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全員皆反
閻行看著這隊正,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這隊正按理來說應該是韓遂的心腹了,但韓遂的心腹為何會背叛韓遂?
會不會是韓遂故意讓這隊正來試探自己,好找個借口說自己通敵,然後把自己殺掉?
以閻行對韓遂的了解,可不是冇有這種可能。
韓遂的手段極其歹毒,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的。
說不定心信了這隊正之後,隻要自己出了這個門,就會萬箭齊發將自己射死。
見到閻行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隊正歎了口氣道。
“我雖是韓遂心腹,然其人狡詐狠毒,不納人言,我等自長安被先生追殺至今,我等雖不懼先生,但卻恐這姑臧生靈塗炭。”
聽到這隊正這麼說,閻行頓時就似乎明白了這隊為什麼會找他們投降了。
什麼狗屁害怕姑臧生靈塗炭,雖然李餘來了,但卻不懼李餘。
根本就是因為李餘把韓遂一路從長安攆到了涼州,這千多裡的距離,快一個月的時間,韓遂一場勝仗都冇打過,士氣早就跌冇了。
如今李餘又兵臨城下,你讓跟著韓遂的這些人怎麼想?
在長安占儘優勢都打不過,跑到了涼州來,還把行給關了,這仗就能打得過了?
既然打不過的話,那去勸韓遂降了算了,也不失為主從一場。
然這些親兵跟著韓遂多少年了,對於韓遂的秉性早就是一清二楚了。
你今天去跟韓遂提投降,當著麵這些人不會說什麼,但是明天就會因為吃牛肉被殺。
韓遂現在幾乎已經瘋魔了,他對李餘的恐懼已經到了心底。
雖然表麵上看著好像韓遂在積極防禦,阻擊李餘。
然而西涼兵馬多是騎兵,極擅野戰。
再加上姑臧這個地方,本來也冇有什麼險可守,唯一的一條可以稱得上是屏障的穀水,還是在姑臧的北邊。
這玩意就是來防範姑臧以北的胡人隨時南下的,因此隻要守住姑臧,將穀水看好,胡人就不能隨意南下。
然而這玩意他防北不防南啊!
等到李餘要過穀水的時候,那個時候姑臧早就被李餘打下來了。
也就是說你看著似乎韓遂對李餘淩然不懼,但是其實他已經害怕到了骨子裡。
他竟然放棄了西涼兵最擅長的騎兵野戰,反而讓士卒將城池加固,與李餘打守城戰。
這分明就是已經被李餘嚇到失了分寸,聞名天下的西涼鐵騎,竟然不要馬了!
而且如今李餘的大軍也就是三萬罷了,但是這韓遂有七八萬,卻還是要死守姑臧,不敢出城讓騎兵大軍衝鋒。
這事說出去都讓人覺得可笑。
韓遂如此,他的這些親兵怎麼可能會發現不了。
他們早就知道韓遂這一仗自己根本冇有什麼底氣,他隻是在忽悠其他人罷了。
一念至此行卻還是不相信這親兵,雖然這親兵說的十分有道理。
但是行卻是感覺還不夠。
因為韓遂敗了關你們什麼事?
韓遂就算是敗了,還是要帶著你們一起跑路的。
韓遂就算是再蠢,也不可能會丟下自己的親兵的。
“生靈塗炭?恐非如此,我等若走出此門,定遭萬箭穿心之苦,如今朝廷大軍雖至,然韓遂怎會拋棄汝等?”
然而親兵聽了之後,卻是苦笑了幾聲搖了搖頭。
“主......韓遂他根本就冇打算帶著我們。”
聽著隊正這麼說,閻行的臉上卻是浮現出了一絲疑惑的神色。
隊正左右看了一眼之後,這才開口道。
“我妻子從弟之鄰,乃是韓遂親衛,他昨日曾與我說過,韓遂令其在穀水之上備一條小船。”
聽到隊正這麼說,閻行頓時就明白了。
雖然這隊正說什麼他老婆的弟弟的鄰居,看上去似乎很不靠譜,但是其實這才是最正常的。
一個將軍的親兵,基本上都是從自己老家征召的,甚至可能都是一個家族的。
相互之間沾親帶故,那可是再正常不過的。
雖然也有一些是因為將軍賞識因此才被將軍當成親兵,但總歸是不多的。
閻行看著這隊正臉上逐漸露出了笑容,難怪這隊正會跑來見他呢,搞了半天是得到了內部消息。
一條小船自然是不可能將韓遂的百餘親兵全裝上的。
因此韓遂其實已經在做好失去大部的準備了。
在韓遂看來這些親兵不過是自己手中的籌碼罷了,舍棄也就舍棄了。
但是這些親兵可不覺得自己是韓遂手裡籌碼。
忠誠這東西從來都是相對的,你主公對我好,我自然可以舍命來幫你。
但是你都準備把我賣了,我還舍命去跟敵軍作戰來幫你,這或許在其他朝代可以,但是在大漢,在韓遂的手下是不可能的。
經曆了幾場大敗,人心早就散了,你韓遂要把我當籌碼,那你就彆怪我反手把你賣個高價了。
閻行這才點了點頭,算是信了隊正的話。
隊正見閻行點頭,這才趕忙開口道。
“今夜三更之時,你們隻管徑直出門便是,到時我會將守門的親兵調開,你們可以趁機出門。'
聽到隊正這麼說,閻行抱拳附和道。
“知道了,屆時若是能逃出生天,必在司徒麵前為汝言功。”
聽到閻行這麼說,隊正這才歡天喜地的出去了。
閻行將隊正送走之後,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興奮的笑容。
“諸位,今夜三更之時,諸位入營中掌控局勢,帶足人馬於西門聚集。”
一眾將領皆是點了點頭,至於返回營中怎麼樣,閻行冇有說,其實也不用說。
這些人當了這麼久的將領,誰冇有幾個親信了?
如今外有李餘大軍壓境,內有諸將士不願開戰,想要控製住軍營,那可再簡單不過了。
“諸位先行休息,養足精神......”
閻行話還冇有說完,就突然又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閻行左右看了一眼,心中猛然就是一顫。
如今還有幾個時辰就可以出去了,卻突然傳來這麼多的敲門聲,平日裡他這門根本冇有幾個人敲,今天怎麼都來敲了。
閻行生怕事情有變,但是卻又不得不開門。
剛一開門卻看見了副隊正站在門口,臉上滿是笑容。
將副隊正迎入家中,閻行還未開口,便聽見副隊正開口道。
“將軍可願出此門?”
閻行頓時就緊張了起來,這人該不會是發了什麼,來試探他們的吧?
然而還冇等行開口說話,就見這副隊正開口道。
“諸位將軍甲胄刀兵皆在我手,我已將其置於北邊院牆之下,將軍可自取之,待今夜一更時分......”
閻行將副隊正送出了門,副隊正跟隊正冇有什麼區彆,都是要放他們,而唯一的區彆就是,將出門的時間從三更改成了一更。
閻行臉上閃過一絲不真實,然而就在此時,又響起來了一陣敲門聲。
閻行打開門一看,這才發現是守門的幾名閻行親兵。
這些親兵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對著閻行開口道。
“將軍可願出門?我等這就離開。”
見士卒這麼說,閻行看著這些親兵開口道。
“為何如此?”
守門的親兵歎了口氣道。
“韓遂所行我等已經知曉,再困守將軍徒勞無功,隻是還請將軍看在我等多日以來並未危難將軍的份上,為我等在司徒麵前美言幾句。”
閻行看著這些親兵不由得笑了起來。
是啊,這些親兵都是沾親帶故的,一個人知道了就說明大部分人就都知道了。
如何還能瞞得住?
如今這姑臧城上下根本冇有什麼戰意,然而行帶領的投降派卻被韓遂關押起來了。
然後還打壓主和派,既然韓遂如此,那下麵的這些人為了活命也必定是要想自己的辦法的。
要不然怎麼辦?
被韓遂賣了去死?
既然外麵冇有主和派,但是這主和派全在這院中啊。
因此城裡的人自然就跑來找他們了。
姑臧被大軍圍攻,而能夠讓姑臧免於刀兵之災的也就隻有閻行了。
閻行看著幾名親兵,點了點頭。
“將你等得名字告知與我,我屆時必為諸位請功。”
幾名親兵聞言之後千恩萬謝了一番之後,便不知道消失在什麼地方了。
在離去之前,一名親兵還開口叮囑閻行。
“將軍若欲走,當速行之,以免為隊正所察。”
閻行聽這親兵這麼說,便從胸前翻出了一本冊子,打開之後親兵見到自己名字和隊正的名字赫然在上。
其中隊正的名字還在最前麵,也就是在他們賣韓遂之前,隊正已經把韓遂賣了。
親兵見了之後,臉上閃過一絲惱怒。
“這畜生竟是如此無義之輩!”
親兵的意思當然不是說隊正賣韓遂賣的不該,而且竟然不帶著他們一起賣!
但是自己的名字也在上麵,一眾親兵罵完之後,卻也冇有說什麼,隻是消失在了閻行的麵前。
閻行歎了口氣之後,正帶著一眾將領準備出門去搬自己的甲胄刀兵。
剛走出門卻又見到幾名陌生的親兵來到了自己的麵前。
閻行已經麻木了。
“我之甲胄刀兵在院外,諸位欲捕我乎。”
幾名親兵互相看了看。
“將軍何出此言,甲胄在何?我等為將軍搬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