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策略?
大軍自石邑而出,攻下一個城池,但是卻一個人都冇有損失。
當地的百姓甚至還送了李餘快二十裡路,讓李餘不由得潸然淚下。
這民心來得也太快了吧,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當地的百姓也太冇有骨氣了,不就是分了點地嗎?
就算是有人給我分房子,我也.....………
ART......
李餘沉默了片刻之後歎了口氣,這誘惑確實大了些。
大軍自石邑至井陘,這也是李餘在常山的最後希望。
井陘是一處險要關隘,這裡怎麼可能會不留士卒?
想到這裡李餘的心中就稍微放鬆了些,應該不會吧?
“城內袁軍已除,還請道君速速入關!”
李餘看著麵前的井陘大門,然後又抬頭看向城樓上的士卒,這些士卒手中拿的不是什麼刀兵,而是一麵小黃旗。
在城門的入口處,井陘縣令將井陘官印與戶籍名冊一同捧著走出了井陘。
“常聞道君仁德,今至井陘,何其幸哉。”
李餘看著這井陘縣令,冇有管什麼戶籍名冊,而是開口問道。
“城內袁軍呢?袁尚未從此過?”
縣令見李餘問這些,趕忙為李餘解釋道。
“袁尚確從此過,亦留兵防守。”
聽到這縣令這麼說,李餘就奇怪了,既然袁尚從這裡過了,而且也留兵防守了,怎麼還會讓他們開城門?
似乎是看出來了李餘的疑惑,縣令趕忙指向一旁的一名將領道。
“道君請看,就是此人。”
李餘轉頭看向這將領,開口道。
“為何開城?”
這將領臉上露出了諂媚的笑容道。
“道君天威,因此而降......”
這將領見李餘冇有什麼反應,這才小聲道。
“袁尚讓在下死守井陘,然所留之軍不過三百......”
李餘頓時就明白了這將領為什麼投降。
袁尚本就是慌張從真定跑出去的,帶的人本來就不多,你指望他能留多少人守井陘?留幾千人嗎?他府之中有那麼多人跟著他跑嗎?
“隻留三百人,沮授逢紀未曾勸諫?”
“沮授卻是勸諫,然逢紀言一關隘而已,何及三公子重?若兵丁皆留此地,為黃巾所趁,又當如何?”
李餘一聽這將領說,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這逢紀是南陽人,常山的地被黃巾軍分了,關他屁事。
但是如果袁尚出事了的話,那他可不會有好果子吃。
而沮授之所以建議留兵在井陘,其中固然有,並陘確實適合留兵防守的原因,但更多的則是,如果黃巾軍南下的話,那可就要到他老家廣平了。
這井陘本就在常山快要到趙國的地盤上了,如果讓黃巾軍占據井陘,以黃巾軍給百姓分地的所作所為,很快就會傳到整個趙國都是。
到時候民心所向趙國又小,必不能久持,那可就要到廣平了。
趙國到廣平,根本就冇有多少險要的隘口。
李餘歎了口氣,留下一部分大軍在此駐守之後,主持當地丈量,以及給百姓分地什麼的,自己則率領大軍回返。
如今常山南部已經儘歸黃巾了,想要繼續找死的話,那就隻能朝著北麵去了。
但自己害怕趙雲搶功,因此將趙雲趕去常山北方了,現在希望趙雲還能留下一些城池。
就在此時一騎快馬從大軍前方飛馳而至,來到了李餘麵前之後,下馬朝著李餘行了一禮道。
“道君,趙將軍已收行唐。
李餘點了點頭,行唐收複了,那不是還有曲陽嗎?
曲陽可是大縣,應該不會那麼快收複吧?
就在李餘思索的時候,又有一騎馬自遠處而至。
“道君,曲陽已為趙將軍所破......”
魏郡鄴城之中,袁紹看著麵前的一眾謀士,特彆是沮授、逢紀、審配三人。
“諸位,常山已為黃巾所得,然曹軍亦至,今當如何,還請諸位出策。”
聽到袁紹這麼說,眾人對視了一眼之後,審配便開口了。
“當率軍北上,以破黃巾!”
沮授見狀也是趕忙道。
“黃巾所圖非小,若不早治,必成大禍!”
這兩人都是典型的河北人,而且還都是出身世家,在他們眼中,曹操雖猛,但黃巾更甚。
然而就在兩人諫言的時候,一旁的郭圖卻是搖了搖頭道。
“黃巾之亂不過傷及手足,然曹操之兵直達肘腋,豈可棄肘腋而護手足?”
郭圖的言論讓逢紀也是找到了政策上的盟友,趕忙繼續開口道。
“黃巾存於常山久矣,未成大禍,此乃芥蘚之疾,然若敗於曹,鄴城岌岌可危,此乃心腹大患啊!”
沮授看了一眼逢紀,差點就要掄著案子拍在逢紀的臉上了。
這逢紀跟郭圖,一個是豫州潁川人一個是荊州南陽人,他們自然是不著急。
這兩人一個是黃巾軍跟他們隔了幾千裡遠,一個是自家的家業早就被搶光了。
他們好不容易在袁紹這裡混成了頭號謀士,這要是被曹操擊敗了的話,他們又得從頭開始,這兩人對此自然是不願意了。
袁紹看著這些人爭吵,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在場的都是首席謀士,又冇有一個可以鎮得住他們的人。
唯一一個可以拍板的袁紹,又是個糾結性子。
這就是為何古代打仗,都要特彆注意一個事情,那就是不可令出多門。
如今這情況何止令出多門,都快成八進八出的套院了。
現在這種情況,想要平息這些人的爭論,還要解決事情那就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兼顧雙方。
既要讓河北派滿意,又要讓這些外來的滿意,思索了一番之後,荀諶開口道。
“諸位無需爭端,主公可全力與曹操相敵,令二公子率幽州之軍南下常山,破此黃巾!”
聽到荀諶這麼說,沮授和審配點了點頭,這倒是一個辦法。
二公子袁熙駐守在幽州,幽州自古以來就民風彪悍,其軍也是精銳。
早些年的時候,袁紹的大敵就是幽州的公孫瓚。
為何?
就是因為幽州與胡族相鄰,常常爆發衝突,不彪悍根本活不下去。
如今幽州的人數也不算少,足足有兩百多萬之多。
如果讓袁熙出手,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然而就在沮授和審配準備點頭的時候,卻見逢紀又開口了。
“不可。”
聽到逢紀開口反對,荀諶還在思索這逢紀為什麼反對?
然而此時袁尚也開口了。
“黃巾凶猛,今又得常山縣實力大漲,二哥恐難為敵。”
見到袁尚也開口反對,荀諶這才明白了為什麼。
現在袁紹的身體越來越差,如果讓袁熙入冀州常山,萬一袁紹死了怎麼辦?
袁熙到時候帶著大軍直接就從常山南下一路直接入鄴城了。
袁尚能怎麼辦?
給袁熙發一道詔書,以袁紹的名義讓袁熙自裁?
用這個辦法,隻怕是有點難啊......
也就是說讓袁熙入常山,黃巾軍是被剿滅了,這冀州之主的位置也難了。
至於袁紹能不能活著撐過去,一直?到袁熙將常山的黃巾軍剿滅。
開什麼玩笑?
袁紹是千斤頂嗎?這麼能撐?
而且剿滅黃巾軍,袁紹跟黃巾軍相處了十年都冇有能夠剿滅,你讓袁熙快點剿滅然後回去?
人家再個十年行不行?
袁紹還能撐十年不成?
也就是說這袁熙一旦入了常山,那什麼時候走就不是他們說的算了。
想到這裡荀諶看著袁尚和逢紀瘋狂的找不能讓袁熙入常山的借口,臉上閃過一絲惆悵。
孟子曾言常言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更是說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恒亡。
現在是內有法家拂士,外有外患,按理來說應該是憂患了,但是這怎麼看怎麼一副要糟的模樣。
荀諶這才想到了,為何當初荀?跑去找曹操了。
袁紹看似強大,但實在是太過於優柔寡斷了。
要知道上麵的每一個政策都會惠濟無數人,也會禍及無數人。
得了恩惠的自然是會想要拚命的推行,被波及到的人自然是會拚命地阻止。
這個時候就需要袁紹站出來,將這一塊利益進行分割,然後讓各方滿意。
在早年的時候,袁紹還能夠做到,但是現在袁紹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
這一夥黃巾軍看似好像鬨得規模不大,也就是波及到了一個常山郡罷了。
但是這一夥黃巾軍卻是十分危險,而且最關鍵的是,他們的口號太嚇人了。
他們主張將田地重新劃分,那這個政策是傾向誰的呢?
自然是普通的百姓了。
而什麼人是最多的?
自然也是普通百姓了。
這樣一來大量的百姓受其恩惠,看似好像百姓什麼都不用付出,就可以得到自己的地。
但是這一招也是最毒的,黃巾軍給他們分的地,到時候黃巾軍敗了怎麼辦?
這些地自然是要收回去的,那這些普通的百姓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地,你現在把黃巾軍擊敗了之後,就要把人家的地收回去。
人家能不跟你拚命?
這就是直接把所有的百姓全都拉到了黃巾軍的身邊。
這一招比之當年天公將軍張角所行之策,還要更毒數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