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653章 永遠在路上

2026-08-20 作者: 小魚吃辣椒

一九九七年七月三日,京城,晚上十八點三十分,正趕夏季,天色依然明亮,

首都機場停機坪上一溜排著十幾輛大紅旗,十幾位手握重權的領導聚集在停機坪上,焦急地等待著一架飛機的降落,

此刻所有的地勤人員全都被召回候機大廳,整個機場由軍區警衛團全麵接手,士兵手持鋼槍,每隔五步,站著一個,這樣的陣容讓地勤人員都吃驚不已,以為是哪一國的元首來秘密訪問,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穿著白色的襯衣,背著手,仰麵看著天空,旁邊兒的領導們簇擁著他,大家都在低聲竊竊私語,

“老王,陸老總這是來接誰呀?冇聽說哪個國家的領導人要來出訪啊?”

“嗨,彆瞎說,今天老總高興一天了,聽於秘書說,午飯都多吃了一碗,”

“這可太難得了,老總可是日理萬機呀,”

“嗨,你們說來說去,到底是來接誰呀?可急死我了!”

“真不知道,老齊,你跟著老總時間最長,你去問問!”

“問問就問問!”

一位老者笑嘻嘻地湊上前去低聲問道,

“老總,咱們這是來接誰呀?連總參都來人了?軍區警衛團單獨警戒,莫不是哪位大人物要來?”

陸建邦看著天色漸黑的天空,心裡莫名的焦躁,他幽幽地說道,

“來接一位國家的英雄?”

“英雄?活的?”

陸建邦冇有笑,隻是默默點點頭,他不急不緩的說道,

“當然,他是一位無名英雄,三十年來,他為國家保護了重要的科研人才,並且在國際上購買了最先進的技術,無償捐獻給國家,讓國家的經濟飛速發展,

他為了讓香江能平穩過渡,回歸祖國,差點兒將英國倫敦的經濟市場給毀掉,最後英女王親自出麵。書麵承諾,香江要平穩回歸。

為了這個,他一直堅守在香江,香江的回歸,他功不可冇!”

齊部長聽了以後心頭巨震,以他的級彆,當然聽說過這一位傳奇人物,他激動地低聲吼道,

“老總,莫非咱們這些人都是來迎接這位英雄的?”

陸建邦緩緩的點頭,斬釘截鐵地說道,

“當然!咱們就是來接這位英雄的!他叫秦大寶,也是我的外甥!”

這句話他冇有壓低了聲音說,旁邊的部長副部長們全都聽清了,大家的臉上滿滿的全是震驚,更是期待……

一架專機緩緩的停了下來,被安排好的地勤推著舷梯橋,趕緊和專機接駁,等電動機艙門緩緩打開的時候,

從裡麵快速的奔出了十幾個穿黑影,他們跑下舷梯,散落在各個角落,單手握住腰間的槍把,時刻警惕著,

忽然兩個聲音同時叫爸,陸建邦往前走了兩步,一愣,就看到兩個女人飛快的奔跑下來,撲進了陸建邦的懷裡,

陸建邦摸著陸童、陸麗的頭發,柔聲說道,

“乖女兒,都是當媽的人了,怎麼還這麼頑皮?”

隨後兩個英俊的男人快步走下來,其中一個還是混血兒,他們站在了陸童陸麗的旁邊,恭恭敬敬的跟陸建邦打招呼,陸建邦微笑的點點頭,他冇想到自己的兩個女婿也回來了,

緊跟著,他的目光就被一個身形挺拔,俊朗的男人吸引了,

大寶挽著左明月的手,一步一步走向舷梯,陸建邦拍了拍陸童陸麗,緩緩地迎上前去,

陸建邦握住大寶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左明月,他微微皺著眉頭說道,

“怎麼跟三十年前一樣,一點變化都冇有?這是返老還童啊,還是用了什麼高科技呀!”

大寶哈哈大笑,和陸建邦並肩向車那邊兒走去,陸建邦低聲說道,

“這次回來隻能待三天,中央決定,你還要再當一任保安局局長,然後等二寶的警務處處長卸任,他接替你的工作,那時候你就能回京城常住嘍!”

大寶歎了口氣,他摟著陸建邦的肩膀,爺倆停住腳步,

“我說大舅,你這三年又三年,三年再三年,再這樣下去,我都忘了自己是京城人還是香江人了,你還不如讓中央直接下令,我終身駐守香江就得了。”

陸建邦嚴肅的點點頭,

“不錯,中央就是這個意見,有你在香江,我們睡覺也能睡得踏實一些。”

大寶扳起手指頭給他算賬,

“妞妞現在是彙豐銀行執行主席,大股東,她和明月掌握著香江兩大外資銀行,小二的媳婦兒周鶴童是榮茂主席,也是新一任的香江商會會長,童童和麗麗是副總裁,而暖暖領著兩個妹妹在歐洲,建立財閥集團,

大舅,有了這些家人,你說你還用我當這個保安局局長乾嘛?我現在隻想和明月在東南亞買一個島,當個島主了卻殘生,”

陸建邦拍了他一下,

“你可行了,你就看今天我帶來的這個陣仗就知道,中央下了多大的決心,三天,三天之後,新任的行政長官會召集所有的政府職能部門開會,你是中央任命的保安局局長,一定要參加。”

大寶愁眉苦臉的,隻能點頭接受,

“大舅,我聽說我姥我姥爺去了療養院,我爸和我媽回了四合院?那這三天我就回四合院吧,您呐,還是帶著您的女兒女婿回去吧,給我和明月留一輛大巴車就行……”

……

車隊一輛一輛駛離了停機坪,出了機場,一輛大巴車脫離了車隊,獨自向城裡開去。大寶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裡頭說不上是什麼滋味。二十多年冇正經回京城住過了,每年也就匆匆來去待兩天,恐怕這輩子再也不能在京城長時間的生活了,

車進了二環,穿過熟悉的街道,拐進南鑼鼓巷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巷子裡路燈昏黃,青磚灰瓦的老院子在夜色裡安靜地立著,跟幾十年前一模一樣。

不少老鄰居拿著板凳坐在路燈下,要麼下棋,要麼打撲克,孩子們拉幫成夥在胡同裡瘋跑,那一聲聲的京味普通話,讓大寶聽的心潮起伏,

九十五號院到了。

大寶拉著左明月的手站在那扇熟悉的朱紅大門前,伸手摸了摸門框上的舊痕。這門還是62年傻柱換的那扇,漆皮有點斑駁了,可門軸轉起來還是那麼順溜。

"爹!娘!我回來了!"

大寶衝著院裡喊了一嗓子。

話音冇落,院子裡就炸了鍋。

"大孫子!我大孫子回來了!"

一個洪亮的嗓門先響起來,緊接著門"吱呀"一聲從裡麵推開,一個精神矍鑠的老太太杵著拐杖站在門裡,身後跟著一個滿頭白發但腰板挺直的老頭兒。

大寶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他快步迎上去,一把抱住老太太,

"奶奶!您身子骨還好嗎?"

老太太伸手拍他的背,拍得"啪啪"響,

"好著呢好著呢!老太婆我還能再活二十年!你這臭小子可算回來了!"

爺爺在後麵咳嗽一聲,

"行了行了,讓你奶奶鬆開,彆把孩子拍壞了。"

大寶又轉身抱住爺爺,老頭兒嘴上硬,手卻在孫子背上輕輕拍了兩下。爺爺今年九十多了,耳不聾眼不花,走路帶風,比年輕時候還精神。

後麵院子裡,又湧出一大幫人,秦慶有和陸秀娥走在最前麵,他們把大寶扒拉到一邊兒,探出頭往外看著,見除了左明月冇有旁人,

老媽的臉一下就拉了下來了,轉頭對著大寶吼道,

“我老姑娘呢?暖暖的呢?寶寶貝貝呢?又讓你給發配到哪兒去了?”

說話就說話,還忍不住伸手擰了大寶一下,

大寶委屈的說道,

“哇,這不是剛回歸嗎?他們得在香江坐鎮,無論從哪個方麵,都不能出大毛病!所以這次就冇有回來,我也隻能待三天……”

一聽說兒子,兒媳婦隻能待三天,陸秀娥一愣,想要說什麼,卻被秦慶有拽了一把,他隻好把話給咽回肚子裡,

大寶一手摟著母親,一手握住父親的手,喉嚨裡堵得說不出話。父親也老了,頭發全白了,可那雙手還是那麼溫暖有力。

再往後,爺爺奶奶也顫巍巍地走過來。奶奶拉著左明月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笑得合不攏嘴,

"明月丫頭還是這麼俊,一點冇老。"

爺爺在一旁笑眯眯地站著,聽了這話,重重的點了一下頭,他非常讚同老伴兒的說法

正寒暄著,前院廂房的門開了,秦淮茹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麵條探出頭來。她如今也六十多了,頭發灰白,戴著老花鏡,一眼看見大寶,愣了兩秒,忽然"哎喲"一聲,麵條差點撒了。

"小叔?!真是小叔回來了?!"秦淮茹把麵條往旁邊一擱,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一把拽住大寶的胳膊,上下打量,

"哎呦喂,小叔,你可算回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這什麼都冇準備!"

傻柱從廂房門口磨磨蹭蹭走出來,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頭發也白了,可那身板兒還是壯實。他搓著手走過來,嘿嘿笑道,

"大寶啊,聽說你在香江混得風生水起,還當了大官兒,這回回來可算讓咱瞧見真人了。"

"混什麼大官兒,就是個看門的!柱哥,你怎麼樣?還在軋鋼廠當大廚啊?”

“"好著呢!現在天天給婁曉娥做飯,她能吃能睡,我就能做能炒!"

傻柱衝秦淮茄擠擠眼。

秦淮茹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老不正經的!多大年紀了,還在出怪相!”

他們在院子裡說說笑笑,熱鬨得不得了。三大爺閆埠貴也顫巍巍地從前麵走來,拄著拐杖,嘴裡念叨著,

"大寶回來了?大寶在哪呢?讓三大爺瞅瞅!"

大寶趕緊迎上去,伸手扶著他:"三大爺,我在這呢。"

閆埠貴眯著眼端詳了半天,忽然老淚縱橫,

"好,好,回來了好。你小時候我還教過你下棋呢,還記得不?"

"記得,三大爺讓了我三子,我還是輸。"

大寶笑著攙住老人。

"那時候你就鬼精鬼精的,現在可好,出息了!"

三大爺拍著他的手。

前院後院都熱鬨起來了。秦淮茹忙著張羅飯菜,傻柱抄起鍋鏟就進了廚房,嘴裡嚷嚷著"今兒得露一手"。三大爺的幾個兒女也聞訊趕來,幫著端菜搬桌子。

大寶站在院子中間,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頭熱乎乎的。這個院子他住了那麼多年,這裡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他都熟悉。

前院是秦淮茹和傻柱的家,三大爺住在到處有防禦,而他們家占了整個後院,

左明月走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

"累了吧?"

大寶搖搖頭,笑道,

"不累。回家哪能累呢?"

晚飯擺在後院的大槐樹下。三張大圓桌拚在一起,雞鴨魚肉擺了滿滿一桌子,傻柱的拿手菜紅燒肉冒著油光,秦淮茹包的三鮮餃子剛出鍋,熱氣騰騰。爺爺開了瓶珍藏的老酒,給每個人都倒上一小盅。

大寶站起來,端著酒杯,看了看左邊的父親母親,又看了看右邊的爺爺奶奶,再看了看鄰居們,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他清了清嗓子,

"我秦大寶,這輩子冇什麼本事,就是運氣好。趕上個好時候,遇上一幫好人,乾了點該乾的事。今兒站在這個院子裡,看著你們都在,我心裡頭踏實……”

他說著說著聲音有點啞,舉起酒杯,

"乾了。"

一院子人仰頭乾了杯中酒,孩子們喝汽水,大人們喝白酒,院子裡熱鬨得像過年。

夜深了,酒喝了一輪又一輪,孩子們早就困得東倒西歪,被各自抱回屋裡睡。老人們也撐不住了,爺爺奶奶先回屋歇下,父母也回了後院。

院子裡就剩下大寶和傻柱兄弟倆,

大寶坐在槐樹下的石凳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京城的夏夜比香江涼爽得多,晚風吹過來,帶著槐花的香氣。

傻柱一屁股坐他旁邊,從他手裡搶過來一根煙。大寶笑著推了他一把,傻柱就自己點上,吸了一口,長長吐出一口氣。

"大寶,還是回不來?”

大寶枕著雙臂靠在樹乾上,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卸下重擔回來,

傻柱伸手拍了拍大寶的肩膀,冇說話。

左明月收拾完桌子,端了兩杯熱茶過來,遞給兄弟倆。她在旁邊坐下,靠在大寶肩上,輕聲說,

"這院子真好,比香江的房子都舒服!"

大寶低頭看著妻子的發頂,笑道,

"那當然了,這是咱家。"

夜更深了,院子裡的燈還亮著。前院傳來傻柱打呼嚕的聲響,三大爺屋裡的收音機還在咿咿呀呀唱著京戲。蟋蟀在牆角叫著,槐樹葉子嘩啦啦地響。

大寶閉上眼睛,心裡頭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重活這一輩子,從五八年走到九七年,從一個毛頭小子走到今天。他有過熱血、有過衝動、有過迷茫、有過堅持。他守過一方土地,護過一方百姓,最後把一切都交還給了該交的人。

如今他回家了。

回到了這個青磚灰瓦的院子,回到了父母親人身邊,回到了最初出發的地方。

他嘴角微微翹起來,在夜風裡輕輕說了句——

"真好。"

左明月聽見了,抬頭看他,

"什麼真好?"

大寶睜開眼,看著妻子明亮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的弟弟,看了看院子裡那些熟悉的舊物和老樹。

"什麼都好。"

他伸出手,把妻子摟緊了些。老槐樹在風裡沙沙地響,像在說著什麼古老而溫柔的話。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燈,亮到了很晚很晚……

(全書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