的溫床裡,蓋上薄土。

“陳勸農,這就是你說的神物種植之法?”王國光終於忍不住發問。

“自古種地,播種皆用完整之籽粒,你將其大卸八塊,埋入土中,這豈不是毀了種子?它焉能存活?”

陳經綸直起腰,拱手答道。

“回尚書大人,此物不同於五穀,它極其賤生,切塊育苗,不出半月便會長出藤蔓。”

“到時候,剪下藤蔓的枝條,直接插進沙地、荒地,甚至山坡上,隻要有一點土,它就能紮根結果,一分種子,能化作百株。”

周圍的農戶聽得連連搖頭。

他們種了一輩子冬小麥和高粱,從未聽過把藤條插在土裡就能長出糧食的荒唐事。

“簡直胡鬨。”一名隨行的戶部給事中低聲斥責。

“是不是胡鬨,秋後自見分曉。”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眾人回頭,隻見內閣首輔張居正一身常服,正大步走來。

在他身後,跟著幾名錦衣衛。

王國光等人立刻躬身行禮。

張居正走到田埂邊,看著泥土裡的切塊。

“陛下將此物視為大明國運所在,戶部不僅要在皇莊試種,還要立刻將現有的種子和藤蔓分發給北直隸、山東、河南各府縣。”

王國光麵露難色。

“首輔大人,春播在即,各地州縣都在搶種粟麥,若強令他們分出土地去種這等聞所未聞之物,若是顆粒無收,激起民變,誰來擔責?”

張居正從袖中掏出一份蓋著玉璽的聖旨副本,遞給王國光。

“你看清楚,陛下連退路都給他們鋪好了。”張居正語氣平淡,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國光展開聖旨。

凡試種番薯之州縣,占用土地免征當年田賦。

種成者,縣令吏部考核直升一等。

絕收者,所耗人工、種苗由朝廷內庫撥銀補足,縣令不降級、不罰俸。

王國光看完,倒吸一口冷氣。

“首輔大人,這不合規矩!若有縣令故意絕收,借機騙取朝廷補償,這口子一開,國庫如何承受?”

“國庫承受不起,陛下的內庫來出。”

“北方的旱情已經露頭了,欽天監報,今年春旱必重,如果麥子絕收,幾十萬饑民的賑災銀,難道國庫就出得起?”

張居正收回目光,盯著王國光:

“不要算死賬,隻要有一半的縣試種成功,這產量就能把另外一半的虧空補回來,陛下的這道旨意,是用銀子買人心,買官員的膽量。”

“下發各地,立刻執行。”

......

半個月後。

山東濟南府,曆城縣。

縣令吳有性坐在大堂上,看著門外刺眼的陽光,心急如焚。

已經驚蟄了,一滴雨都冇下。

縣裡的老農每天都在土地廟前磕頭求雨。

按照這個乾旱程度,今年的冬小麥減產一半已是定局,甚至可能絕收。

如果絕收,秋後交不上皇糧,流民遍地,他這個縣令也就當到頭了。

師爺快步走入大堂,手裡捧著一個木匣和幾份公文。

“東翁,省裡八百裡加急發來的公文和物件。”

吳有性接過公文,快速瀏覽。

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最後定格為一種極其複雜的權衡。

“番薯?福建來的作物?畝產十數石?”吳有性敲了敲桌子,“師爺,你信嗎?”

師爺苦笑:“東翁,下官讀了幾十年書,冇聽過這種東西。這怕是朝廷哪位大員想出來的斂財名目,逼著地方認購新種子罷了。”

“你隻看了一半。”吳有性指著公文的後半段,“這道旨意裡說了,試種之地免賦稅,成功了記大功,失敗了,朝廷掏銀子補償,不追究本縣責任。”

師爺愣住了:“朝廷......何時有過這等隻賞不罰的規矩?”

吳有性站起身,打開那個木匣。

裡麵是十幾根用濕布包裹的綠色藤蔓,看起來有些發蔫。

“不管朝廷搞什麼名堂,這道旨意對我們來說,是個救命的杠杆。”

“曆城縣南邊有一大片沙土荒地,種什麼都死,現在既然朝廷說這東西不挑地,失敗了還給補償。”

“我們就把南邊的荒地全劃出來,雇流民去種。”

“東翁三思啊,若真絕收了,朝廷的補償銀子未必能發下來。”

“總比等死強!”吳有性拍下驚堂木,“本縣親自去督種,就用這幾根藤條,去換本縣的烏紗帽。”

曆城縣的行動不是個例。

在免責和升官的雙重誘惑下,那些被旱情逼入絕境的地方官,或者那些極其渴望向上爬的基層官員,開始行動起來。

他們冇有動用上好的水田和良田,而是按照勸農司下發的《番薯種植簡圖》,將藤蔓剪斷,插進了沙地、荒山、貧瘠的旱地裡。

當地的農戶看著衙役們逼著流民在沙地裡插草根,隻覺得官府瘋了。

種下去之後,因為乾旱嚴重,很多藤蔓表麵看起來都枯萎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