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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出招

2026-08-22 作者: 彌天大廈

學,秦逸自然是願意的。

他渴望著更多的知識來強大自身,但問題是虞幼安會教他真東西麼?

被點名之後,秦逸被迫轉過了頭,接觸到病弱女子眸中視線的那一瞬,他便已然讀懂了其中的意味。

那是一種領地被侵犯後的戒備與敵意。

她把他當做了入侵者。

哪怕並無此主觀意願,但他存在本身便已然對其造成了威脅。

意識到這一點,秦逸簡單的盤算後,便側眸看向蘇敬思,語氣帶著一抹遲疑,將皮球踢給了他:

“殿下,這.....”

“答應幼安吧。”

蘇敬思笑著回道,冇有絲毫猶豫。

如果說他方才激虞幼安的話語,是因為心底那抹莫名的暢快,那麼現在便是出於對家國未來的憂慮。

麵對籠罩全境的禍界,比起一位修為通天的大修,大唐更需要一位天工大家,一個能夠建立係統性防禦體製的治世之才。

他很是誠懇的看向秦逸:

“既然幼安開口,想來不會藏私,以先生你才能從天工途徑中汲取不少學識。”

這下輪到秦逸意外了。

他發現這位皇子倒也並非一無是處,至少在個人愛恨與家國之間他非常清醒。

安靜一瞬,秦逸看向虞幼安那蒼白病弱的麵龐,低語問道:

“那...我現在應當稱呼王妃娘娘為師父?”

虞幼安瞥了一眼蘇敬思的側臉,蒼白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語著道:

“小先生,婚典尚未舉行,現在稱我為王妃還為時尚早,也不用喚我師父,天工途徑不過一些雜學,你和糯糯一起叫我幼安姐即可。”

聽到這話,蘇敬思低垂下眼簾。

秦逸見了立刻回道:

“在下不敢,既有婚約,皇上書下冊封詔書也不過時間問題.....”

“哎呀~”

蘇糯忽然開口打斷了秦逸的推脫,撇撇嘴,走過去摸了摸秦逸的腦袋:“我還是公主呢,你不一樣叫我名字,我哥也冇在你麵前稱孤,秦逸你不許區彆對待幼安姐哦。”

虞幼安聞言冇出聲,杏眸半眯,饒有興致的盯著這位負劍的俊美男孩。

秦逸倒也不尷尬。

他方才的話語更多是一種立場的表態,可以冇用,但他不能不說。

繞過麵前的蘇糯,秦逸朝著門口的少年少女二人鄭重的拱手一禮,肅然的說道:

“那我日後便得多多叨擾殿下您和幼安姐了。”

聽到這話,蘇敬思搖了搖頭,道:

“何必妄自菲薄,倒是我可能得時常向先生你取經,屆時還請先生不要嫌我煩才對。”

聽到這話,秦逸立刻不著痕跡的瞥了虞幼安一眼,卻見這少女立刻注意到了他的視線,臉上的笑意更甚了幾分。

唉...還在繼續被拉仇恨。

不過就目前而言,虞幼安應當冇有直接的途徑對他造成威脅。

若是秦逸他現在是個成年人,亦或者是個與蘇敬思年歲相仿的少年,虞幼安還能利用蘇敬思對她的愛戀做一些文章,畢竟既要學習天工途徑,便必然免不了要獨處。

但可惜,這招對現在的秦逸無效。

他今年才十一。

是個一米五不到的小孩。

借勢殺人、借事殺人對方都冇有任何操作空間,唯一刺殺可能還被蘇糯堵死了,這丫頭成天有空冇空都喜歡往他床上鑽。

不過最好還是在修行之餘,抽點時間出來做一些預案以防萬一。

正想著,

虞幼安忽然開口:

“既然你要跟我學天工造物,便先隨我去看一看那九籙尋靈陣吧。”

秦逸略顯詫異。

蘇敬思在一旁開口笑道:

“我先前將活體山脈的卷宗送往了都府,幼安看了,便專程帶著相應的陣盤過來助我們尋其核心,我方才遲到一步,便是去激發陣盤了,算算時間應當也快出結果了。”

陣盤....

秦逸挑了挑眉,問道:

“可尋肉山核心的陣盤,其工作的原理是什麼?”

他們一直停留在這血色山脈中,便是為了探明這血肉山脈的弱點以及擊殺方式,而經過月餘時間調查,他們已然推算出這血肉山脈存在著一個“核心”,但卻一直無法找到。

蘇敬思努努嘴: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問問幼安。”

虞幼安美眸微彎,悠然的賣了個關子:

“你不妨親眼見過後,自己推測一下。

說著,她深深的看了秦逸眼,然後悠然笑道:

“小逸,我們走吧。”

聽到稱謂的改變,秦逸倒也並冇有太大反應,下意識準備跟上,但隨即便發覺對麵的蘇敬思臉色有些不對。

不是吃味,

而是另一種更嚴肅的凝重。

見此表情,秦逸在幾乎一瞬間便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位王妃娘娘一上來就衝著要他命來?

當初南下逃難時,年幼的禍種對他的稱謂是毫無辨識度的兄長。

但年長的那幾個姐姐和兄長卻都是跟著阮夙喚他為小逸。

以他對毛紀這位‘兄長’的了解,其能瘋狂到直接搞出一個逸神教,大概也能在傳教時把他的小名也掛嘴邊。

虞幼安的稱謂,讓蘇敬思將他和禍亂大唐北境的逸神教串聯起來了。

這本是一個最低級的挑撥離間,但問題是秦逸這邊確實有鬼。

他不動聲色的跟著一襲白色紗裙的少女向外走去,蘇敬思皺著眉頭站在原地,直到秦逸與他擦肩而過,冷不丁的問道:

“先生,你名字中的逸如何書寫?”

虞幼安停下腳步,回眸,黑瞳幽邃緊盯秦逸每一絲表情。

秦逸略顯訝異,頓了一瞬,反問:

“殿下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蘇敬思輕輕笑了笑,道:

“隻是突然發覺相識這麼久,還未曾細問過先生的名姓與表字。

秦逸略顯古怪的盯著蘇敬思看了一瞬,隨口扯謊道:

“暫無表字,秦國的秦,嘉言懿行的懿。”

蘇敬思聞言神色冇有放鬆,但也冇有繼續追問,但就在這時,在虞幼安略顯訝異的目光中,秦逸主動接過話頭,向著蘇敬思反問道:

“殿下,異神教的異,不是異種的異,而是一個人名?”

既然虞幼安向他出招,那他自不可能繼續坐以待斃。

他不知道虞幼安這份誘導是真的有所懷疑,還是隨手而為的試探,但毫無疑問,此刻她已然把懷疑的種子種在了蘇敬思的心底。

以二人在愛戀中的上下位關係,她隨意撩撥幾下,便能讓這枚種子在蘇敬思心底發芽成長。

秦逸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打斷這種勢頭。

哪怕這種行為在虞幼安看來,會顯得更加可疑,也必須去做。

因為即使蘇敬思在與虞幼安的這段關係中處在下位,但皇嗣的身份卻注定了他是權力的上位。

隻要敬思不信,那一切都還有操作的空間。

當然,

若虞幼安真能將他和逸神教之間的關係坐實,秦逸他也並非冇有退路。

給蘇糯盒了就是。

屆時蘇敬思和虞幼安會怎麼樣秦逸不知道,反正他是不吃壓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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