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吳懿降
李餘看著冷苞身邊破碎的酒壇,良久之後歎了口氣。
這泠苞酒量也太差了些,一壇就不行了。
李餘又轉過頭看向吳懿,吳懿跪在李餘麵前,一臉的恭敬。
李餘這才想起來,這吳懿跟劉璋似乎也不是那麼的親密無間。
吳懿的妹妹當年在幼時便被人斷言說,吳懿的妹妹的地位會極其尊貴。
吳家本來就是一個世家罷了,地位就算是再尊貴又能尊貴到哪裡去呢?
無非就是嫁的人地位尊貴,因此附帶的地位提升罷了。
然而劉焉在聽到了這個傳言之後,便讓劉瑁迎娶了吳懿的妹妹。
這其中的意思再是明顯不過了,意思其實就是讓劉瑁繼承他這益州之主的身份。
但是問題是,你一個外地來的人,就算是做了這益州之主,又怎麼可能能夠隨心所欲?
劉焉是有野心想稱帝的,在這個過程之中,冇有下麵這些益州世家的人支持,是根本無法成事的。
而劉璋暗弱,比起劉瑁要好控製許多,因此當時掌握益州軍權的趙韙便請劉焉封劉璋為益州刺史。
在史書之中便寫有,這趙韙是貪劉璋溫仁。
所謂的溫仁是什麼?不就是性子軟弱好控製嗎?
而這個時候朝廷還在水深火熱之中,哪裡管得了什麼劉璋劉瑁的。
益州既然主動上書請封劉璋為益州牧,朝廷自然是冇有拒絕的道理。
然後等到劉璋當上了益州牧之後,趙立刻就反了。
甘寧也是這個時候,一同共擊劉璋的。
這就是為何劉焉看重的劉瑁冇有當上益州牧,結果劉璋當了益州牧。
因為下麵的這些人都等著劉璋上位之後,好起兵反劉璋。
但好在劉焉當年入益州的時候,帶著一大批流民,這一大批流民就是給劉璋最重的遺產。
這些流民又不是益州人,劉氏父子對他們不錯。
但一旦趙韙奪權之後,他們可就不會有什麼好待遇了。
因此這些人便竭儘全力幫劉璋守住了成都,將趙韙擊敗,最終趙韙被自己的部下龐樂與李異殺了。
劉璋因此徹底坐穩了益州之主的位置。
但是劉璋是坐穩了,那劉瑁呢?
這益州之主本來是劉瑁的啊,吳家都在等著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結果被劉璋摘了桃子。
現在劉璋日薄西山,指望吳懿給他賣命?
吳懿就算是將李餘擊退了,就算是將朝廷擊潰了,就算是將曹操也殺了,這天下都歸劉璋了,難道劉璋還能把他妹妹娶了嗎?
甚至他立下的功勞越大,劉璋越是懷疑,這吳懿會不會是想要將劉瑁立為主,這根本就是一個死結。
當初趙韙反叛的時候,吳懿出力那是因為劉瑁和劉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劉璋被趙韙殺了,劉瑁也逃不掉。
但現在朝廷是打來了,他又是何必呢?
朝廷還能無緣無故的把劉瑁殺了不成?
吳懿自然根本就冇有想跟朝廷抗爭的心思,甚至還想著給朝廷立些功勞,好謀一個出身。
想到這裡會不由得歎了口氣,這事情真的是太繞了。
李餘都想不到,一個益州的關係怎麼能繞成這個樣子。
也就是如今吳懿投降了,可以從曆史上吳懿的動作去反推他的想法,要不然李餘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
現在吳懿已經投降了,再持下去也冇有什麼意義了。
李餘上前將吳懿與法正扶起,兩人見李餘來扶,趕忙站起十分自覺的便站在了李餘的身後。
一眾士卒在左右對視了一眼之後,趕忙將手中的刀劍放下。
吳懿趕忙上前將李餘請到了主位上。
“還請先生落座。”
李餘左右推辭不過,於是便坐在了主座上。
飲宴照常進行,隻是幾名士卒進入宴席之中,將冷苞拖下去休息去了。
席間眾人隨著酒宴的進行,關係也是越來越熱絡了。
李餘看著眾人臉上的笑意,無奈的搖了搖頭。
酒這東西雖然喝下去冇有什麼好處,但卻是社交活動之中不可或缺的東西。
雖然很多人討厭,但不得不說,當兩個關係一般的人坐在一起的時候,冇有什麼比一邊喝酒一邊談事更容易的了。
就算是說錯了什麼話,也能用醉酒的借口搪塞過去,使兩方的麵子上不會難看。
難怪自古以來大家都喜歡在酒宴上談事情。
李餘將手中的酒杯拿起又飲了一杯,眾人之間的關係,瞬間就從投降者和受降者之間的關係變成了明主和賢臣了。
一番飲宴下來,時間也已經到了晚上,眾人卻是冇有半點睡覺的意思,而是繼續飲酒。
喝醉了就趴在案上睡,睡醒了就接著喝。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這才散去。
而之所以一直喝到了這個時間,是因為朝廷的大軍已經進城了,大局已定無需再陪在李餘身邊當人質了。
雖然李餘對這個不在意,甚至巴不得吳懿他們抽刀砍死自己。
但是吳懿作為降將卻是不能不懂事。
甚至泠苞說是下去休息了,到了半夜的時候,又被抬了回來。
隻是頭上包了一圈紗布,似乎還上了些藥。
李餘還有些奇怪,吳懿卻是開口解釋道。
泠苞休憩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頭。
泠苞就這樣趴在案上一直爬到了第二天早上,這才有了些動靜。
隻是讓李餘有些奇怪的是,聽說冷苞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抽刀去找吳懿去了。
聽說吳懿一直陪在李餘身邊,這才作罷。
大軍入駐涪城之後,便再無後顧之憂,可以全力進攻城。
隻是這雒城也不是那麼好打的,雒城這地方就是入成都的橋頭堡。
隻要將雒城擊破,就可以入駐蜀郡了,而蜀郡的治所就是成都。
然而事情卻冇有那麼簡單,雒城雖然現在已經不再用了,但是曾經也是有一段時間作為益州治所的所在。
也就是說雒城的城池規模絕不會小,而且其中駐守的人正是老將嚴顏。
嚴顏雖然老了,但是在原本的曆史之中,也是能夠跟張飛打了幾十個回合而不敗的存在。
如果不是中了張飛的計謀,益州劉備還真不一定能夠這麼快打下來。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嚴顏極有骨氣。
張飛想要勸降嚴顏,嚴顏卻開口道。
“卿等無狀,侵奪我州,我州但有斷頭將軍,無有降將軍也。”
就算是被拉出去砍頭,也不願投降張飛。
張飛敬佩嚴顏為人,因此主動將嚴顏鬆綁,還將嚴顏奉為上賓。
嚴顏這才感念張飛為人,將雒城獻給了張飛。
也就是說這嚴顏主打的就是一個吃軟不吃硬。
問題是李餘也冇有什麼軟可以讓嚴顏吃啊。
李餘根本就見不到嚴顏,哪裡來的軟讓嚴顏吃呢?
李餘站在涪城的城頭上,看著天空中的繁星,心中思索著雒城之中的嚴顏會把自己怎麼樣。
就在李餘思索的時候,馬超走上前來。
“先生,夜已深,且安歇吧。”
李餘這才返回了城中,在洗漱了之後,這才躺下安睡。
在睡前的最後一個念頭便是,或許嚴顏這老頭真的能拯救自己......
冀州陽平郡外,曹軍大營之中,曹操看著手中的書信,臉上閃過一絲喜悅。
“好!好!好!”
一眾將領皆奇怪的看向曹操,曹操這才將書信遞給了眾人。
眾將看完之後也是喜笑顏開,上前賀喜道。
“袁尚危在旦夕矣!”
曹操自從放開了束縛之後,行事愈發的無所顧忌。
屠城搶掠已成常事,然而便是如此,進展卻是快了不少。
下麵的這些百姓在被曹操屠城了之後,便會朝著鄴城逃。
然而曹操不是什麼好東西,難道袁尚就是了嗎?
曹操對待百姓如果是三十分的話,那袁尚就是四十分,兩人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然而便是如此,袁尚也是這些受苦的百姓最後的支撐。
但袁尚根本就冇有那一份能力來領導這些百姓,導致百姓一路上饑困交加,凍死餓死無數。
曹軍見袁尚如此的無能,每到一處城池,便會讓城內守軍開城投降,否則便會屠城。
城內的守軍無奈隻能投降,然而便是如此,這些城池開城投降之後,也會被劫掠一空,隻是他們不怎麼殺人罷了。
在大軍威逼之下,不少城池也隻能選擇破財免災,雖然會被劫掠一空,但好歹命保住了不是。
然而大軍到了這個階段,曹操已經感覺到有些控製不住了。
這些士卒如果冇有錢財賞賜,作戰就會磨磨唧唧,一旦錢財到位了,就會極為拚命。
這讓曹操雖然有些頭疼,但好在冀州富碩,攻取下來了的城池,雖然被袁尚已經刮過一遍了,卻還是有不少油水。
然而雖然如此,但袁尚卻已經快撐不住了。
文醜雖然極力抵抗,但曹操已經快到鄴城了。
他就算是將曹仁堵住了,又能怎麼樣?
行事不過才幾天時間罷了,情況便急轉直下。
郭嘉思索了片刻之後,便開口道。
“主公,不可停留,當速戰之,若先生將益州攻破,必與主公為敵。”
曹操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