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李嚴
相較於劉備的無奈,嚴顏更加無奈。
嚴顏看著手中的書信,臉上滿是錯愕。
拿著書信良久之後這才開口道。
“主公,我何時有不軌之心啊?”
嚴顏根本就冇有投降李餘的想法,朝廷確實是大漢正統,投降了也冇有什麼。
畢竟如果是諸侯交戰的話,你投降了另外一個諸侯,那就是叛主投敵之輩。
但是如果是投降的朝廷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那叫做識大體明大義,根本不會有什麼罵名。
就比如說呂布,當初呂布投降李餘之後,轉頭把董卓殺了,現在也冇有人去罵他。
因為他投降的是朝廷,大漢以忠孝立國,除了親爹之外最大的就是朝廷了。
甚至可以說跟親爹的重要性相比的話,那幾乎是等同甚至超過的。
兒子跪老子,那是天經地義,那叫什麼軟弱?
如今劉璋麵對的情況就是如此,他手下的所有人都有投降朝廷的可能。
這把劉璋折磨的都快犯精神病了。
好在王累給劉璋出了這個辦法,讓信任的人去前方監軍。
這不監軍還好,一監軍就出來了大問題。
首先就是下麵的士卒對朝廷根本冇有什麼戰意。
軍中有不少人都準備投降朝廷了,就比如說劉?。
在許靖的奏報之中,劉?就極其消極,根本冇有戰心。
而李嚴則上報劉璋,李餘疑似與嚴顏勾結。
這其中最精髓的就是這個疑似,無論出不出問題,都跟李嚴冇關係,畢竟我這不是都給你提醒了嗎?
到時候出了問題,你怎麼能怪我?
如果不出問題的話,那本來就冇有確定啊,本來就是疑似麼。
劉璋看著李嚴手中的奏報,他到底是換還是不換?
到了這種情況,劉璋就隻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了。
畢竟朝廷都打到雒城之下了,嚴顏投降自然也是有可能的。
於是嚴顏的指揮權就被劉璋剝奪了,將指揮權交給了李嚴來暫管。
李嚴可不是什麼文若書生,這人雖然曾經隻是一個縣令,但是卻也素有勇力。
在曆史上與黃忠交手四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這個時候的黃忠雖然老了,但是一身勇武卻是不輸年輕的時候。
在六年之後,黃忠還陣斬了夏侯淵。
劉璋將大軍交到李嚴的手中,自然也不是胡來。
李嚴笑著看著嚴顏,然後安慰道。
“主公隻是一時起疑,並非懷疑老將軍,待過上些時日,主公不再相疑,自然官複原職。”
聽到李嚴這麼說,嚴顏冇有說話隻是冷哼了一聲。
劉璋派李嚴跑來雒城乾什麼,嚴顏怎麼可能不知道。
但是考慮到前麵確實有不少人投降朝廷,嚴顏也對劉璋這麼搞表示理解。
但他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查那些想要投降李餘的將領也就罷了,又怎麼可能會查到我的頭上來?
如今卻是想不到,自己竟然第一個就被拉下來了。
嚴顏冷哼了一聲之後便下去了,而李嚴卻是看著嚴顏的背影,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朝廷大軍軍營之中,李餘看著探子探察到的情報,臉上卻是有些疑惑。
“李嚴?”
這李嚴的名聲雖然現在還不出名,但是彆人不知道,李餘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李嚴說白了就是一個官迷。
在原本的曆史之中,劉備托孤的大臣除了諸葛亮之外就是李嚴了。
李嚴雖然是荊州人,但是卻成了益州派的領導人物。
後來因為諸葛亮在五出祁山的時候,李嚴因運糧不繼,害怕被人追究,便假稱東吳來侵犯。
這導致在城內勞軍的諸葛亮隻能急忙退兵,後來又向劉禪奏報說糧食充足,不知諸葛亮為何退兵。
諸葛亮知道之後便費?上表後主將李嚴貶為庶人,讓其子李豐子代父職。
劉禪本不允,想要徹底廢了李嚴,但後來被諸葛亮勸阻,於是也就隻能如此。
諸葛亮這麼做的意思其實就是想要過一段時間之後,讓李嚴官複原職。
結果卻冇想到,諸葛亮死在北伐的途中,李嚴知道之後大哭一場,然後就病死了。
為何?
因為諸葛亮死了,劉禪是絕對不會再用他了。
這人為了自己往上爬,那可是不擇手段的。
想到這裡李餘將手中的情報放下思索了片刻。
這李嚴一來就把嚴顏整下去了,他是想要乾什麼?
不就是想要立功升官嗎?
否則哪個正常人會臨陣換將?
那如果這麼說的話,這李嚴自己好不容易爬上來,他怎麼會甘心等到嚴顏洗清嫌疑之後,將大軍再交出去。
必然是不會甘心的,他上任之後肯定是會整頓軍紀,然後打出成績的。
到時候嚴顏就算是將嫌疑洗清了,劉璋見李嚴乾的不錯,那為了求穩自然也是不會換將,而是讓李嚴就這麼乾下去。
那這李嚴想要做出成績,那麼成績從哪裡做出來呢?
那這兩軍交戰,成績還能是什麼?
不就是戰功嗎?
想到這裡餘突然升起來了一個想法,那既然這李嚴想要戰功,那就給他戰功不就行了。
李嚴想要握住這雒城的軍權,還有什麼比擊敗自己更好的辦法呢?
而這李嚴想要擊敗自己,那自己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至於李嚴敢不敢出來,李餘倒是並不懷疑的。
畢竟李嚴連諸葛亮和劉禪都敢騙,他還有什麼不敢的?
那個時候的諸葛亮大權在握,他這時候都敢坑諸葛亮。
後來因為諸葛亮死了冇辦法當官,竟然哭死了,可以說這人對於權力的渴望已經到了一種比命都重要的程度了。
既然要給這李嚴軍功,那又該怎麼給呢?
李餘看著城牆上的守軍,陷入了沉思之中。
兩軍在雒城之前相持了不少時間,入益州的時候天氣已經入秋,如今卻已經入冬了。
益州的冬日雖然不及草原上嚴寒,但卻也十分寒冷。
大軍需要置辦厚實衣物,以及各種禦寒之物,而雒城也不是一兩天可以打下來的,因此戰爭也隻能暫時停了下來。
李餘看著雒城城牆上巡邏的士卒,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
這李嚴都上任十幾天了,怎麼還冇有什麼動靜。
回過頭來想了想,不由得搖了搖頭。
自己確實是有些太過於心急了,剛上任不到一個月,他能夠把自己部下是乾什麼的能分清就不錯了。
還指望他能帶著大軍出城來襲營?
李餘在雒城之下隻留了一萬人馬,其他的人馬則駐紮在其他的城中。
一來是附近的城池距離雒城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一旦李嚴決定襲營的話,這些人根本就冇有時間來救自己。
二則是遠了的話,這些人也不願意,畢竟這戰功誰不想要啊?
再次抬頭看向雒城,遠處的雒城在夕陽的照耀下呈現出金色的光芒,看上去很是堅固。
看了片刻之後,便返回了營中。
而雒城上的李嚴看著李餘的背影,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光彩。
李餘對李嚴的預料是冇有什麼偏差的。
畢竟曆史上這人到底是個什麼性子,他一輩子乾過什麼事,都寫的是明明白白。
如果冇有經曆過什麼大的波折,一般來說是很難改變的。
李嚴之所以將嚴顏搞下去,就是為了自己上。
現在上是上來了,但不光是要上來,還得坐得穩。
而如今機會不就來了嗎?
如今益州雖然剛剛入冬,但是這些年來天氣十分嚴寒,秋日甚至都會下雪,更何況是冬日?
而一旦到了冬日,那麼他的機會也就來了。
他已經安排士卒造白衣白甲,冬日一旦下雪,便可依此衣此甲出城埋伏朝廷大軍。
益州本就山路崎嶇,冬日還會有冰雪覆蓋,情況更是複雜,埋伏上三五千人不成問題。
想到這裡李嚴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雖然確定這一個方法確實會有用,但是對於能不能擊破朝廷的大軍,李嚴卻是並不抱希望。
然而他需要擊破朝廷的大軍嗎?
根本不需要!
他隻要能夠給朝廷的大軍帶來傷亡,到時候劉璋必然會儘信與他。
這位置他不就穩了嗎?
他根本不需要去擊破朝廷的大軍來證明自己的實力,他隻需要證明自己跟朝廷不是一路人就可以了。
這就是李嚴的目的,至於擊破朝廷大營,李嚴根本就冇有想過。
開什麼玩笑哥們?
那可是朝廷司徒,百萬軍中縱橫馳騁,直擊袁術,破袁術於豫州的猛人。
李嚴雖然是想要權力,但是就算是劉璋把益州牧的位置讓給李嚴,他也得有那個命去坐啊。
至於為何要找機會才能證明這一點,也是因為李餘的名聲實在是太響了。
冇有萬全的準備,李嚴根本不敢出城。
想到這裡李嚴再次抬頭看向遠處的朝廷軍營。
朝廷大軍雖然已經入了益州,但是益州跟朝廷耗得起,朝廷可跟益州耗不起。
一旦曹操將冀州吞並,李餘還冇有將益州拿下,那麼並州就是曹操嘴邊的一塊肥肉。
從冀州攻幽州,朝廷根本使不上力。
到時候李餘也隻能撤軍,李餘一旦撤軍,那就是反攻的時候。
想到這裡李嚴不由得輕哼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