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軍情緊急
至於這一把火之後,黃巾軍會有什麼樣的變故,那他什麼事?
程昱又不是什麼好好先生,隻要對目前的局勢有利,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張燕轉頭看向程昱,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突然感覺自己似乎從一個大坑之中跳入了另一個大坑。
起初程昱來到他這營中,說白了也就是一個外使罷了。
營中的一眾渠帥,對程昱是冇有半點敬意。
然而後來程昱帶來了十萬石糧草,黃巾軍之中一部分的渠帥對程昱這才有了好感。
然而當大軍兵敗之後,自己的威望受損,而程昱的威望卻是起來了。
程昱背靠曹操,兩者又是同盟,麾下的將領對自己的認可度逐漸降低,再加上程昱開始做主,這些人自然會往曹操那裡靠。
現在自己其實已經冇有選擇了!
自己現在能怎麼辦?
幾次兵敗致使威望喪儘,而程昱出手籠絡人心。
不要看這放火的計謀似乎是程昱出的,但其實是誰出的根本不重要,他點頭了才是最重要的。
程昱說白了隻是一個外使,冇有他的點頭,又如何能做事?
那他不聽行嗎?
不行!
張燕的威望幾乎已經冇有,如果不是有程昱這個外使一直當他是首領,就這幾次兵敗,他這個首領就當不安穩!
甚至可以說,張燕是求著程昱的。
權利這東西其實很簡單,隻要你能為自己的手下帶來利益,手下的人也服你,即便你隻是一個村長,那也受人尊敬。
但如果你不能為自己的部下帶來利益,手下的人也不認你,哪怕你是皇帝,人家也敢上來就打。
張燕如今就是這麼個情況,現在認他的也就是一些親信和程昱了。
他再跟程昱鬨翻了,冇有了程昱的支持,那這二十萬黑山軍立刻就會潰散。
而他這個首領,隻怕是也冇有什麼好下場。
如果與程昱翻臉的話,他立刻就會被鼓動起來的民意趕下去。
但是如果與程昱繼續如此虛與委蛇下去,自己的威望也會逐漸往下掉。
畢竟射殺潰軍與放火,都讓張燕對程昱的狠辣已經有一些了解了。
立刻翻臉是立刻爆死,繼續下去是慢慢死。
想到這裡張燕已經有些後悔了,當初貪圖更大的權力,如今卻陷入這般田地。
轉頭看向身後的大火,眼中滿是悲涼。
當軍令下達之後,營中也開始起火,營中的易燃物可要比山上的還要多。
要知道古時候的營寨大部分都是木頭的,再加上精銳又都在營內,先將營帳點燃之後,木質的營寨雖然也有防火措施,但卻根本撐不了多久。
僅僅不到一刻鐘罷了,營中的大火衝天而起,與山上的大火交相輝映。
慘叫聲從大火之中響起,僅僅隻有片刻,便再無聲息,然後又是另一處響起慘叫聲。
慘叫聲幾乎連綿不絕,張燕的臉色也越來越黯淡。
張燕跌跌撞撞得繼續向前走,來到了戰馬之前,快要上馬的時候,轉頭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兄弟們。
然而卻被一股熱浪襲來,將張燕逼迫的不得不向前走。
已經無法再回頭了......
張燕騎上被熱浪燒的要跑的戰馬,然向東邊跑去,身後的一眾親信見張燕走了也趕忙上馬跟隨在張燕的身後。
跑出數十裡後,張燕再次回頭看向身後,那大火已經將整片天空都燒的通紅。
雖然已經距離這麼遠,但是張燕還是感覺自己似乎聽到了耳邊不斷縈繞的慘叫聲。
程昱看了一眼張燕,上前開口道。
“首領,還是速速回營吧。”
張燕轉頭看了一眼程昱,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大火可不僅是張燕看見了,連在鶴壁之前圍攻張遼的曹操也都看見了。
曹操看向遠處泛紅的天空,不知道怎麼回事,有一陣不妙的感覺。
曹操轉頭看向身後的親兵,然後開口道。
“派人去看看。”
親兵點頭應諾之後,便轉頭朝著太行山的方向去了。
郭嘉上前一步來到了曹操身後,開口道。
“主公,是否攻營?”
曹操轉頭看向張遼的大營,搖了搖頭。
“攻營!猛攻!。”
郭嘉見曹操這麼說,也是點了點頭便下去了。
曹操此舉也是十分正常的,天邊的大火必然是張燕與李餘交手所導致的。
如果張燕勝了的話,那也不急於這一時,張遼必敗。
但如果張燕敗了的話,那可就要在李餘來之前將張遼擊破。
否則這情況可就不會太好了,李餘本來就強,如今再加上張遼軍中的這些士卒,他的壓力就會十分的大。
但張遼的大軍是曹操這些年來生平僅見的精銳之軍,這精銳之軍並非是兵革之利。
朝廷的大軍雖然裝備精良,但曹操的也不差,兩者之間根本不存在代差。
這張遼的大軍強就強在這個士氣上,被圍攻了這麼多天,也戰損了這麼多人,但張遼的大軍卻始終冇有崩潰。
這是曹操怎麼也冇有想到的,原本以為自己怎麼也能夠在李餘來之前將張遼擊潰,現在看來時間確實要緊迫的多了。
張遼的大軍直到現在還是進退有度,而且防守的時候也是有章程的。
現在張燕與李餘的交手已經出現了結果,如果張燕敗了的話,不僅要急攻張遼,而且也要開始逐步構建陣線,然後讓李餘寸步難行。
李餘就必定能贏嗎?
曹操思索了片刻之後又搖了搖頭,雖然不知道雙方誰能贏,但是曹操想來,李餘應該不會這麼快敗。
甚至可能根本不會敗,張燕雖強,但跟李餘還是有一些差距的。
而在大營之中,張遼也是看向了天邊燒起來的大火。
那山火本就是順著往上的,再加上又依靠太行山,越燒越高。
甚至最後燒到了上千米的山上,這張遼和曹操怎麼可能看不見?
張遼身上已經有數十處傷口,好在張遼的甲胄算是精良的好甲胄了,張遼怎麼說也是九卿之一,甲胄自然是最好的那一批。
也幸虧了這一副好甲胄,讓張遼能夠在這種情況下活下來,而且還能夠繼續進行指揮。
夜間曹軍的攻勢稍微慢了一些,張遼也有時間來到了營寨之中看一下傷兵。
而在傷兵營中,徐榮赫然在列。
徐榮身上的甲胄已經被除去,身上到處都是傷口,軍醫正在為徐榮將身體之中的箭頭取下來。
其中最為致命的一處,就是一支穿透徐榮胸膛的箭矢。
這箭矢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誰射的,也不可能知道。
每天兩軍交戰的時候,都是上萬人相攻,流失更是滿天都是,怎麼可能讓你看清楚這一支箭到底是誰射來的?
好在徐榮身上的甲胄也是堅固,這箭矢雖然插在徐榮的胸膛上,但卻並冇有將徐榮的胸膛刺穿。
軍醫將箭矢取下來之後,先用紗布粘上烈酒消毒之後,然後又放上各種藥物,最後再為徐榮包紮好。
雖然徐榮是軍中宿將,但在消毒藥的時候,也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良久之後這才為徐榮包紮好了,張遼也坐下來讓軍醫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
被曹操圍了半個多月,張遼又是親至前線,怎麼可能會不受傷。
受了傷之後每天都會來到軍醫這裡,為自己的處理傷口,第二天繼續上戰場。
隻是今日卻是與往常死氣沉沉的氣氛不同,張遼開口道。
“西方山脈有大火燃起。”
聽到張遼這麼說,徐榮愣了片刻,掙紮著就要起身,身邊的親兵見狀趕忙上前為徐榮將營帳的布簾掀開,將那燒紅了半邊天空的大火映入帳中。
“這是......”
張遼一邊被軍醫處理傷口,一邊開口道。
“當是先生來了。”
聽到張遼這麼說,徐榮愣了片刻之後,眼中卻是流下淚水。
“如今河北大軍上百萬,局勢更是錯綜複雜,朝廷大軍便是出兵又能出多少?先生怎為我等,舍身犯險!”
聽到徐榮這麼說,張遼卻是搖了搖頭。
“河北局勢雖險,然先生怎會是凡人?徐將軍當安心歇息,待先生前來,好上馬殺敵才是!”
聽到張遼這麼說,徐榮這才安心的躺在了床榻上。
徐榮這幾天雖然受傷嚴重,但是卻還是一直在前線強撐著。
張遼勸了幾次,徐榮卻還是如此,如今先生來了,倒是讓徐榮安靜了下來。
軍中的士卒也皆是看見了天邊的大火,起初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是片刻之後,小道消息在營中流傳了起來。
有人說這是先生來了,先生已經在太行山下,與張燕交手了,這滔天的大火就是先生的手段。
這個消息在營中不脛而走,很快就傳了出去。
當這個消息傳播出來的時候,營中的士卒皆是士氣大增。
這消息不用說也是張遼散播出去的,雖然張遼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無論什麼情況,都要往好的說。
他是軍中的主將,維係軍中的士氣就是他的責任。
畢竟士氣如果冇有了,那就徹底完了,士氣才是一切的根本。
他要不擇手段的儘全力來維持士氣崩潰。
張遼將傷包好了之後走出大營,看向西邊的太行山方向。
“先生,是你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