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鄢陵?
程昱也冇辦法,李餘永遠與他差那麼一到兩天的距離。
想要調集其他地方的守軍,但是卻又害怕李餘鑽到更要命的地方去。
曹操對於治下的百姓做的是什麼事,程昱可太了解了。
畢竟這其中也有程昱的一份功勞,陳留倒還罷了。
因為開戰已經一年了的緣故,陳留的百姓都跑的差不多了。
但是如果敢讓先生鑽到其他州郡去,那才是徹底完了。
以先生在百姓之中的名望,這些被壓榨到了這種地步的百姓,到時候直接就會揭竿而起。
不要說陳留什麼的了,就算是整個兗州都會在先生的腳下顫栗。
想到這裡程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然後便趕忙上前催促大軍進軍去了。
程昱心中所想的這種情況,是曹操絕不允許的,這也是為什麼李餘都到浚儀了,距離陳留隻有二十裡路。
這麼近的距離,曹操怕的要死卻也不敢從陳留跑路的原因。
因為一旦跑了那才真是徹底完了。
而此時李餘卻已經等不及了,這已經到了晚上了,大軍的軍糧也已經吃完了。
曹洪還是冇有返回新鄭的意思。
李餘看著西邊的方向,良久之後歎了口氣,起身朝著新鄭而去。
或許他其實一開始就不會來.......
“準備攻城吧。”
就在李餘準備攻城的時候,夏侯尚也接到了曹洪的軍令。
軍令上麵隻有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是將夏侯尚嚇出來了一身冷汗。
“城外軍馬乃司徒兵馬,速退。”
夏侯尚看著信上麵的那個官職,猛的就是一驚。
司徒這個官職其實主管天下民生的,看上去似乎應該是弱不禁風的。
但如今的司徒卻是不一樣,朝廷本來想給先生的是太尉,但是先生說他不知兵,但願天下蒼生昌盛,於是便給了先生一個司徒。
而當朝司徒的事跡,夏侯尚也都是知道的。
雖然很不想麵對,但想了半天也冇有想出來整個大漢還有哪個司徒。
夏侯尚給曹洪發信,讓曹洪前來救援,原本還在想曹洪為什麼半天都不來。
現在看見了這封信之後,夏侯尚也就不奇怪了。
“將軍,我們該當如何?”
“逃!”
夏侯尚也不想逃,但問題是這不逃能行嗎?
我去打先生?
最關鍵的是他的兵馬隻有幾千,先生有兩萬。
這怎麼打?
親兵還想追問,夏侯尚將手中的信直接遞給了親兵,親兵接過之後看了一眼,然後飛一般的朝著城內跑了下去。
不多時便牽著幾十匹戰馬來到城西。
“將軍!快!城外大軍已動!”
夏侯尚聽罷之後,原本就邁的極快的步伐,立刻飛也似的跑了起來。
翻身上馬一係列動作極為連貫,親兵話音未落,夏侯尚就已經上馬了。
“開門!速開城門!”
新鄭城內的大軍見狀,哪裡還有什麼陣型。
一窩蜂似的就隨著夏侯尚衝出去了。
李餘還冇有進城,就發現士卒已經從城西的方向都跑光了。
雖然知道夏侯尚可能不會有什麼實力,但是還是不免對有些失望。
既然夏侯尚已逃,那麼新鄭也就再無阻攔,大軍可以入城了。
將軍糧補充的差不多了之後,便在城中安歇了下來。
夏侯尚一路逃竄,還未到半夜,就已經逃到了長葛城下,曹洪的大帳之中。
“你是說,先生一開始並未攻城,而是在城外等了數個時辰?”
夏侯尚趕忙點了點頭。
滿寵思索了一番之後這才開口道。
“果然如此,先生必是圍城待我軍前去救援,以逸待勞之下,必然勢如破竹。”
曹洪也是鬆了口氣,當初要不是滿寵做出決定,否則他說不定會回去救援。
“先生之謀,果如傳言。”
滿寵皺起眉頭不由得感歎起來了先生的智謀。
先生的智謀果然如同傳言之中一樣,一舉一動皆有其深意。
先生駐紮在新鄭之外,若是他們前去救援,則必中先生埋伏,若是不去救援,新鄭則必不可能死守。
也就是說無論自己怎麼選,對於先生來說,都是有利的。
如今新鄭已失,先生下一步會怎麼做呢?
若是他的話,新鄭既然已經丟了,那麼他下一步必然是要前來救援長葛。
長葛若失則潁川斷絕,此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雖然此地必救,但卻不可能救得下來。
夏侯淵本就擅長速戰,如今已經將許昌擊破,明日前軍便可至長葛。
夏侯淵原本是想在許昌休整兩日的,但在聽說李餘至新鄭之後,也是不敢怠慢。
立刻便帶領大軍朝著長葛而來。
屆時長葛城下會有十餘萬兵馬,先生卻隻有兩萬兵馬,這種情況下強攻並非上策。
但那是先生啊,自己怎麼可能估摸的出來先生的智謀?
或許自己認為不可能,就是先生的計劃。
就在滿寵思索這些的時候,突然一陣眩暈。
曹洪趕忙上前將滿寵扶住,滿寵為了攻下長葛,已經兩天冇有睡覺了。
如今破城無望,又要絞儘腦汁思索李餘到底想要乾什麼,腦力消耗過度,已經不支了。
但即便是如此,滿寵也還是掙紮著想要恢複精神。
曹洪歎了口氣道。
“將軍不必如此,明日夏侯將軍便會趕來,先生在新鄭,也需休整,先生不若養足精神,再做決斷。”
滿寵聽到曹洪的話後,點了點頭,將披風解下來就在大帳之中睡了起來。
不過片刻便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看著滿寵睡著了,曹洪便帶著夏侯尚一同出帳前去巡營,一邊巡營一邊詢問新鄭情況。
而新鄭之中的情況也很簡單,李餘正在新鄭之中四處搜索。
雖然早就從抓到的探子口中知道了,這城裡隻有幾千人,但是卻還並不相信。
畢竟誰會把大軍的訊息告訴探馬呢?
大軍動向什麼的,與這些撒在外麵的探馬有什麼關係?
你一個探馬不去探查敵軍消息,你在這探查自己大軍的消息,你是不要命了?
然而在搜索了一番之後,這才驚訝的發現,這新鄭竟然真的才幾千人。
李餘記得在崔鈞送來的情報之中,這新鄭是有兩萬多人的。
現在這些人都不見了,他們乾什麼去了?
想到這裡會不由得想了起來,這新鄭是夏侯淵的後方城池。
而夏侯淵駐守在鄢陵,會不會是這些人跑到鄢陵去了?
越是思索越是確信,必然是這樣!
曹洪本就駐紮在新鄭這後方城池,說不定就是給夏侯淵去送物資去了。
新鄭之中兵微將寡,不是一處好地方,既然如此的話,那自己直接去鄢陵不就行了!
既然新鄭之中的士卒去了鄢陵,鄢陵那裡的曹軍勢力自然比新鄭要強得多。
想到這裡李餘心中大定,然後便返回府衙之中休憩了起來。
待李餘再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李餘醒的已經算是晚的了,大軍補充了物資之後,又埋鍋造飯,連飯都已經做好了。
李餘胡亂的吃了幾口,畢竟這個時候的飯食本就不好吃,更何況還是軍糧了。
在吃過了之後,李餘便迫不及待的帶領著大軍前往鄢陵。
臧霸卻是開口道。
“先生,鄢陵乃是夏侯淵駐軍之所,其中說不定有軍數萬,定然不是短時間可以攻下......”
李餘搖了搖頭,要是可以攻下的話,我還不去呢!
“勿憂,我自知曉。”
臧霸見李餘這麼說,也就閉上了嘴。
他的任務就是給李餘說清楚各處都有什麼,其他的自然會有李餘來謀劃。
他的那一點智謀放在先生麵前根本不夠看的。
大軍在城中休整了一夜,又吃飽喝足,再加上又有李餘帶領,士氣自是高昂。
一路朝著鄢陵而去,隻是這個方向卻是讓遠處的曹軍探子驚疑不定,趕忙騎上馬去給曹洪報信去了。
不過一個多時辰,探馬便已經跑到了長葛城下。
此時夏侯淵的前軍兵馬已至長葛,後續的大軍正在緩緩而行,待到了午時的時候就可以到長葛了。
長葛距離許昌有四十多裡路,快馬的話也就是一個時辰罷了。
也就是現在大雪覆蓋,因此行軍速度不快,便是有馬匹也不敢騎得太快。
否則一旦踩到雪下麵的什麼東西,馬失前蹄一下,容易整個人都飛出去。
若是冇有積雪的話,就這一點路途快馬半個多時辰就能到了。
夏侯淵昨天就接到了曹洪的情報,說是李餘已經到了新鄭。
夏侯淵這才一大早就趕緊跑到了長葛來。
曹洪此時正在帳中接待夏侯淵,兩人都是曹操的親族,自然也就冇有那麼多的客套話。
在交代了完了基本上的軍情之後,便開始思索該怎麼對付李餘。
就在這時士卒來報。
“報!司徒已從新鄭離去!”
曹洪頓時站了起來,趕忙開口道。
“去往何處?”
“是鄢陵方向!"
聽到這個消息,夏侯淵頓時就猛的站了起來。
他還搞得來支援人家曹洪呢,結果現在自己的後方被端了。
夏侯淵攻打許昌帶去了十多萬兵馬,如今鄢陵城中就隻剩下了兩萬多兵馬。
隻是夏侯淵與曹洪不一樣,夏侯淵擅長速戰,也擅長急行軍。
眼睛微微一眯,站起身來。
“隨我回援鄢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