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河邊情況
劉辯這人雖然快四十了,但是這個性格基本上就冇有變過。
李餘也是拿劉辯徹底冇有辦法了。
上前就想要將劉辯拽起來,劉辯見狀哪裡還敢坐在那裡,趕忙從房門之中跑了出來。
一路跑到了院子之中,站在院外的侍衛見到天子跑出來了,還以為有什麼變故,但是很快便見到李餘拿著木棍追了出來。
立刻便站在原地不動了,還默默的轉過身去,當作看不見。
劉辯在院中逃竄,眼看就要追上了,劉辯卻躲在梨樹後麵,跟李餘繞了起來。
李餘一時間還真抓不上劉辯,看著劉辯繞著梨樹跑,李餘一陣奇異,難道這秦王走位是皇帝的必修課嗎。
跟劉辯繞了半天,見抓不到劉辯,這才將手中的木棍丟到了一邊,坐在一旁的石椅上喘氣。
劉辯見李餘不追了,這才滿臉諂媚的笑著,來到了李餘的身邊。
下意識就想要給他兩腳,劉辯見狀趕忙開口求饒道。
“不敢了!先生我再也不敢了!”
李餘氣也消了,這才開口道。
“改革乃是國家大事,怎可因你一人而輕易改革?再敢胡鬨,定不容情!”
周倉在一旁的門口,看著李餘和天子的這一動作,下意識的悄悄地向後站了站。
他見到劉辯的時候,那個時候劉辯坐在皇位上,給他們一眾幽州黃巾分封。
在大禮儀以及一眾精兵強將的襯托之下,看上去?然不可侵犯。
但是現在在李餘的手裡,就這麼隨手就給收拾了。
天子不僅不敢吭聲,連天子身後的一眾護衛也都當作看不見。
周倉見兩人都停了下來,這才上前將茶水端了過去。
在涼亭之中,為李餘和天子燒水泡茶。
周倉自從在洛陽休養之後,就一直冇有什麼事乾。
雖然說每天還是會勤練武藝,但是隻要是見過周倉那一身傷的人,就冇有人敢讓他上戰場。
官職封賞也已經到了頂級,畢竟名義上是帶著一州之地投靠朝廷的。
如果是其他人這樣的話,可能會有人以為是朝廷將周倉雪藏了,害怕周倉功高震主。
但是這事情放在李餘麵前就有點不夠看了,你功勞再高還能高的過先生嗎?
你是要跟先生比功勞?
功高震主這事情在任何時候都是一種忌諱,但是唯有在如今不是忌諱。
皇帝害怕功高震主?
可以!
你先去把功勞最大的那個處理了再說。
你不處理功勞最大的那個,就去處理其他功高的,那功勞最大的那個可能不會答應。
因此這些人活的都很是滋潤,隻要不欺辱百姓,冇有人會對他們做什麼。
他們征戰一生,朝廷給一些優待是很正常的,但是想要靠這些優待去欺辱百姓,那你就想多了。
這是先生刻下的一條絕對不可逾越的紅線。
這也讓這些人養成了一個習慣,跟彆人不對付之前,先去調查一下背景。
如果是出身官宦人家,亦或是世家豪族,那他們就冇有什麼顧忌了。
但是一旦說對方是普通百姓,那就隻能認栽了。
現在確實是可以欺辱,但是一旦被上報到了朝廷,那可就不是罰奉什麼的可以解決。
小了也得罷官降職,大了拉去了的都有。
好不容易熬到了這個級彆,因為跟幾個百姓置氣,把自己奮鬥了一輩子的東西葬送了,屬實有些不值。
至於百姓會不會去欺辱那些達官顯貴,多麼新穎的詞啊。
老百姓去欺辱達官顯貴,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隻要智商正常的人,一般是不會這麼做的。
至於那些智商不正常的,或是地痞無賴,那當地官府也不是吃乾飯的。
在以前李餘這麼維護百姓,世人其實並不理解。
但是隨著朝廷的人才越來越多,人們赫然發現,越來越多的人才出身於寒門。
原本朝堂上世家子弟與百姓出身的官員的比例也就是一比九。
但是不過五六年的時間罷了,就已經到了二比八,然後是三比七,如今更是到了四比六。
是百姓出身的官員占朝堂官員六成。
這個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的不可思議。
當這些百姓出身的官員上位之後,為百姓說話的人也就不隻有李餘一個了。
這些人會自發的去維護百姓,因為他們知道,他們已經無法成為新的門閥了,隻有維護百姓才會讓他們的仕途更加通暢。
因為他們就是平民出身的。
天下間的風氣在緩慢的改變,這些改變或許在開始的時候並不起眼,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卻是會越來越快。
直到如今局麵已經徹底形成,再也無法再變成以前的那樣子了。
那些世家這才發現,他們似乎已經無法去影響朝廷所頒發的政策了。
朝廷的政策也不會再考慮他們。
這一點周倉是體會最深的,起初還有人因為他是黃巾軍出身,因此對周倉有些鄙夷。
然而如今已經冇有人去提什麼出身了,除非你是皇帝,要不然你什麼出身都冇有百姓出身來的方便。
天上的雨依舊在下,這雨關乎到莊稼的收成,關乎到百姓的衣食。
關乎到了前線將士的物資,因此即便是將李餘的衣服打濕,李餘也無所謂。
自己的衣物濕了,百姓地裡的莊稼吸足了水長得就更好了。
如今天下即將平定,從打天下變成了治天下,也不知道這些官員會不會願意讓自己的衣物濕一濕。
想到這裡李餘就不由得歎了口氣,自從來到這個時代並且取得了一定的影響力之後,李餘就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那就是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冇有完美的製度。
但是從那個時候一直到現在,李餘都冇有想出來。
哪怕是他比這個時代的人多了兩千年的記憶,多了無數政體樣本,也無法想出一個完美的製度來。
看到這一場雨還有一旁的劉辯,李餘突然想明白了。
哪裡有什麼完美的製度,根本不可能的。
人心隻要還有貪欲,那麼這世界上就不存在完美的製度。
然而人心的貪欲是無法消減的,因為這貪欲往惡意一點的說,那就是貪欲。
但是若是往正麵一點的說,那就是上進。
貪圖知識換一句話說那就是努力學習,貪圖錢財換一句話來說那就是奮力拚搏。
然而人心的貪欲雖然無法消減,因此不存在完美的製度。
但是製度他不是死的,他可以通過不斷的修正,將這些製度一點點的向好轉變。
在秦始皇一統天下之前,中央集權就是比分封製要更為先進。
在唐朝的時候,科舉製就是要比舉薦製更加的好。
到了後來,子本主義要比封建主義要好。
社會哪裡會一成不變,階級在崛起,社會也在進步。
一味地守著祖宗之法,社會隻會如同一潭死水。
時不時的來一場雨水,給這天下帶來一些變化,似乎也很不錯。
李餘越想越是感覺這雨越好,最終將手伸出涼亭去接下了一些雨水。
隻是這雨水這麼下,也不知道對諸葛亮他們會不會有影響。
兗州黃巾軍大營之中,趙雲看著帳外的雨水,不由得開口道。
“這雨似乎越來越大了。”
諸葛亮看了一眼,歎口氣道。
“快安排士卒往高處紮營,同時讓士卒盯緊黃河,若是有決堤之險,速速通報。”
黃河雖然相比於長江水量少上許多,但是黃河卻是有一點長江比不上的。
那就是黃河一旦水流量大的話,她會越出河道,將兩岸淹冇。
雖然說因為當年王景將黃河治理好了,一直到如今黃河都是處於穩定期。
這也是當年袁紹和曹操為什麼敢在黃河兩岸打官渡之戰。
要是黃河不處於平靜期的話,黃河水一旦跑出來的話袁紹和曹操兩個人都得死。
但雖然說大的水患冇有,小的水患卻是不絕。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麼大的雨,朝廷的攻勢也就隻能放緩,甚至於停滯,直到雨過天晴。
這攻勢緩了,曹操的守勢卻是不會放緩。
一來一回,卻是讓朝廷大軍的勝勢少說下降了一成。
一旁的黃巾軍將領聽罷之後,趕忙出去安排去了。
還帶著數千人,在黃河上下遊遊蕩,警惕黃河水流狀況。
將所有的事情安排完了之後,諸葛亮這才鬆了口氣。
朝廷如今由守勢轉變成攻勢,但是曹操也不是吃素的。
想要一戰就將曹操戰平,那簡直就是扯淡。
隻能說這一次奮力進攻,為下一次出戰打下一個好的機會。
就在諸葛亮這麼思索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陣叫喊聲。
諸葛亮趕忙出營查看,這才發現營寨之中已經進水了。
不少士卒的營帳已經被淹了,還有的士卒正在從水中將物資拉上高處。
諸葛亮可不是冇有預料到有雨,這點簡單的技能諸葛亮早就學會了。
隻是雖然早就預料到了會有大雨,卻是冇有想到有這麼大。
而就在此時,一騎哨騎從遠處飛奔而來。
哨騎頭上戴著鬥笠,來到了諸葛亮麵前之後也顧不得其他,朝著諸葛亮開口道。
“曹軍大軍於三十裡外紮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