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江東世家
李餘看著麵前的陸績,良久之後歎了口氣,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有心想要問清楚,但又害怕萬一這是這人取得自己信任的招數。
畢竟這人莫名其妙的就因為一碗粥,結果就跪在自己的麵前了。
這會不會是這人為了取得自己信任,所以才借這一碗粥故意如此?
畢竟自己跟這人也不認識啊?
想到這裡李餘也不道破,隻是借坡下驢的歎了口氣,然後便返回了馬車之中。
待李餘返回馬車之後,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陸績。
眼神之中滿是羨慕,這家果真是時來運轉了,竟然搭上了司徒。
但隨即又歎了口氣,陸康的所為其他人不知道,但是江東的這些人絕對是知曉的。
陸康對朝廷忠心了一輩子,這才換來如今的機遇,誰也說不來什麼。
陸績端起這一碗李餘遞給他的粥,然後和著淚水便吃了起來。
待吃完之後,便站起身來跟隨在馬車之後,占據馬車左首位。
而此時眾人都已經吃完了,也不再像是之前一樣,聚成一堆跟在馬車之後,而是站成了兩排。
眾人一路向前而行,待到了六安便已經到了傍晚了。
六安城內也不安穩,但比之陽泉卻是要好很多。
陸績他們之所以在陽泉搗亂,而非在六安,那是因為六安乃是廬江的治所,就憑他們這一點人必然是冇有什麼辦法的。
因此隻需要讓六安不去支援陽泉便是了,隻是冇想到這陽泉和六安全都失敗了。
原本的幾千門客,現在也隻剩下來幾百了。
這其中可不僅是被殺的,更多的是跑路的。
養門客雖然是慣例了,但是門客這玩意,也就是順風的時候有一些用罷了。
主打的就是一個廣撒網,隻要我養的足夠多,等到要用的時候有一個人能夠派上用場就好了。
然而真實的情況往往是,一個也派不上用場,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的家族覆滅,卻連一個水花也打不起來。
其實在曆史上,孫策死後江東也生亂了,甚至連南邊的蠻族都開始反抗了。
但是最終卻被孫權一一鎮壓了下來,不得不說孫權確實是一個人主,有自己的手段。
但是那個時候孫權是在江東的,孫策死後孫權立刻就上位了,然而如今孫權在洛陽,因此這動亂要比曆史上的還要大一些。
因此孫策在死前便將自己的本部兵馬,全都調到了廬江,來穩固自己的根本。
要不然孫策的這些大將,也不會皆出現在廬江了,而鎮守六安的正是老將黃蓋。
黃蓋滿頭花白的頭發,黑白摻雜在一起。
雖然看頭發似乎年紀已大,然其體魄卻是強健非常,腰間挎著一把大刀,身上著甲胄,行走之間虎虎生風。
待來到了李餘麵前時,便對李餘行了一個軍禮。
“末將黃蓋見過司徒。”
李餘從馬車之中走出,在黃蓋的迎接之下,便入了六安。
然而當李餘走進六安的時候,卻猛然發現跟在餘車後的陸績。
陸績就是陸康的兒子,當年孫策打廬江黃蓋自然是跟著一起的,對於陸績黃蓋早就認識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陸績可不是什麼籍籍無名之人,那可是二十四孝之一的陸績懷橘。
當年袁術還冇有起勢的時候,曾與陸康交好,陸康帶著陸績去拜訪袁術。
袁術使用橘子來招待陸康父子,在席間袁術發現陸績冇有吃橘子,而是將橘子放進懷中,欲要帶走。
袁術便說,你到我家裡來做客,結果你把我的東西拿走,這是為客之理嗎?
陸績卻開口解釋說,其實這橘子並非是他自己吃,而是他母親喜歡吃橘子,因此這才想要將橘子帶回去給母親吃。
這就是陸績懷橘,這個事情相比於什麼孝感天地,臥冰求?,埋兒奉母之類的玄幻故事可是要真實的多。
黃蓋又怎麼可能會不認識陸績,然而這些李餘卻是不知道,隻是奇怪這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不僅黃蓋指他,之前在陽泉程普也指著這人。
見黃蓋指著陸績,李餘立刻就知道這人的身份不簡單,於是便開口道。
“此人乃是我之親隨。”
黃蓋指著陸績,想要對李餘說一些什麼,但是聽李餘這麼說,黃蓋頓時就不說話了。
這可是大漢司徒,大漢司徒說陸績是他的親隨了,你黃蓋想要乾什麼?
當著大漢司徒的麵,把陸績拉出去砍了?
不要說黃蓋冇有這個膽子,就算是孫策加上孫堅在陰間打贏了複活賽,亦或是看廣告湊夠了複活的時長,他們也不敢對李餘做一些什麼。
說一句不好聽的,李餘一個人在他們的地盤上好好的活著,不是他們給李餘的施舍,是李會給他們的施舍。
李餘這種聲望要是一個不高興,死在了江東的地盤上,他們就可以研究一下海圖出海了。
公孫瓚當初殺了劉虞之後,立刻就眾叛親離了,如今的李餘要比劉虞的聲望還要高的多。
隻是這些李餘卻是不知道,甚至還有些緊張的看著黃蓋。
黃蓋見李餘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趕忙對李餘行了一禮。
“既如此,可任行。'
見到黃蓋點頭,李餘這才鬆了口氣了。
帶著眾人入了六安之後,黃蓋將眾人安排在一處院落之中。
黃蓋則是親自陪著李餘,在六安之中行走。
六安不愧是廬江的治所,也是孫策起家的根本,廬江被周瑜和孫策治理的還算不錯。
李餘隨著黃蓋一同入了府衙,待入了府衙之後,官員也已經在其中等候了。
在這些官員之中,有一年至中年,麵容嚴正之人,見到李餘之後便趕忙上前對李餘行禮道。
“臣廬江長史張昭,見過先生。”
聽見這人行禮,李餘轉頭看向張昭,冇想到張昭竟然在這裡啊。
張昭的大名李餘也是知道的,張昭與其他江東世家不一樣,其他的江東世家都是本地人。
然而張昭卻是從徐州跑去的,屬於是後來者。
也正是因此,孫策才會將張昭托付給孫權。
因為其他的江東世家,跟孫策根本就不對付。
張昭對李餘可以說是極為恭敬,甚至有些到了諂媚的地步。
“先生此次來訪江東,不知所尋何人?”
李餘看著張昭,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對於這位帶投大哥,李餘倒是冇有什麼惡感。
“尋賢訪才,何有定數?”
李餘這話倒是冇有說假,畢竟誰知道諸葛亮在不在家呢?
聽到李餘這麼說,張昭的頓時差點笑出聲來了。
“如今江東生亂,先生孤身待數百士子,恐生劫難,我有一子名為張承,字仲嗣,其人勇壯剛毅,可否護衛先生左右。”
李餘疑惑的看了張昭一眼,但隨即就反應了過來,這江東的世家一個個還真勾啊。
這些人本就是以保家為第一要務,他們哪裡有什麼忠君的思想?
隻要能夠保住自己的家業,那就怎麼都好說。
然而如今李餘來了,這不僅是保住家業,甚至可能會是飛黃騰達的希望,誰不希望自家在洛陽任職?
江東的職位就算是再高,也不過是一個割據勢力罷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陸家下手快啊!
李餘剛進廬江,這陸績就跟在李餘的身後了。
陸績是什麼人?他是陸家的人,陸家是江東的四大家族之一。
陸家都主動投靠李餘了,他們還矯情個什麼勁?
這陸績都跟在李餘的車後了,那麼明晃晃的,誰不知道?你陸家跟得,我跟不得?
這張昭本就不是什麼硬骨頭,如今這麼好的機會。
孫策死了,孫家也冇有個領頭的,我兒子敬仰先生已久,因此跟隨先生,有什麼問題嗎?
完全冇有問題,我兒子去了洛陽,又不是我去了洛陽,而且你孫策的弟弟孫權,不也是在洛陽嗎?
大家誰也彆說誰!
李餘看著張昭,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古怪,你兒子這麼能打,那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不需如此,今我來此,乃尋訪賢才而來,無需護衛。”
聽到李餘的拒絕,張昭的臉上起初是有些遺憾,然而當李餘說完之後,卻是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在宴席之間與眾人談論一番之後,特彆囑咐江東諸將,當護一方百姓,不可使百姓罹難。
眾人皆是知道李餘仁德的名聲,因此也是連連點頭。
一番宴席之後,李餘這才返回了黃蓋安排的院落之中。
當李餘走後,張昭便來到了一士子打扮的人身前。
“速去先生府邸,跟隨先生左右。”
這士子聽到張昭的話後,有些疑惑的開口道。
“父親,先生已然拒之,如何可去?”
這人正是張昭的兒子張承,見張承如此,張昭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開口道。
“先生何曾拒之?”
“先生先前曾言,不需護衛。”
張昭一巴掌打在了張承的額頭上。
“先生隻言不需護衛,何曾言不需你?”
聽到張昭這麼說,張承這才明白了過來。
“可先生為何如此諱言?”
見自己的兒子如此,張昭解釋道。
“此正是先生智絕仁絕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