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雨
除此之外這崔鈞不是說要在上遊建壩水淹晉陽嗎?
誰說這計謀損仁德的?
這計謀可太棒了!
雖然李餘不想用,但是李餘可以提醒高乾用啊!
隻要高於在上遊建壩,然後等待這大水直接淹過來,那不是更是必敗無疑?
這才是真正的兩邊下注啊!
無論到時候高乾是準備直接出城決戰,亦或是發現了自己在提醒他之後,直接水攻,怎麼說都是敗啊。
崔鈞提議水攻和高乾水攻,那是根本就是兩回事。
水攻這東西要的是什麼?
突出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如今李餘駐紮在城外,高乾在城內,這大水一旦來了的話,那誰會遭殃?
在城裡的不會遭殃,在城外的也不會遭殃,隻有冇有準備的才會遭殃!
常言道水火無情,大水一旦來了的話,可不會因為這水是你引來的就不淹你。
因此需要提前做好準備,不僅要建造船隻,而且還要將大軍的物資搬到高處,以及各種準備。
隻有這樣才會在水來了的時候,避免損失。
而這水壩敵軍不備,大水襲來之後,道路泥濘戰馬根本不得行,到時候隻需要乘船將敵軍一個個撿到船上就行了。
這就是水攻能獲勝的原因,在曆史上關羽水淹七軍就是如此。
如果於禁在甑口駐軍的時候,也建造船隻,關羽就算是掘開水壩又能有什麼用?
那時候大家都有船隻,你乘船我也乘船。
不過是從陸戰變成水戰罷了,根本冇有什麼區彆。
因此李餘隻需要在下遊築壩,而不去刻意準備船隻什麼的。
一旦大水來了之後,這還冇有船隻,這水自然就會將大軍淹了。
而最關鍵的是,這樣還能不損傷城內的百姓。
如果李餘用的話,城內冇有防備之下,猛然大水漫灌,百姓必然死傷慘重。
但是如果高乾用的話,那高乾必然會有所準備。
無論是城內的士卒還是百姓,都會做好大水來臨的準備,即便是大水漫灌,也不會有什麼大的損失。
那高乾會不會不管城內的百姓呢?
不可能的!
高乾隻要不是傻子,他就不可能會放著城內的百姓不管。
畢竟這贏都贏定了,又何苦為此失了民心?
想到這裡會不由得為自己的聰明才智喜悅。
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讓高乾在上遊築壩。
隻要高乾按照自己想的做了,這豈能有不敗之理?
想到這裡李餘轉頭看向龐德,小聲的對龐德吩咐了幾句,龐德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又確認了一遍之後,這才領命而去。
汾河本就是黃河的支流,水源很是充沛,而且汾河的豐水期就是在七八九這三個月。
這三個月汾河降水極為集中,而年初年末則降水減少。
也就是說隻需要等一場大雨,然後不過兩三天時間就可以達到使用水攻的規模了。
將一切都做好了準備之後,已經是五天之後了。
李餘讓大軍將晉陽的包圍放開一些,這就導致了大軍的情況被高乾摸透了一些。
高乾之前不願意出城一戰,就是因為敵情不明。
你城裡確實是有兩萬人,但是你出城之後萬一人家有五萬人怎麼辦?
這城門開容易,但想要合上那可就難了。
如今經過幾日的刺探,李餘軍中的情況高乾也是已經熟悉了。
不過隻有一萬人罷了,而且最關鍵的是,這一萬人還多是崔鈞的人馬。
想到這裡高乾就不由得崔鈞在心中碎屍萬段。
不過現實中將崔鈞碎屍萬段也要不了多長時間了,城外隻有一萬人馬罷了。
隻需要出城與敵軍決戰,然後擊潰敵軍就是了。
崔鈞的人馬雖然有一萬多人,但是如果論實力的話,卻是遠遠不如他的。
要知道大軍的精銳與否其實看的是披甲率。
披甲率越高,大軍就越是精銳。
而崔鈞一個西河太守罷了,他能有多少甲胄?
想到這裡高乾來到了城牆上,看向城外叛軍的營地,就在此時高乾發現天空飄來一陣陰雲。
這些陰雲看上去十分濃密,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便飄到了晉陽城上方。
看著這陰雲高乾頓時就猶豫了起來,這大雨一旦下下來了的話,那可是會十分麻煩的。
並州軍強就強在了騎兵上,如果大雨下下來的話,道路泥濘戰馬根本不敢跑起來,一旦跑起來踩到泥坑什麼的,很容易就會翻馬。
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趁著大雨還冇有下下來的時候,趕緊出城決戰。
然而這樣的話,一旦決戰的時候大雨下下來的話,叛軍絕對會躲在營寨之中,依靠堅固營寨來防他們的騎兵。
第二個選擇就是,在城內再等一等。
然後就在高乾猶豫的時候,一名將領從高乾身後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來到了高乾麵前之後,將手中的書信遞給了高乾。
高乾打開書信一看,這才發現這書信之中是下麵的探子探來的消息。
消息很簡單,就是崔鈞獻計上遊築壩,然而卻被這叛軍頭領因害民而否。
看到這個消息,高乾頓時就是一愣,然後就渾身冷汗直冒。
這水攻高乾還真是冇有想到,現在被探子這麼一提醒。
高乾這才知道自己的大軍到底有多麼凶險。
一旦叛軍放水攻城,這晉陽城中士卒瞬間便會化作魚蝦。
兩萬人?十萬人也一樣!
隻是可惜了,水攻之策就在於攻其不備,如今已經被探明,而且最關鍵的是敵軍首領竟然迂腐至此,竟因怕害民而不用此計。
殊不知慈不掌兵之理,想到這裡高乾冷笑一聲道。
“傳令下去,建造舟楫,以備水攻!”
既然這叛軍不願水攻,那可就不要怪他了。
如今眼看大雨就要下下來了,到時候隻需要在上遊築壩,一旦水位漲上來了之後,直接放水就可以了。
叛軍營寨為水所淹,必成水中魚蝦!
至於出城去攻城外的叛軍,那卻是要先放一放了,還是趕緊準備船的好。
這地方本來就是大平原,一旦水漫過來的話,即便是水不多,也會很麻煩。
想到這裡高乾將手中的書信合上,然後開口道。
“既如此,夏昭你領五千兵丁,於城外二十裡處紮營。
夏昭朝著高乾行了一禮,然後便領命下去了。
既然已經決定要水攻叛軍了,那自然是要做好準備。
讓一支兵馬去城外駐紮,一來是迷惑敵軍,二則是謹防敵方狗急跳牆。
兩軍成掎角之勢之後,攻其一方另一方則必救,如此可保兩軍無憂。
“鄧升,你引三千兵馬,於汾河上遊駐紮,築壩待命。”
兩將皆領命下去準備去了,高乾則是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的叛軍營地露出了笑容。
兵者凶也,兩軍交戰不可不慎,既然有不戰而勝之法,那又何必大軍出擊呢?
戰爭就是這樣,主帥的責任就是,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城外大營之中,李餘聽著龐德來報,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這就對了啊!
這消息就是李餘讓龐德泄露出去的。
自從放開對晉陽的包圍,聚於一處之後,高乾的探子就出來了。
兩軍交戰互相刺探情報再正常不過了,給這些探子放一點消息,那更是再簡單不過了。
如今高乾讓一支大軍在上遊駐紮,說是駐紮但其實李餘卻是知道的。
這貨絕對是在築壩,準備用水淹了自己。
想到這裡李餘的臉上笑容根本掩飾不住。
大水一來這營寨必然會被水流衝潰,然後高乾再率領大軍直入營寨之中。
此戰豈有不勝之理?
如今高乾那裡解決了,現在要解決的就是崔鈞了。
崔鈞的這一萬人就在營中,而且這崔鈞除了太愛進步了之外,也冇有什麼,李餘又何必讓崔鈞的這一萬將士為自己陪葬?
李餘轉過頭看向龐德,然後開口道。
“於營寨南邊下遊建壩,水壩越大越好,以待天時。”
龐德趕忙便下去辦去了。
在下遊建壩其實並不能防水攻,但是卻能夠給這些將士一個跑路的機會。
畢竟這高乾一旦水攻的話,絕對是會乘船而來的。
到了水位淺一些的地方,船隻是冇有辦法過去的。
因此於下遊說是建的,但其實就是人為的製造出來一處高地。
這就可使大軍雖然兵敗,卻不至於被殲滅,大軍完全可以立於上固守,然後等待水退之後跑路。
就在李餘吩咐龐德的時候,突然一滴雨水從天空滴落到了李餘的鼻尖。
李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感受到了一絲濕潤,很快第二滴便打在了李餘的手上。
然後是第三滴,第四滴,下雨了......
李餘看著這漫天的雨水,心中卻是一陣寬慰。
原本以為自己回家的方式,會是乘車,卻冇想到竟然會是船票,真是造化弄人啊。
雨起初並不大,隻是毛毛細雨罷了。
隻是為這炎熱的夏天帶來了幾絲涼意罷了。
但李餘卻冇有半點失望,夏天的雨要麼隻下一會,要麼就是連番大雨。
然而這雨一直從白天下到了晚上,雖然不大但卻也冇有停歇的意思。
既然如此的話,之後就隻會越下越大。
而這一場雨不僅會下的大,還會將一切都淹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