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樊城破,簡雍至
如今朝廷大軍北上冀州,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將手中的書信放下,安然的睡了過去。
樊城之戰,張飛將手中的酒杯拿起來又放了下去。
“不可!如今正值戰時,如何可飲酒?速拿下去,否則軍法從事!”
見張飛這麼說,一旁的一員將領卻是上前奉承道。
“張將軍真乃英傑也!如今這樊城穩如泰山,張將軍卻依然不為所動,治軍嚴整,真乃世之良將也!”
張飛見這人這麼說,原本嚴肅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哈哈哈,說得好!待那孫權退軍,屆時你我再一醉方休!”
“那我便就等張將軍屆時喚我了!”
兩人對視一眼之後,便哈哈大笑。
這將領不是彆人,正是劉表的外甥張允。
張允原本是支持劉琮的,在劉表快死的時候,就是張允與蔡瑁不讓劉琦入襄陽見劉表。
後來劉表死後,更是為劉琮奔走。
可惜好景不長,劉備帶著人就殺到了襄陽城下,甚至可以說是勢如破竹。
張允一看這大事不妙啊,於是便二話不說開城投降了。
張允開城投降劉備,這可是大功勞,劉備就算是清理荊州的那些大家族,也不可能清理張允啊。
不僅不能趕張允走,而且還要好吃好喝的待著張允。
正所謂千金買馬骨,人家投降你你還不善待人家,那以後誰會投降呢?
公不聞先生之事乎?
先生便是善待降者,後每帶兵至一處,降者頗多。
劉備便也效仿李餘,不僅善待張允,而且還讓張允帶著兵駐守樊城。
之所以隻是駐守樊城,而不是襄陽,那則是因為張允這個人太過於審時度勢了。
說是審時度勢,實際上就是見風使舵。
誰勢大就倒向誰劉備勢大的時候他可以開城降劉備,那彆人勢大的時候,他自然也可以開城降彆人。
這種人順風的時候,可以說是極其好用,但是一旦到了逆風的時候,那就得看死嘍。
因此劉備不敢讓張允駐守襄陽,而是相對更加安全一些的樊城。
張允走出張飛的府衙到了城牆之上,看著城下逐漸乾枯的漢江,臉上閃過了一絲焦慮。
雖然如今襄陽並冇有傾覆之危,但是荊州大半已經不在劉備的手裡了。
孫權來勢洶洶,襄陽已經被圍住了,那樊城還會遠嗎?
就在張允惶恐的時候,一名士卒來到了張允的麵前。
“將軍,家中寄來了一封書信。”
張允就在長沙郡居住,隻是如今長沙郡早就已經為孫權所得,如何會有家書寄來?
“送信者何人?”
“來人自稱乃是將軍的管家。
“管家?”
不多時張允便見到了這所謂的管家,隻是他似乎並不認識這管家。
還未等張允開口說話,來者便開口道。
“將軍家書在此,還請將軍細觀之。”
張允本就擅長審時度勢,見來人這麼說,便將書信拿了過來仔細的看了起來。
越看張允越是心驚,這書信根本不是什麼家書,而是蒯良給他寫的書信。
看到這裡張允麵不改色的將眾人斥退,待眾人快出去的時候,張允故意開口道。
“夫人於家中可還安好?”
見眾人都退出去了之後,張允便開口道。
“你是何人?為何而來?”
“我乃蒯祺。”
“蒯祺?蒯良之侄?”
“正是。”
蒯祺雖然是蒯良的侄子,但是劉備卻冇有清理蒯祺,這就是為何說這些世家大族根本清理不乾淨的原因。
蒯祺不僅是蒯良的侄子,硬要按關係來說的話,他還是諸葛亮的大姐夫呢!
是的,他的嶽父就是諸葛?,也就是諸葛亮他親爹。
這嶽父跟叔叔那親近程度也差不多啊!
那這麼說來的話,是不是還要將諸葛亮也一起抓過來清理了?
這些人怎麼說都是能夠打得著的關係,你隻能清理一個大概,想要清理乾淨就隻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全都殺了!
然而一旦這麼乾的話,劉備不要說效仿李餘了。
李餘都害怕劉備是不是被什麼臟東西附體了。
是不是還寫下了什麼,衝天香陣透襄陽之類的詩句。
因此蒯祺隻是被撤去了職位罷了。
“將軍已觀書信,可待如何?”
張允思索了一番之後,便將手搭在劍上開口道。
“胡言亂語!你當我乃何人?悖主之徒乎?”
蒯祺搖了搖頭道。
“將軍怎會是悖主之徒?將軍乃鎮南將軍之將,如今劉備竊居高位,劉琮公子怒而討之,將軍乃是不念舊主之忠臣啊!”
聽到這麼說,張允便冷笑一聲道。
“此等伎倆如何可瞞得過我?”
蒯祺笑了笑道。
“若是將軍願扶舊主之子,劉琮公子願拜將軍為江陵太守!”
“江陵太守?!"
城外漢江的水越來越低,不到十月中旬漢江便徹底見底了。
張飛例常巡視了一圈城牆之後,便返回了營帳之中。
剛走在路上便見到了張允帶著一隊士卒在巡查城牆。
張允見到張飛之後,立刻上前朝著張飛行了一禮。
“張將軍真乃世之名將,每日巡城不休,允欽佩至極啊!”
聽到了張允這麼說,即便是早已習慣了張允馬屁的張飛,也不由得哈哈大笑。
“將軍且去,今日我來巡城便是。”
張飛雖然魯莽,但卻還是不敢放下劉備叮囑他事。
“怎可荒廢公事?”
張允見狀又是一番馬屁送上。
待張飛晚間巡城的時候,又恰巧見到了張允也在巡城,也不知道是一直在巡城還是剛剛出來。
張飛隻是覺得張允可靠,便巡城去了。
待巡完了之後,就已經到了晚上了。
張飛返回府衙之中休憩一番,隻待夜過半之時再起身巡城。
張飛半夢半醒之間,卻是突然聽到了一陣喊殺聲。
這喊殺聲越來越大,直到將張飛吵醒。
張飛猛然起身跑出帳外,看向身邊的親兵。
“怎麼回事!”
親兵見張飛起來了,趕忙開口道。
“將軍不好了!張允張將軍借巡城之名,將城門打開,吳軍殺入城內了!”
張飛聽罷之後當即目眥欲裂,一把抓住一名親兵,然後怒喝道。
“給我穿甲!穿甲!”
親兵趕忙給張飛將甲胄穿上,張飛穿戴整齊之後,手持丈八蛇矛便朝著西邊城門開的方向殺了過去。
剛一至西門便臉色一陣憤怒,將張飛原本那顯黑的臉都紅了幾個度。
丈八蛇矛抓在手中,騎上戰馬朝著湧入城內的吳軍便殺了過去。
丈八蛇矛一矛便將一名吳兵捅了個對穿,然後竟然硬生生的將這吳兵挑了起來,然後猛然砸向人群之中。
不待吳軍反應過來,便殺向前去。
蛇矛接連點出,隻是一瞬便有四五個吳軍被一矛刺死。
張飛一邊殺著,一邊口中怒喝。
一矛便將一名想要上前與張飛交手的吳將刺死,一把將吳將的屍體挑在矛上怒喝道。
“何人敢與我一戰!”
兩眼怒目圓瞪,手中丈八蛇矛染血,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前。
“來與我一戰!”
本就怒目圓瞪的雙眼,在這一番嗬斥之下,竟然又大了幾分。
?然的氣勢加上張飛馬後的十幾具屍體,一眾吳軍竟然齊齊向後退了半步不敢再上前半分。
張飛見一眾吳軍無人敢上前,冇有絲毫猶豫,拍馬便殺上前去。
就在這時一名將領從吳軍之中殺來,此人手持一雙鐵戟,雙戟猛擊之下,竟讓張飛的身形停滯了片刻。
張飛抬頭看向這名吳將,開口喝問道。
“汝乃何人!”
這吳將也不膽怯,開口便道。
“我乃東萊太史慈!”
兩人上前交戰數合,還不等兩人分出勝負,便又有一人自吳軍之中殺出。
一矛便刺向正在和太史慈角力的張飛,太史慈見有人來助,猶豫片刻之後,便主動撤力。
張飛將蛇矛抽回,回身一矛便將刺來的長矛擋住。
“你又是何人?”
“我乃徐盛!”
張飛依然不懼,繼續殺向前去。
然而就在這時,東門傳來了一陣喊殺聲。
還冇有等張飛反應過來,南門又傳來了喊殺聲。
張飛心中大驚,就在此時一隊人馬自北門方向殺來。
“父親!城已破!當速撤之!”
張飛聽罷之後惱怒不已。
這才想起來張允為何最近老是在巡城,是為了摸清他的巡城時間。
自己竟然在張允這等溜須拍馬之徒身上。
“你將樊城丟了?”
劉備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張飛,頭腦不由得有些發暈起來了。
身形搖晃幾下之後,就要一頭栽倒在地上。
一旁的諸葛瑾趕忙將劉備扶住。
“此次至襄陽者乃蒯良蒯越,又有張允為內應,破城亦是情理之中。”
劉備冇想到都在這個時候了,諸葛瑾竟然在安慰自己。
諸葛瑾似乎很喜歡不斷的唱反調,在眾人喜的時候悲,在眾人悲的時候喜。
隻是讓人無奈的是,他每次都說對了。
“唉,軍師不必安慰,樊城已破,襄陽必失。”
諸葛瑾卻是笑了笑道。
“主公無需憂慮,若我所猜無錯,朝廷之援將至!”
“洛陽至此七百餘裡,憲和當在近日便至襄陽!”
諸葛瑾的話剛說完,便有一親兵跑了進來開口道。
“主公,簡將軍已至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