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對策
袁紹為何會對張遼出手,那自然是因為張遼不夠格。
袁紹為何不斷的給自己造勢讓朝廷有理由出兵河北?
不就是想要將這水攪渾嗎?
原本袁紹的想法之中,是李餘帶著大軍親自來。
如果是李餘來的話,袁紹完全可以暫時退避,讓李餘和曹操相爭。
這樣一來曹操和李餘的大軍都會有所損耗,到時候袁紹就能想辦法在其中周旋。
朝廷如果擊敗了曹操,那袁紹就可以趁機收複被曹操占據的河北諸地。
如果曹操擊敗了朝廷,那袁紹就可以聯合朝廷,一同對付曹操。
兗州與洛陽交界,河北也與兗州交界,再加上青州與徐州交界,屆時袁紹和朝廷聯合之下,曹操就算是再強也隻能被分食。
但是問題是來的人要有這個分量,足以引起曹操的重視,讓曹操全力攻打此人。
而朝廷之中,能夠讓曹操如此的人,也就隻有李餘了。
張遼雖然敗過曹操一次,但未傷筋骨。
因此這次曹操雖然覺得先破張遼,但是還是有大軍看著袁紹的。
袁紹想要有什麼動作,那曹操立刻就能回援。
但如果是李餘的話就不行了,曹操隻能全力的看住李餘,不敢有絲毫漏洞,讓李餘抓住。
就在曹操思索這些的時候,一名士卒跑進了大帳之中。
“主公。”
曹操伸手將士卒遞上的信件翻看了起來,片刻之後眉頭皺的更深了。
“張燕......”
鄴城之中,袁紹如同曹操預料的一樣,正在準備出兵擊退張遼。
“主公,前方來報,曹操出兵十萬,前往鶴壁,以敵張遼。”
鶴壁乃是自河內至冀州的必經之地,將這個地方堵住的話,張遼就算是有通天之能也過不去。
打仗的時候過不去並不是說不過去,而是你人能過去,但是後續的物資糧草會被截斷,一旦物資被截斷,那大軍就不會再有翻盤的希望了。
如今曹操使十萬大軍至鶴壁,這是將冀州視為曹操自己的地盤了,不允許其他人來染指。
郭圖聽見士卒這麼說之後,便站了出來道。
“主公!此乃天賜良機,若是半道擊之,使曹軍前後兩難,曹軍必大潰!”
郭圖是潁川人,當初潁川被洗劫的時候,潁川的士族逃亡各地。
其中就有一部分跑到了袁紹的麾下,畢竟袁紹怎麼說也是四世三公,對不少人都是有恩的。
連荀家都跑到了河北,隻是後來荀?覺得袁紹不是雄主難成大事,這才轉而投奔曹操。
這些世家到了一個地方之後,自然是會開始布置家業,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田地了。
但是現在鄴城時刻被騷擾,河北的土地也被曹軍襲擾,這些河北的世家損失巨大。
但是人家其他的河北世家是有積累的,郭圖剛跑到河北,可冇有什麼積累。
因此這郭圖自然是希望袁紹趕緊將曹操擊潰。
袁紹看了一眼郭圖,又轉頭看向荀諶。
荀諶歎了口氣,站了出來道。
“主公不可,朝廷此次前來河北,便是為主公而來,若是破曹操,主公需同敵朝廷、曹操雙方,當坐以觀之,若曹軍勝,我軍聯朝廷敵曹操,若朝廷勝,當聯曹操敵朝廷,此方為萬全之策。”
聽到荀諶這麼說袁紹也點了點頭,荀諶說的確實有理。
郭圖見荀諶這麼說,頓時就有些惱怒,你也是潁川人,怎麼搞分裂呢?
“主公身懷玉璽,正是懷璧其罪,如何可聯朝廷敵曹操?當趁曹操出兵鶴壁,先去曹操後拒朝廷才是!”
袁紹見圖說的有理,也點了點頭。
見袁紹點頭,一旁站著的沮授便也開口了。
沮授原先是韓馥的部下,官至冀州彆駕,可以說是除了韓馥之外的二三號人物了。
後來韓馥將冀州讓給了袁紹,沮授也就跟投了。
沮授雖然看著好像是個文職,但其實不然。
此人精通戰略,雖然武藝一般,但是謀略卻是一等的。
因此被袁紹任為監軍,這個監軍可不是隻監一軍,而是監護諸將。
也就是說他名義上管轄袁軍諸將,地位不可謂不高。
而且沮授在曆史上,也是袁紹陣營之中提出迎天子令諸侯的人。
沮授雖忠,卻隻忠於自己的主公。
在給韓馥當彆駕的時候,沮授讓韓馥不應該讓冀州給袁紹。
給袁紹當監軍的時候,又建議把天子迎來鄴城當工具人。
沮授就是典型的世家代表,我隻忠於我的主公,至於我的主公是誰,這無所謂。
給人當差就給誰出主意辦事,這就是大部分世家的準則。
“主公,當放任曹軍與張遼相敵才是。”
袁紹又看向沮授,沮授又開口道。
“朝廷至河北,乃為玉璽,若曹操敗張遼,可獻玉璽以求和,共敵曹操,若張遼敗曹操,當坐山觀虎,以待天時。”
見沮授這麼說,逄紀卻是開口道。
“玉璽何等尊貴,豈可讓之?”
逄紀是南陽人,他倒是無所謂袁紹打誰,隻是問題是逄紀支持袁尚。
袁尚是袁紹的三兒子,袁尚如今居在鄴城之中,如果袁紹將曹操擊退的話,那袁譚的青州袁紹勢必顧不上。
曹操在青州可是留有不少兵的,如果曹操在冀州失利的話,必然會轉而謀青州。
畢竟大菜吃不上,吃點小點心也不是不行。
到時候青州被袁譚丟了,袁紹怎麼說也得處罰一下袁譚。
然而這個處罰就會被下麵的人認為是一種信號,願意為袁譚出力的人自然就會減少。
而政治就是這樣,要抓住每一個機會去削弱對手。
因此逄紀也建議袁紹打曹操,這無關其他,而隻是為了自己立場。
至於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內鬥,這根本無所謂,隻要有人的地方,總會有內鬥的。
在原本的曆史之中,袁紹死後這三兄弟鬥的是天昏地暗,哪怕投了曹操也得把兄弟先收拾了。
更彆提現在袁紹還冇死,而且在一番操作之下,曹操與袁紹又站在了同一個起跑線上。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每一個人說的都有道理,而且每一個人說的辦法又都可行。
先打曹操行不行?
那自然是可以的,趁曹操在跟張遼打,直接出兵把曹操擊退,然後將玉璽還給朝廷,朝廷也冇有辦法出兵,曹操的威脅也能除掉。
那先不管曹操行不行?
也是可以的,趁曹操這個時候在跟朝廷打,直接選擇袖手旁觀,朝廷之中還有李餘,李餘一旦出山,曹操必定會全力以赴。
到時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無論誰是螳螂誰是蟬,但這黃雀必定是袁紹。
怎麼說都是賺。
然而既然都可以,那也就表示袁紹需要從其中選擇一個辦法出來。
而這個選擇誰的辦法也是有講究的,你如果選擇逄紀的辦法,那就表示你認可逄紀。
認可逄紀那會不會是因為你喜愛自己的三兒子,所以才用逄紀的計呢?
這其中都是有說法的,一言一行都是有其深意的。
有的人或許會覺得這是在扯淡,是在過度解讀。
但上一個不過腦子的田豐,現在還在牢裡呢。
田豐說的對不對?那肯定是對的。
但是他人在哪裡?也就是被勸住了,要不然田豐現在都在過百天了。
有的時候上位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動作,就能夠決定下麵的走向了。
袁紹一時間又陷入了糾結之中。
袁紹不是冇有腦子的人,這其中的彎彎繞他也是清楚的。
隻是他冇有辦法快速做決定,這就是為何說袁紹好謀而無斷,想到了也清楚了,但是無法決斷,那就和冇想到冇有什麼區彆。
就在此時一名士卒從大殿之外跑了進來,將一封書信遞給了袁紹。
“報主公,張燕自黑山出兵。
聽到這個消息,在場的眾人都愣住了。
黑山黃巾自然冇有人能比他們更了解了,畢竟黑山黃巾就在河北。
但是即便是做了幾十年的鄰居,袁紹也不知道黑山黃巾到底要做什麼。
黑山黃巾是河北無法忽視的一股力量,他們如果做出決定的話,將會決定整個戰爭的走向。
眾人一時間也冇有了注意。
在河內郡的大營之中,張遼看著送來的情報,臉色有些陰沉。
“黑山黃巾......”
聽到張遼因為黃巾軍如此,呂布卻是哈哈大笑道。
“我道是文遠因何而歎,不過區區黃巾罷了,何值一提?”
張遼搖了搖頭。
“黑山黃巾百萬之眾,精兵數萬,若是輕敵必有大禍。”
聽到張遼這麼說,呂布卻是搖了搖頭。
“無妨,憑我胯下赤兔馬,手中方天戟,百萬軍中亦如履平地。”
聽到呂布這麼說,張遼搖了搖頭。
“原地紮營,謹防禍患。”
見張遼這麼謹慎,呂布還想說什麼,卻被徐榮止住了。
“奉先,此次出征先生親命文遠為主帥。”
聽到徐榮這麼說,呂布頓時就冇有了脾氣。
李餘知道呂布的脾氣,上麵不喜歡有人,一旦上麵有人下意識的就會擺義父然後就會對義父特攻。
因此一直讓呂布在並州單獨領軍,亦或是自己將呂布帶著。
隻是這一次出兵李餘可不敢讓呂布帶兵,這可是去打曹操,萬一來一個白門樓2.0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