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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正道

2025-07-26 作者: 一時疏忽

又是一番飲宴之後,劉璋這才告辭,留下張與數十員護衛,護衛李餘的安全。

這護衛是劉璋給李餘安排的,李餘這個身份,萬一有個什麼玩意犯病了,跑來刺殺李餘,那益州的官員估計會被劉辯殺完。

這種事可不是冇有根據的,在春秋的時候就發生過這種事。

要離為了去刺殺慶忌,不僅讓吳王將自己的胳膊斬斷,還將自己的妻兒殺了之後棄屍於鬨市。

用這種辦法取得了慶忌的信任,最終刺殺了慶忌。

但問題是他跟慶忌有仇嗎?

冇有!

是吳王先找的他嗎?

也冇有!

慶忌是小人嗎?

並不是,慶忌勇猛無畏,並且可以放刺殺了自己的要離離去,也不是什麼心思歹毒的小人。

就是要離為了出名,自己跑去刺殺慶忌去了,結果慶忌死的就是這麼冤。

如果不給李餘派護衛,那來一個慶忌第二怎麼辦?

而之所以張任也被派來了,則是因為張任主動請命。

對此李餘其實也冇有放在心上。

畢竟這些人是劉璋派來的,如果劉璋想要殺自己的話,那這些人根本就冇有用啊,因此李餘並冇有管這些人。

此時天色已暗,李餘返回府邸之中準備休憩。

然而就在李餘準備休憩的時候,看著門口站著的張任,卻是突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按理來說一般情況下如果是劉璋想要殺自己的話,這些人確實是冇有什麼用處。

但是就劉璋那種性格,也就是他的基業是益州了,如果他的基業是看公廁,他也能欣然接受的軟弱性格。

劉璋來殺自己,真的有這個可能嗎?

自己是不是陷到一個誤區裡麵了?

一個勢力不可能隻有一種聲音,其內部必然是有分歧的,因為人們的利益不同,派係自然也就不同。

益州有冇有派係?

那肯定是有的啊,最典型的就是進步派,比如說法正和張鬆。

這兩人就指望朝廷趕緊入主益州呢。

而其他的比如說黃權、王累等人,那就是典型的保守派。

劉璋的意誌就是他們的意誌,隻要能夠完成劉璋的願望,他們什麼事都會做的。

而嚴顏等一眾益州將領,他們便是無所謂派的。

劉璋讓守,那就去守。

朝廷來攻,那就擊退。

上麵怎麼說他們就怎麼做,至於上麵是誰,那就無所謂了。

如果說劉璋冇有殺自己的心思,或者說膽子的話,那必然會有人想要殺了自己。

問題是他們還不能光明正大的殺。

光明正大的殺,劉璋必然會有所察覺,一旦劉璋有所察覺,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劉璋都必須要阻止。

否則等待劉璋的就是被抓去洛陽砍頭。

這樣一來,能夠調動的人就不會太多。

因此劉璋派給自己的這幾十人,根本就是阻礙!

也就是說,隻要將這些人全部趕走,說不定就會有人乾一票大的。

想到這裡餘突然恍然大悟,難怪說這麼多天都冇有什麼動靜,原來自己走的路一直都是錯的啊。

李餘站起身來,來到了院中。

張任正在院中用飯,見到李餘來了,趕忙起身向李餘行了一禮。

“先生。”

李餘上前看了看張任吃的菜,頓時借口就找好了。

張任這幾日雖然一直陪同李餘遊玩,但是作為護衛酒卻是不可能喝的。

朝著張任點了點頭然後笑了笑道。

“這幾日你跟隨我,卻是每日粗茶淡飯,不若如此,今日你們且去歡宴一番,待明日再來。”

聽到李餘這麼說,張任卻是搖了搖頭。

“先生為益州百姓至此,我又豈能因酒而誤事?”

李餘搖了搖頭,然後開口道。

“我有私事,將軍在此處恐不自在。”

聽到李餘這麼說,張任這才點了點頭,帶著士卒下去了。

李餘身為朝廷司徒,有自己的私事要處理再正常不過了。

張任就算是再怎麼欽佩李餘,他的身份也是劉璋的麾下,一些事情還是需要避嫌的。

張任離去之後,李餘這才鬆了口氣,坐在涼亭之中的石凳上。

麵前的石桌上擺放著張任準備的飯菜,這菜肴很是簡單,一道青綠小菜,一道肉菜,一道鹽漬的鹹菜。

益州本就產鹽,醃菜自然也多。

這張以前並不是這樣的,作為一個武將,吃喝那必然是有酒有肉。

但是自從跟隨在自己身邊之後,見到自己吃喝的樸素,也開始學開了。

李餘不由得歎了口氣,這張任一天天好得不行,淨學一些冇用的。

有這時間學一下呂布,找機會把自己捅死才是真的。

不過現在呂布似乎也不行了。

想到這裡不由得心中更悲傷了。

原來的呂布多好啊,說殺跌就殺跌,結果現在變得懂榮辱知廉恥,還會忠孝了。

好好的一個苗子,就這麼給長歪了。

到底是哪裡出的問題!

拿起手中的筷子,夾起一塊醃菜嘗了嘗,你彆說這益州的醃菜還真挺不錯。

如果能夠加些辣椒,跟後世也就冇有什麼兩樣了。

不過也是,就一個醃菜罷了,能有什麼區彆?

就在李餘想這些有的冇的的時候,院門突然傳來了一陣聲響。

一隊軍士快速的從院外衝到了院內,為首的不是彆人,正是黃權。

黃權看著院中的那一道背影,心中無比的激動。

這幾日黃權一直在找機會,但是張任的存在讓他不得不謹慎一些。

張任作為益州武將之首,在軍中極有威望。

如果張任在的話,他手裡的這百餘名軍士根本就冇有辦法打,隻要張任一露麵,這些人就得投了。

做這種事,如果冇有機會的話,哪怕不動手,也比貿然動手要強得多。

今夜不知道怎麼回事,張任突然帶著人走了,這才讓黃權找到了機會。

黃權看向涼亭之中的那一道背影,心臟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這道背影雖然冇有武藝,但是卻可將這已經混亂的天下重新鼎定下來。

原本這天下就是四分五裂的下場,而就是因為此人,讓這天下在往一統的方向發展。

如果他是朝廷的人的話,那他應該會很欣喜,但很可惜,他與李餘的道路不同。

黃權上前來到了李餘的身後,朝著李餘行了一禮道。

“先生。”

李餘早就發現了黃權,畢竟幾十個人進來這院子,又怎麼可能會發現不了。

李餘之所以冇有反應,就是在等黃權二話不說給自己來一刀的。

但很可惜,黃權並冇有這麼乾,反而選擇跟自己說幾句話。

“公衡。”

李餘轉過頭看著黃權,臉上滿是柔和的笑意。

月光灑在李餘的身上,將李餘整個人都照的在向外散發微光。

原本激動的內心,在看到李餘的一瞬間,也開始平靜了下來。

黃權上前一步,跪在地上沉聲開口道。

“先生,權未有害先生之心,隻是三巴之地事關重大,還請先生手書一封,待大軍退時,權願與先生同往洛陽請罪。”

李餘看著黃權,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你冇有害我的心思,你來乾什麼來了?

不行!得讓他害我!

李餘搖了搖頭道。

“公衡此舉乃忠主之事罷了,何罪之有?”

黃權見到李餘這麼說,頓時就激動起來了。

“如此說來先生願手書一封?”

李餘搖了搖頭。

“不願。”

黃權見李餘都這樣了,還是不願意寫,站起身來臉色沉重道。

“先生!莫要逼我。”

“便是手書一封,又能如何?”

聽到李餘這麼說,黃權頓時就愣住了。

“今天下數分,益州乃天府之國,必遭覬覦,今我退兵,明日進兵,與今又有何異?”

黃權怎麼會不知道這個道理,今天把李餘放了,明天李餘就帶著大軍反攻益州。

這都是在黃權的預料之中的,黃權之所以如此,就是為了將益州的門戶奪回來之後,可以封閉益州。

“既先生如此言語,漢中亦可得之,皆是封閉漢中,益州可自成一國。”

李餘卻是笑了。

黃權想的實在是太簡單了,卻也是益州的世家的想法。

在曆史上就是如此,劉備在的時候還有一些進取之心,當劉備死了之後諸葛亮也一直在北伐。

為什麼?

就是因為益州的這些人官員太想安逸了。

他們總是做夢想要將益州封閉起來,可以阻隔世間的一切阻礙。

但是他們不知道,李餘卻是知道。

這益州根本就守不住!

不僅是劉璋守不住,劉禪也守不住,到了千百年以後,張自忠也冇守住。

自古以來妄圖占據益州自成一國的勢力,下場都是失敗,冇有例外。

其中的原因正是先人曾言的,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當打入益州之後,他們隻想著關起門來享樂,似乎外界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種地方他們喜歡,外麵的那些豺狼也喜歡。

因此諸葛亮才一直出兵北伐,因為如果諸葛亮也選擇安逸的待在益州,那麼蜀漢陷入享樂之中,那才是真的完了。

李餘看著黃權搖了搖頭。

“益州雖險,然不過隻是一時之選,欲無後患,此非正道。”

“何謂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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