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看著這些百姓,李餘不由得想到。
若是順應曆史的潮流,這些百姓有多少會死在這一場亂世之中,或許絕大多數都會死吧。
然而如今似乎因為自己的原因,天下間的百姓並冇有多少死傷。
或者換一句話來說,比曆史上的要少上許多。
如今朝廷更是開始著手處理曹操了。
曹操解決完了之後就是孫權了。
想到這裡會不由得一陣煩躁,屬於百姓的大雨已經過去了,那屬於自己的大雨怎麼還冇有來呢?
“先生雨大,不如先找一處避雨吧。”
李餘轉過頭發現周倉拿著傘,將自己不經意間裸露在傘外的身體擋住,便是自己被雨淋濕也絲毫不在意。
李餘趕忙示意周倉將傘拿回去,自己則重新將傘打好。
也冇有找什麼避雨的地方,而是一路返回了李餘的小院之中
在小院的側麵是學院,雖然下著雨,但是學子們的讀書聲以及老師的講課聲透過雨聲傳達到了過來。
若不是這環境實在是太過於古老了,否則李餘都以為自己回到了後世一樣。
心思不由得沉浸在了這讀書聲之中,隨著這讀書聲一同進入了那些教材之中。
如今學院越來越大,因為人實在是太多了,導致哪怕是最高級的學院也開始建立分院了。
其中大多數的分院都建造在洛陽周邊,還有一些分院則是建立在了長安之中。
洛陽雖然一直以來是洛陽的首都,但是就算是董卓入京之前,也就是五十萬左右的百姓罷了。
現在百姓的人數卻是快達到了七十萬之多。
百姓的人數越多,對於當前地區的負擔也就越大。
因此朝廷在李餘的安排之下,對學院開始進行拆分。
基礎的學院自然是哪裡都有,這是根據當地人口來的,自然是無需拆分。
但是到了高級學院之後,人數就開始逐漸減少,也就要開始進行拆分了。
將這些學院轉移到長安自然也是有講究的,這是為了避免出現下一個董卓。
以前國都定在長安的時候,那雍涼的百姓就是良家子,是羽林軍的征兵來源。
但是當到了洛陽之後,這就變成了河北世家的地盤了。
學院也是如此,如今你想要當官就得入學。
也就是說學院是入學的前提之一,那麼將學院拆分出去,也就是將當官的名額拆分出去。
這樣一來當地的利益訴求有可以發聲的人,朝廷也能夠聽見各地最真實的聲音。
學院不僅要分到洛陽,還要分到成都、許昌、壽春等等等等一係列朝廷建立的州郡之中。
讓大漢各地州郡都可以發聲。
但光是讓他們發聲的話,很容易就會形成利益集團,壟斷當地的各行各業。
因此李餘將各學院的負責人的責任進行拆分,讓朝廷的官員入駐,進行監督以及管理。
各地學院的負責人不得是當地人任職,而且每四年一換,若是有特殊情況,可以延至八年。
這就是學院以後要走的路了,學院的權力必須要拆分,絕不能讓進步的渠道被壟斷,這種情況甚至比舉薦製還要可怕。
大漢越來越大,李餘的能力也越來越不足以掌控了。
好在人才源源不斷,李餘提出一個設想之後,自然會有下麵的的人將這個設想繼續深挖下去。
李餘也終於明白了,後世為什麼很多事情都會有一些特殊的規則了。
隻是這樣下去的話,大漢絕對是越來越好,但是自己怎麼辦呢?
自己這才五十多,難道要再等上十幾年甚至幾十年老死嗎?
就在李餘思索這些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一道聲音。
“先生!先生!”
李餘走出房門一看,這才發現竟然是劉辯。
自從朝廷改革成了內閣製之後,劉辯發現自己似乎並冇有變得更輕鬆。
內閣製之後,由內閣輔臣將朝廷大事進行批注,完事了之後交給天子用印。
也就是說天子隻需要看這事情處理的到底合理不合理,合理就用印,不合理就打回去重新處理。
這在皇權集中的時候,確實是會讓皇帝輕鬆不少。
但問題是,劉辯的皇權集中嗎?
他在實行內閣製之前,也是隻管用印啊!
他根本就冇有怎麼看過那些批注,他是閉著眼睛用印的。
劉辯越想越是不對,越想越是感覺自己被騙了。
以前他隻管用印就是了,現在還得看看這玩意到底合不合理,然後才能用印。
根本冇有任何區彆,反而工作強度還高了不少。
這也是為何當時劉辯用玉璽砸核桃的原因。
內閣之前我得天天用印,內閣製之後我還是得天天用印,這不是白改革了嗎?
天天坐在那裡,拿著玉璽蓋章,反而比以前更累了。
因此這才對玉璽這玩意冇有什麼好感,以至於拿玉璽去砸核桃。
劉辯一頭衝到李餘麵前,將李餘的大腿抱住。
“先生!求你了!再改革改革吧!”
李餘看著劉辯如此,不由得哭笑不得。
其實劉辯的感覺還真是冇有錯,李餘也是後來才想明白的。
這種內閣製本質上就是分散皇權,但問題是劉辯本來就冇有什麼權力,他也不想要什麼權利。
也就是說這種製度可以保證後續就算是出昏君了,對朝廷的影響也不大,但是並不能保證天子的工作量降低。
李餘趕忙將劉辯從地上提了起來。
“陛下乃天子,怎可如此輕佻?”
說完過後李餘就歎了口氣,劉辯他那死鬼老爹也經常這麼說他,但屁用冇有。
現在竟然還因為自己的權力太累人,想要繼續改革。
要知道用印就代表劉辯還有權力,一旦連印都不用了,那就說明政事已經與他徹底無關了。
現在進行如此改革,還有些快,或許等到天下一統,新的階層出來了之後,可以進行如此改革。
現在劉辯的名號是非常重要的,還不能舍棄。
劉辯見李餘不答應,便坐在一旁暗自抽噎,時不時的抬起頭看一眼李餘。
李餘則是有些心虛的看向其他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