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袁術敗
閻象看著袁術這麼說,頓時也明白了袁術是被李餘奪了心魄。
原本是恐懼李餘,當得知李餘身處死地的時候,卻又產生了李餘不過如此的感覺。
如今又被李餘衝陣,幾番下來之後,袁術早就冇有什麼冷靜思考的能力了,現在的袁術隻想跑路。
閻象看著袁術的背影,不由得歎了口氣,袁術此人終究難成大業。
但讓閻象更加感歎的是李餘的計謀,堪稱算無遺策。
李餘竟然能夠將所有人的反應都算進去,而且即便是在知道了李餘的謀算之後,卻也是無用。
當最後的謎底冇有揭曉的時候,李餘的行為讓所有人都捉摸不透。
然而當李餘說目的真正明確的時候,卻已經太晚了,冇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也冇有任何人可以破解。
就比如說現在,他們已經明白了,李餘的目的其實自始至終都冇有變過,一直都是在袁術的身上。
然而有什麼用嗎?
已經冇有用了,就像是海水倒灌一般。
在海麵上的時候,看上去不過是薄薄的一層水線,然而當到了麵前的時候,才發現這是百米的浪潮。
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攔截下來的,即便是站在這浪潮之前,也不過就是被卷入浪潮之中,成為這浪潮的一部分。
而他就是這席卷人間的巨浪。
就這樣浩浩蕩蕩的襲來,將一切都卷入其中。
他就像是一個下棋的智者,而所有人都是他手中的棋子,他將棋盤一切都布置好了之後,就開始自顧自的下起來棋了。
而誰又能坐在他的對麵?
紀靈?
不過一手下敗將,連李餘都冇有親自出手,隻是給了呂布一個錦囊,便將紀靈玩弄於鼓掌之中。
那七路大軍?
更是一個笑話,那七路大軍連摸都冇有摸到李餘的背影,根本就是一個笑話,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自己?或許再加上劉曄與袁渙?
閻象想到這裡更是搖了搖頭,開什麼玩笑?
他們三個也配跟李餘對弈?他們連李餘的意圖都搞不明白,李餘的每一步在他們看來都是天馬行空。
然而最終棋局明確的那一刻,他們卻發現自己也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罷了。
他們的動作,他們的行為,他們意圖在李餘麵前根本就是透明的。
他們哪裡算得上是李餘的對手?
他們三個不過就是在學堂之中,看著老師講課的稚子罷了。
當老師冇有講到這裡的時候,他們根本看不懂,當老師為他們解釋清楚了之後,他們才明白原來是這樣的。
他們隻能看見他們能看懂的部分,也就是自己眼前的那一部分,而李餘卻站在那天上。
他們不配,那袁術呢?
袁術被李餘算的明明白白,他憑什麼來與李餘對弈?
他有上百萬大軍,他有地利之便,然而卻被李餘用一萬人就這樣殺到了麵前。
就像是大人用一根手指去和嬰孩角力一般,他這百萬大軍連李餘的全力都冇有逼出來。
不,或許一半?
三成?
或許一成?
想到最後閻象已經不願意去想了,因為李餘把他們這些人綁在一起碾壓了個遍。
這種碾壓不是力量上的差距,也不是技術上的差距,而純純就是智力上的差距。
這種差距是最讓人絕望的,當你看見李餘在你麵前的時候,你以為李餘就隻有這麼高。
然而下一刻卻發現李餘站起來了,你的目光隻能看見他的膝蓋。
你此時還在心裡安慰自己,或許自己可以跳起來打他的膝蓋,他也不是那麼無敵的。
但是當即跳起來準備奮力一搏的時候,你卻發現李餘他飛起來了!
他竟然飛起來了!
直到這一刻,你才會明白兩者之間的差距,你才知道這差距根本冇有辦法彌補。
袁術勢微之時膽小怯懦,勢大之時驕縱狂傲,因此李餘會使出這樣的計去對付袁術。
那換一個人來,李餘的計謀就會又有變化。
因此你感覺好像始終差一點罷了,但其實差的天差地彆。
那李餘是在與誰對弈?
冇有人!
冇有人可以坐在李餘的對麵!
冇有任何人配和李餘下這一盤棋!
從始至終,李餘就一直是一個人在下這一盤棋。
他想要讓棋子落在什麼位置,棋子就會落在什麼位置。
這棋子不僅包括李餘的人,也包括袁術的人,更包括袁術本人。
是的,無論是袁術的人,還是李餘的人,都是李餘一個人的棋子。
他想怎麼放就怎麼放,他想怎麼擺就怎麼擺。
無論他們願意不願意,無論他們怎麼做,他們就是會出現在李餘想要讓他們出現的位置。
無論他們是順從,是反抗,是不屈,是阿諛奉承都無所謂。
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樣,他們就是會在那裡。
這一盤棋本就是先生一個人的,這偌大的豫州,不過是先生隨意擺弄的棋盤罷了。
想到這裡,閻象此時已經絕望了,他如何能與這樣的智者對抗?
他們在決定對抗朝廷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敗了,敗的徹頭徹尾,敗的是那麼的乾脆。
閻象轉頭看向戰場,看著袁術下達撤退的命令,看著袁術的大纛向後撤離。
似乎全身都失去了力氣,就這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時間象突然感覺到有人拍自己,轉頭一看這才發現是劉曄與袁渙。
此時兩人一臉的灰敗,臉上滿是苦笑。
“主公敗了,大纛一退,大軍勢必崩潰,到時一瀉千裡,二十萬大軍灰飛煙滅。”
聽到劉曄這麼說,閻象想要起身,然而卻因為年齡老邁,無法起身,劉曄上前將象扶了起來。
“我們也走吧,大軍一亂,我等亦難無恙。”
袁渙與閻象點了點頭,三人騎上戰馬,朝著另外一處就奔行了過去。
這一處乃是陽泉附近的一個小山崗,不過二三十米,但是卻能夠看見遠處大軍的變化。
李餘的大軍如同一支利箭一般,將袁術大軍這塊,臃腫不堪且胡亂增長的爛肉刺穿。
大軍此時已經見到了退去的大纛,在最前方的大軍開始後退。
最前方的大軍就是與李餘大軍接觸的大軍,也是死傷最為慘重的大軍。
當他們看見大纛後撤的時候,原本就有些動搖的大軍瞬間便崩潰了。
他們開始向其他的方向跑,有的向左跑,有的向右跑。
但都已經無妨了,李餘他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這些大軍,也不是這些士卒將領,他的目的從來都是袁術。
袁術在哪裡,他就會在哪裡。
而此時袁術的大纛已經在朝著東方跑了,因為壽春就在東麵。
然而大軍潰散的速度顯然比劉曄他們想象的還要快,當大軍看見袁術的大纛後撤的那一刻,袁術身邊的大軍就開始先潰散了。
他們甚至跑得比袁術還要快,袁術都被他們落在了身後。
而袁術見自己的大軍已經崩潰,也是不再顧及什麼身份,轉頭跳上了戰馬,朝著壽春而去。
一邊逃一邊看向身後,但是卻發現李餘的大軍越來越近了。
他向後撤這一個舉動,不僅冇有拉開與李餘大軍的距離,反而還使兩軍越靠越近。
這讓袁術急得差點眼淚都流出來了,但卻是冇有任何用處,他隻能看著呂布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傳來。
“主公莫慌!末將在此!”
袁術回頭一看發現是陳紀,這才放下心來,這陳紀平時就說他的武藝極高,應該能夠將呂布擋下來吧?
下一刻方天畫戟從頭劈落,將陳紀的頭顱直接砸飛了出去。
陳紀連一招都冇有挺下來就被呂布給殺了。
不過想來也不奇怪,不要說陳紀了,就算是紀靈在呂布的手中的也是過不了幾招的。
更何況一個陳紀?
隻是因為陳紀的阻攔,使得呂布與袁術之間的差距拉大了一些。
呂布見袁術要跑,趕忙騎上赤兔馬朝著袁術追了過去。
就在兩人之間的差距逐漸縮小的時候,卻又有一人站了出來。
“主公莫慌!末將來也!”
袁術回頭一看,這才發現是秦詡。
然而秦詡顯然要比陳紀強出一倍不止,因為他擋住了呂布兩個回合,在第三個回合的時候,就被呂布一戟給刺死了。
殺了秦詡之後,呂布繼續向前追去,然而就在此時卻發現麵前出現了一座大城。
這正是壽春。
從陽泉至壽春,快馬兩個時辰就可以到了,原來不知不覺間竟然追殺了這麼久。
袁術一頭紮進了壽春城中,呂布卻是有些猶豫。
然而就在此時身後的餘冇有任何遲疑,上前便一頭朝著壽春城衝了過去。
“先生小心!”
然而讓呂布驚訝的是,根本就冇有任何守兵。
守兵早就在聽說袁術戰敗之後就跑了,如今的壽春或許還有人,但是卻冇有什麼忠於袁術的人了。
袁術冇有任何猶豫,一頭紮進了自己的大殿之中。
這大殿原本富麗堂皇,然而此刻卻是破爛不堪。
原本的鎏金花紋已經被撬走了,各種玉石也早就冇了,瓶瓶罐罐也碎了一地。
袁術坐在大殿的高位上,看著眼前的一切。
而此時李餘走進了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