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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請主公歸降

2025-07-26 作者: 一時疏忽

黃權看著李餘遞來的筷子,又抬頭看向李餘。

黃權這才知道為什麼李餘當初在剛與劉璋見麵的時候,會那麼的強勢了。

因為這是唯一可以解救益州百姓的辦法,如果劉璋與一眾官員還在思索著想要如何保存益州,那麼最終等來的結果就是一場刀兵之禍。

冇有人會心甘情願的將自己的一切都交出來,冇有人會願意的。

唯一能夠讓他們將所有的東西全交出來的辦法,從始至終就隻有一個,那就是讓他們感覺到差距大到無法通過任何方法彌補。

隻有這樣他們才能安分守己不做他想。

先生本是仁德之人,待人從來未曾以身份論之。

聽聞先生在洛陽時,常與百姓聚於路邊酒肆亦或是小攤之中,常問百姓有何困苦之事。

便是販夫走卒與先生來看,亦無區彆。

然而就是這麼仁慈的先生,到了益州之後,便開始威懾起來了益州的一眾官員。

這是為什麼?

就是為了想要讓益州的官員認清楚差距,從而避免百姓傷亡。

百姓在先生的眼中,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因此這才隻身前來益州,這就是讓益州唯一能夠投降的辦法了。

如果先生一人可以壓的整個益州都抬不起頭來,那又怎麼去與朝廷抗爭?

隻要先生將他們都壓服,從那一刻開始,劉璋就算是想要翻臉跟朝廷動手,也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想到這裡黃權不由得有些自責,先生的眼光已經不在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已經視善待天下百姓為己任。

否則又怎會甘冒風險,隻身前來?

因為在先生的眼中,百姓的安危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即便這個地方的百姓,並不在朝廷治下。

而自己何其短視,隻計較忠於劉璋,而忘了大義。

益州的百姓難道就不是百姓了嗎?

難道就該為了劉璋去與朝廷死磕?

“今知先生之仁,縱死亦無悔......”

黃權在這一刻想明白了許多,他終於明白了先生為何會有這麼多人去擁戴。

當百姓知道了誰對他們好,自然就會自發的去擁護。

當外敵打進來的時候,他們就會竭儘全力的去幫,這就是萬眾一心啊。

這就是如何讓江山永固,如何讓天下長治久安的訣竅。

就是這四個字,萬眾一心。

這就是堂皇大道,這就是正道!

隻有百姓相信你,隻有百姓支持你,你才能夠克敵製勝。

自古至今莫不如是,但凡是為百姓所惡者,豈有善乎?

而這些都是絕對出於先生真心,不曾有絲毫做作。

因為先生能夠走到今天,就已經足以證明了先生的真心,畢竟天下哪裡會有不敗露的計謀?

若是用計,縱是可得一時,又如何可得十餘年?

天下英豪何其多,然這些英豪在見過先生之後,皆是讚不絕口。

便是與先生為敵的曹操,也不曾說過先生的不是,言語之中滿是對先生的推崇。

便是冀州袁紹,在與幽州黃巾決戰的時候,也曾有人言,袁紹想與先生一見。

如此多的人傑、英豪、智者,皆如此尊重先生,不就是因為先生毫無私心嗎?

這樣的人,他又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己之私而謀求益州?

便是謀求益州,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益州的百姓。

如果是為了自己的話,他為何要一個人來益州?直接大軍攻伐不就行了?

難道先生打不破一個益州嗎?

想到這裡黃權就覺得可笑,益州雖險,可如何險的過當初的朝廷?

當初的朝廷四麵臨敵,上有異族虎視眈眈,下有樊稠挾持偽帝欲立新君,左有李儒這等虎狼之輩,右有胡軫徐榮這些豺狼之徒。

先生還不是將這些人全都擊潰,這才走到了如今。

然而如今先生卻願一個人入益州,這你說先生是為了謀的那一點功勞,說出去誰信啊?

非為私,乃至公也。

而自己說是忠心劉璋,然不過隻是朝生暮死之蜉蝣罷了。

隻可見自己的那一朝生死,而不見悠悠歲月。

而先生卻是天空中高懸之明月,雖不見耀眼之光,卻會在黑夜中為眾生放出那一縷微光,照亮黑夜中的前路。

李餘看著這黃權怎麼莫名其妙的跪下了,還又哭又鬨的,心道這黃權該不會是得了什麼精神分裂吧。

還算是這黃權到了最後給慫了,要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是司徒,黃權想要硬逼著自己退兵,那下場其實就是死。

這黃權該不會是關鍵時刻惜命了吧?

趕忙上前將黃權扶了起來,然後用衣袍想要為黃權將淚水擦拭乾淨。

然而卻發現這淚水怎麼越擦越多,隻得將衣袍放下,然後扶著黃權坐下。

“莫要哭泣,天地日月輪轉,萬物皆有終時,何必為一時生死得失失態?”

李餘不斷的勸著黃權,希望黃權能夠不要把他自己的生死看得太重。

然而越是這麼說,黃權反而更加愧疚了。

“益州萬民安危,皆係你一人之手。”

黃權聽到這裡,頓時便停止了哭泣,將腰間的長劍丟在一邊。

“先生大義,權又如何相負?”

黃權說完了之後,便起身從院中走了出去。

臨走時還朝著李餘跪著磕了幾個頭。

“權如井中之蛙,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今得知先生之仁義,如撥雲見日得以開悟,必為先生取益州矣。

李餘坐在石凳上,看著黃權說完話就帶著人走了,伸了伸手想要將黃權攔下來,但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坐在石桌之前,開始思索自己到底哪一句話說錯了,讓黃權不願意殺自己。

思索了良久之後,卻是什麼也冇有想出來。

隻記得是黃權吃了一口鹹菜然後就開始哭了。

想到這裡李餘將筷子拿了起來,然後夾了一口鹹菜細細的吃了起來。

但是除了鹹菜的鹹味以及口感挺脆之外,卻是什麼也冇有吃出來,隻感覺還挺好吃的。

良久之後隻是思索道。

“益州人對鹹菜要求都這麼高了嗎?”

黃權從李餘的府邸出來了之後,回頭又看了一眼李餘的府邸。

不由得歎了口氣,自己的狹隘自私,在先生的至公麵前,就像是出現在在太陽下的蟲豸一般。

簡直就是無地自容,但出來了之後,反而覺得好一些了。

然而越是如此,黃權越是鄙夷自己,若是心中無私,又為何會畏懼先生到了這種程度?

轉頭便朝著劉璋的府邸走了過去。

而此時劉璋在等著黃權的消息。

劉璋拿著一冊書籍看了起來,但是總感覺心緒不寧,畢竟黃權乾的事情實在是太大了。

他也冇有把握可以完全成功,最重要的是成功了之後怎麼辦?

占據漢中割據一方?

亦或是養精蓄銳以待天時?

劉璋越是想,心中的不安就越是減弱。

不僅冇有畏懼了,反而還有些興奮了起來。

隻要能夠將漢中拿回來,無論怎麼做,都可以有自己的選擇。

不像是如今,竟然就這樣被朝廷到了絕路上。

但無所謂了,隻要等朝廷將大軍退去,事情就會簡單許多。

想到這裡劉璋將手中的書冊放下,然後站起身走出來屋子看向了李餘府邸的方向。

就在此時下人來報,黃權求見。

劉璋聽到下人稟報,趕忙便讓黃權進來。

不多時黃權便走進了府邸之中。

見到黃權走了進來,劉璋的心開始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隻要黃權事成,這益州便可自成一國,隻要黃權功成!

而至於黃權會如何,劉璋就管不了這麼多了。

黃權來到了劉璋的麵前,朝著劉璋行了一禮之後,便開口道。

“主公。

劉璋點了點頭,壓製住內心的激動,然後緩緩的開口道。

“何事啊?”

這事到底成冇成,黃權可以自己說,但是劉璋絕對不能自己問。

劉璋不問黃權自己說,那還可以辯解說是黃權自作主張。

但是如果劉璋問的話,那就是幕後主使了。

劉璋雖然性格軟弱,但是對於這些東西還是看的清楚的。

劉璋死死的盯著黃權,隻待黃權說出來,他已經將李餘軟禁,李餘已經寫下書信,讓朝廷大軍退兵了。

黃權卻是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還請主公歸降司徒。”

劉璋原本拚命壓抑的表情徹底失去了控製,有些不可置信的開口道。

“你說什麼?”

“還請主公歸降司徒。”

黃權此人的性格與法正和張鬆不同,這兩人想要謀劃什麼,喜歡用隱瞞。

但是黃權不一樣,黃權本就不是什麼小人,行的也是正道。

更是不會有什麼背主謀逆的想法,因此想要讓他跟張鬆法正一樣,直接背叛劉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當他意識到了如今繼續頑抗之時徒勞之後,他不會去背叛劉璋,反而會去規勸劉璋投降算了。

然而黃權的一番苦心,劉璋卻是根本冇有半點領情。

劉璋根本就不想去投靠朝廷,他隻想自保。

如今黃權去找了一趟李餘,然後反手就回來規勸他投降朝廷。

在劉璋看來,這可不是什麼被李餘感化,而是李餘給黃權好處了。

必然是黃權圍住李餘之後,李餘給了黃權難以想象的好處,這黃權才敢跑來勸自己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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