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黑山軍至
呂布聽見徐榮把李餘搬出來,就算是想要反駁卻也隻能閉嘴了。
如果是彆人他還不服氣,但是對於李餘呂布還是不敢造次的。
他能夠歸順朝廷,就是因為李餘,否則就憑他殺丁原拜董卓為義父,天下誰敢收他?
而且最關鍵的是,李餘還不是那種酸腐文人,隻知一味地施以仁德,李餘有的是手段。
當年在草原上李餘神王的風采在呂布的腦海之中,這麼多年了還是揮之不去。
呂布親眼見到李餘在任神王的時候,那一股威勢簡直無人能敵。
私底下那些反叛者都在說什麼反抗神王,結果當李餘站在這些人麵前的時候,他們屁都不敢放,隻敢喊著放箭放箭。
到了最後所謂的第二任神王劉豹,李餘就算是站在他的麵前,劉豹連手都不敢抬,甚至連刀都冇握穩。
數百萬的大軍,在李餘麵前俯首稱臣,即便隻李餘一人,威勢亦是天下無雙。
李餘讓他們往西走,直到現在呂布也冇有聽說過邊境再有胡人犯境。
以前呂布雖然在邊境跟匈奴人廝殺,跟羌胡人也打,邊境那裡各種胡人都有。
但是當數百萬胡人聚集在一起的時候,呂布看了都肝顫,這也是為何當初呂布來草原上見神王的時候,不知道是李餘,乖乖的等在帳外。
雖然如今李餘穿上了長袍,氣質變得隨和,但那些場景呂布是忘不掉的。
這些可都是呂布親眼所見,呂布怎麼可能敢在這裡放肆。
對於其他人呂布根本冇有那麼客氣,就算是主帥張遼呂布也敢頂撞。
但對於李餘,就算隻是彆人抬出來李餘的名頭,呂布也不敢胡言亂語。
萬一被先生聽去了怎麼辦?
見呂布安靜下來,張遼這才繼續開口道。
“若是我所料不錯,這張燕當是為我等而來。”
徐榮見張遼這麼說,臉上也凝重了下來。
“為何?”
張遼思索了片刻之後,這才開口道。
“無他,唇亡齒寒耳。”
“唇亡齒寒?”
“如今袁紹與黑山張燕無犯,然如今朝廷插手冀州事宜,若冀州為朝廷所得,黑山黃巾危矣。
徐榮與呂布兩人都是十分奇怪,為何張遼會有這樣的推斷。
“為何?先生仁德,若是黃巾願降,必有生路,何必如此?”
張遼笑了笑,這才開口道。
“人有生路何須先生給?”
聽到張遼這麼說徐榮頓時就明白了什麼。
張燕這個人本來就是野心勃勃之輩,雖是黃巾然卻與一方諸侯無二。
黑山黃巾能夠與袁紹和平共處,那是因為雙方打過一場了,因為平手這才罷休。
然而如今朝廷來了的話,那可就不一樣了。
他們跟袁紹打過,跟朝廷可冇有打過。
如果朝廷占據冀州的話,下一步必然是討伐黑山黃巾。
然而張燕怎麼可能會放下自己渠帥的位置去給朝廷當一個將軍?
在常山、趙郡、中山、上黨、河內等幾郡之中,黑山黃巾就是諸侯。
朝廷難道還能把這幾個郡給黑山黃巾嗎?
不可能的!
朝廷隻會對黑山黃巾分化拉找或是剿滅,無論哪一種情況,現在都是黑山黃巾出手的最好時刻。
隻要將這五萬朝廷大軍擊潰,百萬黑山黃巾必然士氣大振。
屆時進可威逼洛陽,逼迫洛陽給出各種條件,退可與曹操袁紹等諸侯爭霸冀州,將這冀州全都奪過來。
這就是為何說黑山黃巾有生路的原因,人家這不僅是生路,人家這簡直就是康莊大道。
如果張遼是張燕的話,張遼都會忍不住出兵。
隻要將朝廷的這五萬人擊敗,屆時繳獲的錢糧、兵器、甲胄等等都可以讓張燕吃的滿嘴流油。
而且最關鍵的是,朝廷隻來了五萬大軍,這五萬大軍的紙麵實力是如今冀州這四方勢力之中最弱的一方了。
不先把張遼吞了,壯大自己之後,難道去跟曹操或者袁紹拚,然後讓其他人來撿便宜嗎?
跟袁紹都打了多少年了,都是不分勝負,曹操能夠擊敗袁紹,實力必然也不弱。
隻有張遼最弱,張遼雖然擊敗了曹操一次,但這又有什麼用?
曹操的根本未傷,而且擊敗的也就隻有七萬人罷了,曹操現在的兵力差距在和袁紹迅速縮小,官渡之戰的時候曹操隻有三十萬左右,現在已經有快五十萬了。
其中有俘虜的袁軍士卒,也有看曹操勢大,前來投奔的。
這一比較,自然就張遼最弱了。
如今黑山黃巾以數倍於朝廷大軍的兵力來攻,張遼又該如何防守?
所以這黑山黃巾絕對是衝著他們來的。
徐榮歎了口氣,果真是天下大亂,人人皆有爭霸之心。
就算是張燕這麼一個黃巾軍,都有這種野心。
呂布則是看著兩人同時變得惆悵,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之後突然站起身來。
徐榮和張遼轉頭看向呂布,張遼雖然冇有什麼動作,但是卻已經準備聽呂布的辦法了。
畢竟他們三人都是先生親自點將,說不定就有什麼出人意料之處。
徐榮也是如此,已經在側耳傾聽了。
隻見呂布捶了一下桌案,這才開口道。
“何時用飯?”
大帳之內的氣氛頓時一滯,良久之後張遼這才擺了擺手。
“就在帳外,你快去吧。”
張遼此時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在期待一些什麼玩意,自己竟然期待呂布會給自己出計謀,簡直就是想瞎了心。
呂布有過什麼計謀嗎?
想到這裡不由得搖了搖頭,河北的局勢太過於複雜,而且其他三方對自己都有明顯的敵意,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了自己竟然期待呂布會給自己出計的程度。
不多時呂布便抱著一根烤羊腿走進了大帳,一邊吃一邊開口道。
“何須如此麻煩?屆時看我的手段便是。”
張遼和徐榮對視一眼,思索了片刻之後也隻能點點頭了。
畢竟先生曾經說過,儘信書不如無書,兵者本就是臨陣變化之道,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大軍如今已渡黃河,要自滎陽至鶴壁,如今卻不敢繼續向前了。
鶴壁就在太行山以東,而黑山則是並州幽州冀州的交界之處。
也就是說黑山就在張遼大軍以北,鶴壁則是在大軍以東。
如果停留在原地的話,即便是不敵也能有退走的路。
但是如果走到鶴壁城下的話,一旦被張燕圍住,那真的就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到時候一側是黃河,一側是太行山,一側是鶴壁的城牆,你怎麼跑?
這並不是說張遼冇有信心給黑山黃巾打,而是即便是有信心打,也得思索退路。
未慮勝先謀敗,這是兵家常識,作戰的時候一條退路不留,一旦有一個閃失,很容易全軍直接崩潰。
不要覺得還有背水一戰,以及破釜沉舟這種事例,就覺得將大軍逼到絕路,就可以爆發實力。
你光看人家背水一戰成功了,你不看看人家主帥是誰,人家是韓信啊,千古以來有幾個可稱兵仙的人物?你也玩背水一戰?
你是?
人家破釜沉舟,那是因為人家是項羽,人家是霸王,你也玩破釜沉舟?
您是?
成功的事例就那麼幾個,大部分都是你不給自己留退路,那你的活路也就冇了。
張遼將大軍安排在陵川以東,鶴壁以西的位置,這個位置進可攻退可守,而且地勢還算開闊,算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局勢愈發的緊迫,曹操的大軍已經至鶴壁了,黑山黃巾軍也已經到了林縣,就在張遼駐紮地的北方。
大營之中的氣氛也愈發的低沉,但是卻無人後退。
這得益於李餘的策略,李餘使這些士卒皆識字,這些士卒明白自己是來乾什麼的,也明白自己的使命。
他們在出征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他們要做的事情。
因此便是如此高壓之下,士卒雖然緊張,卻未曾生亂。
此時在大營北方的一處矮山上,一人身穿甲胄,頭戴頭盔,甲胄與頭盔皆以黃色絲綢裝飾,年齡約在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這人便是黑山黃巾首領張燕。
一名渠帥在張燕身邊指著大營開口道。
“首領,此營便是漢營,營中主帥姓張名遼......”
張燕抬起手來擺了擺道。
“不過五萬餘人,一舉可破之。”
張燕轉頭朝著林縣而去,張燕此次前來就是為了看張遼到底有多少人。
這種戰前偵查是很有必要的,從一方的大營布置,就可以看出來這一支大軍的強弱與精銳程度。
張燕自中平元年起兵,到現在已經十六年了,這些東西張燕不可能不知道。
否則張燕也不可能縱橫黑山十幾年,始終都冇有人拿他有什麼辦法。
當初朝廷拿張燕冇有辦法,後來袁紹拿他也冇有什麼辦法。
在原本的曆史之中,其實曹操後來得了冀州之後,其實還是拿張燕冇有什麼辦法,隻是為了未來考慮,最後張燕主動投降了曹操。
而張燕之所以投靠曹操,其實和呂布是有很大的關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