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試探
朝廷在為戰爭做準備,曹操自然也是在為戰爭做準備,而且他不僅要做準備,還要做的足夠多。
朝廷的勢力嚴格來說,是不如曹操的,畢竟人口差距就在那裡放著,再加上曹操一旦打起仗來可以不顧一切。
他可以窮兵黷武去征兵,隻要能夠打贏,戰利品就可以解決士氣這個問題。
但是當對上朝廷之後,曹操卻不敢有一絲大意。
朝廷如今不僅人才濟濟,而且最關鍵的是還有李餘在。
曹操端起酒杯,朝著一眾部下開口道。
“諸位,滿飲此杯!”
一眾曹氏宗族將領與外姓將領以及謀士皆將酒杯端起,然後一口飲下。
當飲了之後,便是歌舞等助興節目。
幾個舞女穿著舞蹈服飾在大堂之中便跳起舞來。
然而就在這時曹操卻是猛的一拍桌案。
“豈有此理!”
眾人皆是一驚,然後看向曹操,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惹怒了曹操。
在場中的歌舞也停了下來,一眾舞女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曹操這才冷著臉開口道。
“今正是苦難之時,危亡之際,怎可以此靡靡之音禍亂人心,使將無戰意,兵無戰心?”
曹操這番話一說出來,眾人皆是呆在了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荀?意外的看了一眼曹操,這歌舞助興節目,就是要在一眾高官麵前表演的,曹操怎麼可能不知道?
甚至可以就曹操這個多疑的性子,說冇有曹操點頭,誰敢私自安排歌舞?
早些年的時候,被先生嚇到說胡話,說自己好夢中殺人。
這麼多年過去了,疑心病也越來越重。
前不久大清洗的時候,荀?差點就被牽連了。
好在荀?主學軍中後勤,馬上又要開戰,這個時候把荀?下大獄嚴刑拷打,那將士們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再加上荀?也確實冇有做什麼事,這才讓荀?洗脫了嫌疑,繼續在曹操軍中任職。
隻是荀?已經不敢再出什麼頭了,曹操吩咐什麼他就做什麼,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心中正疑惑曹操這到底是想要乾什麼的時候,卻見曹操又開口道。
“此等靡靡之音,隻會讓人醉於溫柔鄉中,從今日起,歌舞皆換軍樂!”
聽到曹操這麼說,荀?頓時就明白了。
曹操隻怕是今年就要開戰了,後勤壓力看來又得加大不少。
曹操本就不是什麼自律之人,甚至還好人妻。
去年的時候不就是因為讓小喬獻舞,因此被人周瑜從合肥趕出去了。
結果現在曹操說他不喜歡女人了?
不可能的!
曹操這麼做唯一的原因就是,提前將開戰這股風吹出去,然後試探一眾武將的反應。
文臣洗的差不多了,武將自然也要開始洗了。
但怎麼洗呢?
總不能開口問一眾武將。
“我今年就要跟朝廷開戰,你們誰讚同誰反對?”
然後等到有人說反對了,曹操上去一拳把人打飛出去吧。
萬一有人撒謊怎麼辦?
萬一有人表麵上同意,但是實際上卻倒向朝廷怎麼辦?
因此這種事情都是慢慢試探,如同切瓜果一般。
心向朝廷的將領,要麼在第一刀切下來的時候,就直接反抗,要麼就冇有辦法反抗了。
然而你直接反抗,其他的人隻會心存僥幸,曹操也會說自己其實冇有那個意思,你的造反無疾而終,人們隻會說你杞人憂天。
等曹操真的跟朝廷開戰了,一切就都已經晚了。
如今曹操就是如此,荀?不由得屏住呼吸。
曹操的手段越來越老辣了,如果是以前的話,曹操是根本不會這種手段的,他隻會粗暴的去試探。
然而如今卻是越來越可怕了。
想到這裡荀?不由得有些哀傷,早知道會這樣,當年董卓入洛陽的時候就不該跑。
荀攸都有刺殺董卓的心,自己怎麼如此怯懦?
搞得現在成了這一副模樣,根本就冇有半點回頭的可能。
曹操......
其實荀?思索的確實不錯,曹操的手段在李餘的逼迫之下愈發的精深了。
在原本的曆史上,曹操是如何試探百官的?
曹操根本就冇有那麼多的彎彎繞,跟天子直接出去打獵,逼迫天子用金?箭射鹿。
天子幾射不中,曹操便伸手直接將天子的弓箭要了過來。
天子的弓名為寶雕弓,箭為金?箭,是天子獨有的。
結果曹操拿來用了不說,還直接拿去射鹿,射完了之後下麵的人拿著金?箭就說天子射中了,天子射中了。
要知道那可是在百官麵前,他就敢這麼搞。
然後就被天子用衣帶詔號召了一大批漢室忠臣,差點給曹操殺了。
後來就算是曹操把衣帶詔這事給揭過去了,衣帶詔也成了曹老板一生揮之不去的陰影。
後來跟袁紹開戰的時候,曹操說袁紹謀反,他奉旨討賊。
袁紹直接反嗆曹操,他是奉衣帶詔討賊。
這就是活乾的太糙了,事情被激化的不可調節,冇有轉圜的餘地。
如今曹操給這些人留下足夠大的轉圜餘地,以來試探眾人反應,不得不說確實是高明了不少。
曹操見眾人不開口,便拍了拍手,不多時便見到一隊著甲侍衛走入場中,開始表演起來了軍舞。
曹操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然後開口道。
“諸位且坐,賞此樂,日後戰陣臨敵,必能奮勇拚殺。”
荀?默不作聲的坐下,欣賞起來了這所謂的歌舞。
同時心中不由得感慨,曹操的疑心病越來越重了。
剛才曹操說日後戰陣臨敵,那現在曹操還能跟誰打呢?
南方剛打過大敗而歸,現在周瑜還在搶奪他的城池呢。
曹操也不管周瑜,隻是命令士卒嚴加防守。
那曹操會打誰呢?
必然是朝廷啊!
在場的武將誰要是聽出來了這個畫外音,而且還出言反對的話,那麼這一隊侍衛就不是表演軍舞了,那就是表演砍人了。
想到這裡荀?將自己的身體又往後縮了縮,導致雖然荀?坐的靠前,但是一眼掃過去甚至看不到荀?的身影。
“諸位,飲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