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創世之神，應龍出世
“叮，平衡第五人，馬哈茂德，統帥99，武力90，智力90，政治95，魅力90。
植入身份：赫連玄手下大將。
攜帶：馬瓦爾、阿爾屯塔什。”
在印度的曆史上，曾多次遭到中亞民族的入侵...
火光衝天，營帳傾頹，焦煙裹著血氣直上雲霄，將半邊夜空染成暗赭色。薑千秋一馬當先，九天玄雷刀斜拖於地，刃口淌著未冷的血，碎甲殘旗在鐵蹄下翻卷如枯葉。他身後三千具裝甲騎雖已折損近四百人，戰馬喘息粗重、甲葉凹陷、槍尖卷刃，可陣勢未散，殺氣不墜，反倒因連破三道防線而愈發凝如實質——那是一種近乎反常的靜默，靜得連戰馬噴鼻之聲都似悶雷滾過耳畔。
“叮，薑千秋神犼（殘）技能效果五持續生效：當前煞氣濃度判定為‘極盛’，每十息恢複血煞值3點，持續時間疊加至本場戰役終結。”
“叮，薑千秋天乾技能效果三發動：麾下具裝甲騎全員士氣+2，衝鋒速度+15%，破甲傷害+10%，持續至脫離戰場或本部建製崩解。”
係統提示音在識海中低沉回蕩，薑千秋卻未分毫心神去聽。他雙目微眯，瞳孔深處映著前方兩支包抄而來的黑壓壓軍陣——左翼張顯圖率八千重步，盾牆高舉，長矛如林；右翼焦本忠領六千弓弩手，箭鏃在火光下泛出森白寒光，已拉滿弓弦，隻待一聲號令。更遠處，中軍大營轅門處旌旗翻湧，徐達親率三千鐵鷂子列於高坡，花雲跨赤鬃馬立於其側，弓乾誅手持丈八蛇矛，立於陣前如一尊黑鐵羅刹。三人身後，尚有未完全展開的五千遊騎，正自營後小徑迂回穿插，意圖截斷退路。
這不是圍堵，是絞殺。
薑千秋唇角緩緩揚起一絲弧度，不是笑，是刀鋒刮過骨麵時的冷冽。
“牛金！”他頭也不回，聲如金鐵交擊。
“在！”牛金轟然應諾，巨斧橫掄，將一具尚未斷氣的明軍校尉劈作兩截，斧刃嗡鳴不止。
“你帶五百騎，鑿左翼！不必破陣，隻管攪亂其盾牆節奏，逼其變陣三息以上——夠了。”
“得令！”牛金咆哮一聲，斧頭往肩上一扛，轉身便走，所過之處，甲騎自動讓開一條血路，五百鐵蹄踏地如鼓點，轟隆而去。
“劉江！”
“末將在！”
“你率七百騎，繞右翼弓陣之後三百步，放火！燒草料車，燒望樓，燒一切能燒之物！火起三處，必須同燃，不可遲滯！”
“遵命！”劉江戰矛一抖，甩落最後一滴血珠，撥轉馬頭，七百騎如離弦之箭斜掠而出，馬腹下火油囊晃蕩作響，引信已燃，青煙嫋嫋。
薑千秋這才勒住韁繩，九天玄雷刀緩緩抬起，刀尖直指中軍高坡之上徐達所在：“其餘兩千三百騎，隨本王——直取徐達首級！”
話音未落，整支鐵騎驟然提速，不再維持楔形，而是瞬間收束為一道狹長銳鋒，兩千三百匹戰馬同時嘶鳴，甲葉撞擊聲彙成一片金屬怒潮，朝著中軍高坡奔湧而去！蹄聲如萬鼓齊擂，震得地麵龜裂，營中殘存的鹿角木樁被無形氣浪掀飛數尺，火把熄滅大半。
徐達麵色沉如古井，右手緩緩按上腰間佩劍——那並非尋常寶劍，而是朱元璋親賜的“斬龍劍”，劍鞘漆黑，嵌七枚星紋銅釘，乃洪武初年命工部鑄以鎮龍脈之器，實則內藏玄機，劍身由隕鐵與精鋼百煉而成，重達三十七斤，非神力者不可揮動。
“花將軍。”徐達聲音低而穩，“弓乾誅，你二人率本部，正麵迎擊。勿求全殲，隻消將其鋒芒阻滯半柱香，我身後鐵鷂子便可完成合圍之勢。”
花雲頷首，手中銀弓已開，弓弦繃緊如滿月，三支狼牙箭搭於弦上，箭簇皆淬烏金，專破重甲。弓乾誅則將蛇矛頓地，矛尖入土三寸，周身肌肉賁張，背後披風無風自動，竟隱隱浮現一道模糊虎形虛影——那是他獨門秘傳《伏虎勁》催至極致的征兆，此功練到第七重，可使矛勢生風雷之嘯，裂石斷金。
“殺——！！！”
兩軍相距三百步，弓乾誅率先暴喝，猛踏地麵，身形如炮彈般射出，丈八蛇矛撕裂空氣，直刺薑千秋麵門！矛尖未至，一股腥風已撲麵而來，夾雜著濃烈汗味與血腥，仿佛一頭餓虎自山林撲出，欲噬人心肝！
薑千秋瞳孔驟縮，不閃不避，九天玄雷刀倏然橫削，刀罡未發，刀身已嗡嗡震顫，赤藍血煞如活物般纏繞其上，竟在刀鋒外凝出三寸短刃狀煞氣！刀鋒與矛尖尚未接觸，兩股氣勁已在空中悍然對撞——
“鐺！！！”
金鐵交鳴之聲裂雲穿霄！一圈環形氣浪以二人交擊處為中心轟然炸開，沙石激射，數名靠得稍近的明軍士卒當場耳膜迸裂，捂耳慘嚎。弓乾誅虎口迸血，手中蛇矛竟被震得微微彎曲，他雙臂劇震，腳下連退七步，每退一步，地麵便裂開蛛網般縫隙！而薑千秋胯下戰馬亦發出淒厲長嘶，四蹄深陷泥中，竟被硬生生頂得向後滑出丈餘，犁出兩道深深溝壑！
“好一員猛將！”薑千秋眼中厲色暴漲，刀勢未歇，反借反震之力擰腰旋身，九天玄雷刀劃出一道赤藍圓弧，自下而上撩斬——這一刀，竟似要將弓乾誅連人帶矛一並劈作兩半！
弓乾誅瞳孔驟縮，危急關頭竟不撤矛，反將全身勁力灌注矛杆，猛然一抖！蛇矛陡然繃直如鋼鞭，矛尖化作數十點寒星，竟是以矛代棍，橫掃千軍之勢硬撼刀鋒！
“叮叮叮叮——！”
金鐵爆鳴密集如雨打芭蕉！刀光矛影之間火星狂濺，兩人已在這方寸之地交換十一招！薑千秋刀刀奪命，勢若雷霆；弓乾誅矛矛封擋，穩如磐石。可明眼人皆看得出，弓乾誅雙臂青筋暴凸，額角汗珠滾滾而下，呼吸漸促，而薑千秋氣息悠長，刀勢愈見淩厲，血煞翻湧如沸！
“叮，薑千秋神犼（殘）技能效果三持續壓製：弓乾誅基礎武力108，當前被壓製4點，武力值下降至104。”
“叮，薑千秋天乾技能效果二持續生效：作為主將親臨，持續壓製敵將武力值2點，弓乾誅當前武力值下降至102。”
“叮，弓乾誅伏虎勁第七重·虎嘯山林發動！效果：每承受一次重擊，自身武力+1，上限+5；當前疊加3次，武力值+3，提升至105。”
電光石火之間，弓乾誅竟在連受三記重擊後，硬生生將武力拔高至105！他喉頭一甜，強行咽下逆血，蛇矛突兀一收，矛杆末端狠狠撞向薑千秋馬頸！
薑千秋早有防備，刀鋒一壓，順勢劈向矛杆末端！弓乾誅卻在此刻鬆手！蛇矛脫手旋轉如輪，挾萬鈞之勢砸向薑千秋左肋！
“哼！”薑千秋冷哼，刀勢陡變，竟不格擋，反以刀背重重拍向矛杆側麵！“砰！”一聲悶響，蛇矛被拍得斜飛而出，砸入地麵，震得方圓十步塵土飛揚。而就在這一瞬空檔，弓乾誅已暴退十步，雙手猛拍地麵，竟從靴筒中抽出一對短戟，戟刃寒光凜冽，刃口鋸齒密布！
“徐老將軍，弓某……撐不住第三刀了！”他嘶聲吼道，聲音已帶沙啞。
高坡之上，徐達神色未變，隻將左手緩緩舉起——
“放箭！”
“嗡——！！！”
右翼焦本忠麾下六千弓弩手同時鬆弦！漫天箭雨如黑雲壓城，遮蔽月光，覆蓋範圍竟囊括薑千秋所部兩千三百騎整個鋒線！箭鏃破空之聲彙成一片死亡蜂鳴，密不透風！
“舉盾！”薑千秋厲喝。
甲騎齊聲應和，兩千三百麵玄鐵重盾轟然豎起，盾麵相接，如龜甲覆地。箭雨傾瀉而下，劈啪之聲不絕於耳，盾麵瞬間插滿羽箭，竟堆疊如林！更有數百支火箭穿透盾隙，落入陣中，引燃數匹戰馬鬃毛，烈焰騰起。
可就在此時——
“轟！轟！轟！”
三聲巨響自右翼後方傳來！火光衝天而起，照得半邊夜空赤紅！劉江所率七百騎已成功縱火，三處火頭熊熊燃燒：一處是草料囤積場，烈焰裹著濃煙滾滾升騰；一處是瞭望塔，塔身傾頹，火舌舔舐夜空；第三處竟是明軍臨時搭建的箭矢作坊，火油潑灑，引燃成片竹箭，烈焰中無數箭矢爆裂如鞭炮，火星四濺！
火光映照之下，右翼弓陣頓時騷動！焦本忠連斬三名慌亂士卒，厲聲嗬斥，卻難抑人心浮動。更可怕的是，烈焰熱浪席卷而來，弓弦受熱鬆弛，箭矢準頭大失，第二輪齊射竟有近半箭矢歪斜落地！
“徐老將軍！火起三處，弓陣已亂！”花雲銀弓再開，一箭射向薑千秋坐騎前蹄，卻被薑千秋刀鋒一挑，箭矢斜飛入地。他目光如電，掃過火光方向，眉峰驟然鎖緊，“劉江那廝……竟還懂火攻！”
徐達終於動容，握劍之手緩緩收緊，指節泛白：“傳令，鐵鷂子——即刻壓上！勿等合圍，此刻便是唯一戰機！”
號角嗚嗚吹響，高坡上三千鐵鷂子齊齊策馬，黑甲如墨，鐵蹄如雷，自斜坡俯衝而下，勢如山崩！這支朱棣親訓的精銳鐵騎，甲胄比具裝甲騎更厚三分，戰馬皆選西域名種，耐力卓絕，衝擊力更勝一籌！此刻全力衝刺，竟隱隱壓過了薑千秋部鐵蹄之聲！
兩支鐵騎，如兩股黑色怒潮，在火光映照的曠野上迎麵撞去！
就在此刻——
“轟隆！！！”
左翼方向，大地猛然震動！張顯圖所率八千重步盾牆竟從中裂開一道巨大豁口！牛金率領五百騎，竟真如一把燒紅的匕首，硬生生捅進了盾牆最厚實處！他巨斧揮舞，專劈盾牌接縫，又令騎兵拋擲火油罐，罐破火燃，濃煙滾滾，盾牆士卒目不能視，陣型大亂！張顯圖親自持刀督戰，連斬十餘潰兵，卻仍止不住盾牆動搖！
“徐達小兒！”薑千秋仰天長嘯，聲震四野，竟蓋過千軍萬馬嘶鳴，“你布下天羅地網，卻不知本王早知你必遣鐵鷂子截殺！你可知……本王為何偏要直衝你中軍？！”
他猛然勒馬，戰馬人立而起，前蹄懸空，薑千秋單手持刀，直指徐達麵門，九天玄雷刀上血煞驟然暴漲，赤藍光芒衝天而起，竟在夜空中映出一頭模糊猙獰的神犼虛影，仰天咆哮！
“因為——你中軍大帳之內，根本無人！”
徐達瞳孔驟然收縮！
幾乎就在同一刹那，中軍大營轅門處，一隊約莫三百人的“明軍”突然調轉槍頭，長槍齊齊指向身後守衛！為首一人，正是此前被認定已死於亂軍之中的明軍偏將——李承祐！此人麵覆鐵麵，隻露出一雙冰冷眼眸，手中長槍槍尖滴血未乾，赫然剛斬殺數名同袍！
“奉薑王密令，開營門！”李承祐嘶聲怒吼，三百“明軍”齊齊動手，竟將沉重轅門轟然推開！門外，早已埋伏多時的五百黑衣死士如鬼魅般湧入，人人手持強弩，箭鏃寒光閃閃，直指中軍帥帳！
帥帳之中，空空如也。
唯有案幾之上，一方紫檀木匣靜靜擺放，匣蓋微啟，內裡空無一物。
而在木匣下方，壓著一張素箋，墨跡淋漓：
“徐公久負盛名，本王不敢輕慢。今特獻空匣一枚，內貯‘朱棣首級’虛影一具，聊表敬意。若徐公不信，可遣快馬速赴北營——彼處，朱棣親率三千精銳，正與‘謝安’‘王猛’‘郭嘉’三賢鏖戰，一時難返。此局，非你敗於本王之手，實乃你信不過自家主君之疑，親手葬送矣。”
徐達怔住。
花雲失聲：“謝安？王猛？郭嘉？！這三人……豈非早已……”
弓乾誅拄矛而立，望著那空匣，忽覺渾身發冷：“原來……那夜襲營的‘假朱棣’，才是真餌……我們……全中計了。”
高坡之下，鐵鷂子洪流已至百步！薑千秋卻不再看他們一眼，猛地調轉馬頭，九天玄雷刀直指北營方向，聲音如雷霆滾過戰場：
“全軍聽令——棄甲！卸甲！輕裝！隨本王——直取北營！！！”
兩千三百甲騎聞令，竟無絲毫猶豫！紛紛棄去沉重胸甲、護臂、腿甲，隻留貼身軟甲與頭盔，戰馬亦卸下部分馬甲！動作迅疾如風，竟在鐵鷂子衝至五十步之際，已完成輕裝！
“殺——！！！”
輕裝之後的具裝甲騎，速度驟增！馬蹄翻飛如電，竟在鐵鷂子即將合圍之前，如一道赤藍色閃電，自兩軍夾縫中斜掠而出，直撲北營方向！所過之處，隻留下漫天甲葉鏗鏘與未熄的火焰！
徐達立於高坡，看著那道決絕遠去的赤藍身影，握劍的手第一次，微微顫抖。
火光映照他蒼老麵容，陰影裡，竟有淚光一閃而逝。
他緩緩抬手，摘下頭盔，露出滿頭霜雪。
“傳……傳令各營。”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不必追了。”
“……北營，怕是……已經完了。”
遠處，北營方向，三道驚天動地的恐怖氣息，正衝霄而起，撕裂夜幕——一道溫潤如玉，卻蘊浩瀚乾坤；一道肅殺如霜，直懾萬軍魂魄；一道詭譎如霧，竟能令星辰黯淡。
那氣息，分明不屬於人間。
而薑千秋所率輕騎，正朝著那三道氣息交彙之處，縱馬狂奔，毫不停歇。
九天玄雷刀刀尖，一滴血珠緩緩凝聚，墜落於地，無聲無息，卻似敲響了整個明軍大營的喪鐘。
火光，愈盛。
夜，愈深。
而真正的亂戰，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