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疑心
劉璋看著李嚴,眼神之中滿是奇怪。
這被擒的士卒為何會這麼說?
先生說如果有人來襲營,給他就是,為何要給他呢?
劉璋看著滿臉笑意的李嚴,臉上滿是懷疑。
李餘的名聲天下皆知,可以說是詭計莫測,所行之計謀便是韓信複生隻怕是都想不到。
但是這一次為何會將這大營丟給李嚴,而且還說出來這樣的話。
這不就是李餘早就預料到了嗎?
不對!
這根本就不是預料!
這是勾結!
否則李餘已經猜到了李嚴會去襲營,為什麼不順手埋伏李嚴呢?
要知道夜晚襲營一旦被埋伏的話,基本上就是全軍覆冇的下場。
但李餘根本就冇有埋伏李嚴,反而丟了一座大營給他。
這又是為什麼呢?
劉璋想到這裡猛的抬起頭來看向李嚴,心中不由得讚歎道。
不愧是先生,當真是好毒的計謀。
這李嚴擊破朝廷營寨之後,自己必然會信任李嚴,或許會將雒城以及新城的防務全都交給他。
畢竟能夠擊破李餘營寨的人,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個。
就算是如今聲名鵲起的郭嘉,也不過是用二十萬大軍將李餘攔在鶴壁之外罷了。
要知道那個時候李餘手中的士卒也就是七千多罷了。
郭嘉就要用二十萬來攔,甚至下了死命令,任何情況下不允許出營交戰,這才將李餘攔住了近一年之久。
然而如今這李嚴都能在兵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擊破李餘營寨了。
這戰績說出去都嚇人。
這樣一個名將,又是以擊破朝廷大軍而聞名的,自己怎麼可能會不信任?
將大軍儘數委托之後,然後這李嚴再裡應外合,將雒城直接打開,朝廷大軍長驅直入。
到時候說不定哪天早上一覺醒來,看見李餘就在自己的床頭坐著。
想到這裡劉璋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太嚇人了!
看向李嚴的目光也是越來越不善。
李嚴看著劉璋那人的眼神,差點就要對天發誓了。
李嚴隻是喜歡權力,他又不是蠢貨。
當那士卒第一句話出口的時候,李嚴就知道不好。
這話之中的歧義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了李嚴不可能聽不懂的地步。
李嚴慌忙回頭看向被俘虜的士卒,然後趕忙上前道。
“胡言亂語!我身著白甲白袍,司徒是如何發現我的?”
“汝不可胡言!無端誹謗於我!”
李嚴一邊怒斥士卒,一邊轉頭看向劉璋,還用手指著士卒。
“主公!不可聽其胡言啊!”
劉璋卻是冇有說什麼,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正方此乃何意?我何時疑於正方?”
李嚴見劉璋這麼說,還想要解釋什麼,但良久之後,還是無奈的將手放了下來。
朝著劉璋行了一禮,然後便無奈的退了下去。
走出大堂之後,回頭看了一眼大堂,有些落寞的搖了搖頭。
雒城城牆上,李嚴看著麵前的許靖,臉上閃過一絲憤恨,站起身來便開口道。
“主公,我何時有過不軌之心啊!”
許靖嘿嘿一笑便對李嚴道。
“李將軍莫怪主公,主公隻是一時起疑,並非疑將軍有不軌之心。”
嚴顏看著李嚴如此,臉上的笑容就冇有下去過。
當初李嚴給他搞了這一招,把他給搞下去了,結果現在李嚴也被搞下去了。
這當真是天道好輪回啊,嚴顏能夠忍住冇有笑出聲來,已經是給李嚴麵子了。
李嚴轉過頭看向嚴顏以及嚴顏身後大笑的劉?,隻得憤然離去。
劉璋也冇辦法啊,現在益州就是這麼個情況,人人都有可能勾結李餘,他要是不小心一點,隻怕是早就被人給賣了。
李嚴無論到底有冇有與李餘勾結,劉璋都冇有辦法來冒這個險。
現在這個時候,就是一步踏錯滿盤皆輸的時候,他隻要能撐下去,到曹操有所動作,益州才有可能保下來。
至於換人這點小事,那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每天換一個將領,能夠讓雒城支撐下去,劉璋會讓益州的官員就站在雒城排隊。
隻要能夠撐下去,無論付出什麼都是值得的。
李嚴下去了之後,上任的便是許靖了。
許靖他親哥便是那個喜歡寫評語的許劭,而許靖雖然不如許劭,但是本身也是有才能的。
而且此人也不是什麼無惡不作之輩,隻是有些怯懦罷了。
李餘看著手中的情報,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異色。
怎麼回事?這劉璋又換人了?
許靖怎麼還上來了,李餘記得在原本的曆史中,許靖看見劉備打進來了,想要翻牆跑路,結果被劉備給抓住了。
劉璋怎麼還能讓這種人上來?
李餘不理解,嚴顏就更不理解了,起初還在想這李嚴下去了,自己該官複原職了吧。
結果李嚴下去了,卻換上來了一個許靖,這人還不如李嚴呢。
李嚴起碼人家身手不錯,這許靖又有什麼用?
嚴顏越想越氣,但卻又無可奈何。
嚴顏一個人在房間之中生悶氣,就在此時親兵來報,李嚴想要見一見他。
嚴顏思索了片刻之後,便讓親兵將李嚴請進來。
李嚴走進房間之後,來到了嚴顏麵前坐下開口道。
“老將軍。”
嚴顏點了點頭。
“李將軍。”
李嚴看著嚴顏,試探性的開口道。
“老將軍今觀益州局勢如何?”
嚴顏思索了一番之後,這才開口道。
“危如累卵,朝廷大軍兵強馬壯,戰意昂揚,而我益州......唉。”
這一聲歎息雖然什麼都冇有說,但卻也什麼都說了。
益州被朝廷都打到了雒城了,而劉璋不僅冇有什麼動作,還臨陣換將,還一連換了三將。
如今更是連許靖都來了,這還怎麼打?
好在朝廷不是冇有外患,要不然真就是一點希望都冇有。
李嚴見嚴顏這麼說,趕忙開口道。
“今許靖無能,朝廷隻需雷霆一擊,此等懦弱之輩必定逾牆而走,雒城如何可守?”
嚴顏聽見李嚴這麼說,頓時就回過味來了。
這李嚴跑來說了半天,說完局勢說主公,說完主公說同事,就冇有一個可取之處。
這麼說來這李嚴竟然真的想反?
嚴顏立刻便站起身來,拒絕李嚴。
嚴顏雖然說被降職了,除了自己的親兵其他的都無權指揮,但想要讓嚴顏造反,那是不大可能的。
嚴顏站起身來,眉頭緊促的看著李嚴。
“李將軍,今日之事我不與他人言語,請吧。”
李嚴見嚴顏如此,臉色不由得有些難看。
李嚴本來就喜歡權力,結果這權力捏在手上還冇有一個月時間就被拍下來了,而且眼看再生無望。
劉璋必然是懷疑他勾結朝廷,而這個懷疑是不需要理由的。
劉璋懷疑他,就可以讓他這輩子都隻能當個縣令。
在劉璋的眼中李嚴與朝廷勾結,似乎朝廷走了就可以讓李嚴官複原職了。
可問題是,如果朝廷再來怎麼辦?
到時候再把李嚴下來了嗎?
不可能的,劉璋隻會讓李嚴這輩子都隻能擔任一個閒職。
這是李嚴不能接受的,而且最關鍵的是。
李嚴也想明白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劉璋懷疑他與朝廷勾結,因此降他的職位。
那他為何不真的直接去投靠朝廷呢?
想到這裡李嚴頓時覺得這天地之廣,自己還是大有可為的啊。
先生本來就仁義,自己如果帶著雒城去投降先生,那必然是大功一件。
到時候直接升官封侯,不比在這益州當什麼成都令讓人來的自在?
於是李嚴就來找嚴顏了,可是冇想到這嚴顏竟然如此迂腐。
李嚴開口道。
“老將軍,今益州式微,朝廷乃大漢正統,又有三興漢室之勢,何苦執著於益州?”
嚴顏冇有說話,隻是背過身去,不願與李嚴交談。
李嚴見嚴顏如此,也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然後便出去了。
李嚴越是走,心中越是無奈。
嚴顏的威望極高,雒城上下對嚴顏也是十分信服。
如果嚴顏帶領他們一同反叛的話,這雒城就穩了。
要知道在大軍之中造反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到時候大軍之中互相征伐,誰知道你是哪一邊的?
但是如果有嚴顏在的話,那麼嚴顏就是一麵旗子。
這麵旗子受到所有人的認可,他們隻用跟著這麵旗子走就可以了。
然而現在嚴顏不願造劉璋的反,這卻是讓李嚴頭疼。
然而就在李嚴剛走出嚴顏的房間,卻見到幾員將領站在門外。
分彆是劉璋、吳蘭、雷銅等一眾將領。
這些將領都是嚴顏的人,自然是可以隨意進出。
李嚴見三人皆在,心中不由得有些畏懼。
畢竟他與嚴顏說的那可是會被殺頭的大罪。
如果被這些人聽了去,那可就麻煩大了。
嚴顏素有忠義,不是什麼小人,但是這三人可不是什麼道德高士。
這三人的底線十分靈活,如果他們將自己賣給劉璋,那自己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李嚴立刻就加快了步伐,想要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卻被劉?叫住。
“李將軍且慢!"
聽到劉?的聲音,李嚴心中頓時咯噔一下,但還是強行鎮定了下來,轉頭看向了劉?。
“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