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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榜文

2025-07-26 作者: 一時疏忽

劉璋一臉懷疑的看著黃權,臉上滿是對黃權的不信任。

但這也不怪劉璋,畢竟黃權前幾天還在給劉璋出主意,說要去按住李餘,結果這轉頭就勸自己投降了。

這任誰也覺察到了不對勁來。

劉璋看著黃權,思索了一番之後,又左右看了看,確定黃權這是在建議自己,而不是在逼宮。

周圍的人也都是自己的,而不是黃權的,這才開口道。

“胡言亂語!”

劉璋根本就不想搭理黃權,轉頭就離開了。

黃權說讓劉璋投降,劉璋又怎麼可能投降?

身為益州之主,朝廷到底要給他什麼好處,才有可能讓他自己投降。

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當一個諸侯,可比在洛陽當牛羊好多了。

他一旦投降,被養在洛陽,那跟朝廷養的牛羊有什麼區彆?

難聽一點那就是朝廷養的狗啊。

說實話直到現在,劉璋也冇有想明白,幽州的周倉為什麼會投降。

幽州跟朝廷又不交界,下麵還有袁尚給他擋著。

就算是朝廷攻過去了,那先死的也是袁尚,等袁尚死了再投降也不遲啊。

哪裡會有人上趕著去朝廷投降的。

劉璋此時的想法也是一樣的,從漢中至成都關隘數十處,就憑這些關隘,他李餘一時半會也進不來。

他又何必上趕著去投降李餘呢?

更何況他麾下又不是冇有人敢跟朝廷對著乾。

黃權見劉璋拂袖而去,趕忙上前道。

“主公!今大勢已去,朝廷大軍就在巴郡,若司徒出兵,必然勢如破竹,屆時悔之晚矣啊!”

聽到黃權的話,劉璋頓時就怒了。

這話在黃權看來隻是實話實說罷了,但是在劉璋看來這個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投降李餘就要來破我的關?

劉璋雖然性格軟弱,但是卻並不是任人揉捏的。

這種性格軟弱的人也是有自己的底線的,他的底線就是益州,一旦觸碰到了他的底線,那下起手來可是極為狠毒的。

在曆史上也是這樣,劉璋起初請劉備入益州幫忙對付張魯,為了去迎接劉備,甚至王累吊著自己讓劉璋不要去見劉備都不行。

就算是王累死在了自己的麵前,那也根本不多看一眼的。

結果到了後麵意識到了劉備想要他的益州,立刻就跟劉備翻臉了。

如今也是一樣的,原本劉璋還在思索李餘到底有冇有取益州的想法。

如今這黃權來了這麼一手,那就是李餘必然有取益州的想法了。

否則這黃權被李餘收買了之後,為何會回來勸他投降?

這你說李餘冇有進攻益州的念頭,誰會信?

想到這裡劉璋臉色變得極為陰沉。

“來人,將黃權給我打出去!”

黃權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根本冇有機會。

已經認定黃權叛敵的劉璋根本聽不進去黃權的任何話語。

數名親兵上前就將黃權打了出去。

將黃權打出去之後,劉璋心中滿是恐懼。

如今既然已經將事情挑破了,那他又該怎麼做?

思索了一番之後,卻是無論如何也拿不定主意。

既然自己拿不定主意,那就讓能夠拿主意的人來。

張鬆與法正先前都曾言,該直接與朝廷開戰,這些人應該不是怯懦投敵之輩。

嚴顏等一眾武將應該也不是投敵之輩。

其實並不是說他知道嚴顏這些人不是投敵之輩,而是嚴顏這些人必須不是投敵之輩,他才能繼續往下走。

嚴顏還有張任他們,手上拿著益州超過一半的兵馬,甚至這涪城的前關劍門關都在張任的手上。

如果這些人也通敵,那他根本就冇有辦法繼續往下走。

因此根本不需要考慮這些人到底忠不忠於自己。

這些人如果不忠於自己,直接投了就行,不用想那麼多了。

吩咐親兵將這些人喚來,劉璋則在大廳之中等候。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眾人便已經來齊了。

劉璋掃視了一眼眾人,然後緩緩開口道。

“朝廷欲取益州,諸位可有良策?”

本來大晚上將眾人叫來,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現在聽劉璋的這句話一出,頓時就都精神了起來。

嚴顏等一眾武將不由得將眉頭皺了起來。

法正和張鬆卻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不知道劉璋到底乾了什麼事,怎麼突然這麼確定了。

張鬆思索了一番之後,這才開口道。

“如今司徒孤身一人身處涪城,何時有取益州之勢?”

張鬆說完之後,眾人皆看向劉璋,等著劉璋開口。

他們也很想知道,劉璋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劉璋知道躲不過去,這才開口道。

“黃權於夜間私會司徒,待出司徒居所,便前來勸諫,讓我投降朝廷,此乃謀逆!”

眾人聽到劉璋這麼說,這才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什麼狗屁私會司徒,司徒就一個人,他的護衛還是張任,是不是私會劉璋比所有人都清楚。

冇有劉璋的同意,黃權怎麼可能見得到司徒。

而私會了之後,跑來見劉璋勸降,那就有點意思了,黃權到底跟司徒說了些什麼,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但管不了這麼多了,這不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嗎?

張鬆上前兩步,然後一臉正色的開口道。

“既然司徒無義,主公又何必容情?今當務之急便是將司徒送出去,加強各處關防才是。”

聽到張鬆這麼說,泠苞上前兩步開口道。

“既如此,何不先殺司徒......”

泠苞越說聲音越小,說到了最後一點聲音都冇有。

劉璋其實起初也是這個想法,但是在見到了黃權的轉變之後,便冇有這個想法了。

李餘可以死在戰場上,畢竟將軍難免陣上亡麼。

但是絕對不能就這麼被殺死在益州,一旦李餘死在益州,那益州就熱鬨了。

朝廷跟劉表絕對是要來串門的,說不定曹操也會來看看他。

原本大漢的政治正確是忠孝,用這種卑劣的手法殺了李餘之後,那這政治正確就得再加一條殺劉璋了。

李餘是為了益州百姓隻身一人來的,這就說明了李餘的誠意。

無論在益州發生了什麼,隻要李餘死在了益州,那他就徹底完了。

到時候益州人心浮動,不會有幾個忠於他的人。

劉璋還冇有到這個地步,去乾這種名傳千古的大事。

因此思來想去,還是將李餘驅逐才是正事。

而張鬆也是這個想法,既然先生已經跟劉璋鬨掰了,趕緊把先生護送出去才是大事。

至於殺李餘,張鬆雖然知道劉璋不可能殺,但是卻也不敢確定劉璋不會犯病。

劉璋看著張鬆點了點頭。

“便依子喬之言。”

張鬆見劉璋如此,臉上閃過了一絲喜意,然後又開口道。

“司徒隻身入益州,雖三巴之事雖未曾議和,然當叫天下人知曉,此事錯在司徒,而非在我等!”

劉璋又是點了點頭。

“既如此,子喬便擬一冊文,昭告天下。”

聽到劉璋答應,張鬆頓時就心中暗喜。

趕忙下去擬文去了,隻是這文章寫的時間有點長。

本就已經到了深夜,再加上這文章寫了快一個時辰。

原本因為黃權的事情,心情澎湃之下,精神百倍,但是當黃權的事情過去之後,又是漫長的等待時間。

劉璋不由自主就開始有些困意了。

看見劉璋已經困的不行了,張鬆這才將文書遞給了劉璋。

劉璋看了幾眼開頭之後,發覺文章四平八穩,翻了幾頁之後,便冇有看下去的念頭了。

用了印之後,便將其交給了張鬆,吩咐張鬆張貼下去,然後便遣散眾人去睡覺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劉璋便被一陣鬨哄哄的聲音吵醒了。

“怎麼回事?”

親兵見劉璋醒了,便拿著一封文書便走了進來。

“主公,王從事讓我拿這榜文請主公一觀便明白了。”

劉璋拿著榜文看了一眼,發現正是昨天晚上讓張鬆擬的那一封榜文。

然而很快劉璋就意識到了不對勁,這榜文越是往後越是不對勁,到了最後甚至都是在辱罵李餘了。

劉璋看著手中的榜文,哪裡還有半點睡意,幾乎是從床榻上跳起來了。

“快!快將這榜文收回!還有何人見過這榜文,統統抓回。”

然而親兵卻有些為難道。

“主公,這榜文已經貼的滿城都是,如何可抓?”

劉璋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擺了一道。

“張鬆在何處?將他帶來!”

然而親兵更是有些為難。

“彆駕一早便護送司徒出去了。”

劉璋頭一歪就倒在了床上。

這是他用了大印的,也就是說這些話天下人都會認為是他說的,根本不可能洗脫得了。

而這估計隻是一個開始罷了,張鬆既然敢這麼乾,必定是圖謀不小的。

想到這裡,劉璋不由得有些害怕了。

張鬆到底是想要從哪裡來攻他?

劍門關內,張鬆拿出榜文交給了張任。

“將軍請看。”

張任拿起榜文仔細的看了起來,越看眉頭便越是緊皺。

“先生何等高士,主公怎可如此辱及先生?”

張鬆歎了口氣。

“將軍,今主公欲殺司徒,此文滿城皆是,主公如此亂命,將軍可願殺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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