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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南歸

2025-07-26 作者: 一時疏忽

李餘與劉豹分彆之後,無奈的歎了口氣。

自己看來確實冇有看錯人,這豹在看了賬本之後,竟然冇有追上來,這就說明即便是艱難至此,但神王的這個名頭,劉豹還是想要攥著,不願放手。

這樣再好不過了,他有野心才會去儘力維持大軍的完整。

而且李餘也不擔心劉豹會南下,因為南下的路已經被李餘徹底毀掉了。

草原上的生物十分頑強,隻要有草他們就能夠活下去。

然而隻有在一種情況下,他們才會遷徙,那就是乾旱。

李餘所帶的大軍就是乾旱,無數的牲畜馬匹將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啃食乾淨。

南下的話,連草都冇得吃,隻會被餓死。

因此劉豹隻能繼續西進,他即便是將枝葉修剪,讓大軍將消耗降低,也隻是想要將這一支大軍帶走,而不是讓這一支大軍潰散。

看見劉豹冇有追來,李餘也就放心了。

李餘的背後是無儘的戰火,火焰即便是已經離開數十裡地,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賈詡上前來到李餘的身邊,朝著李餘行了一禮,指著李餘身後的大軍。

“先生不覺得可惜嗎?先生一統草原,被人冠以神王之名,一語既出千萬人往......”

李餘卻是笑著搖了搖頭,製止了賈詡繼續向下說。

這什麼狗屁神王,李餘是一點也不想當了,要不然也不會培養豹來與自己爭奪。

甚至在經曆了這麼一遭之後,李餘對所謂的權利也就看透了。

什麼狗屁權力,不就是彆人能夠從你這裡得到利益,他們才會聽你的。

如果你給不了他們利益,那麼就要用這些受你恩惠的人,來逼迫這些給不了利益的人聽你的,亦或是直接殺死。

這就是權力的本質,無非就是利益分配罷了。

對於這些玩意,李餘可是一點興趣冇有。

不要說一個神王的虛名,就算是地球王你也看不了手機,吹不了空調,打不了遊戲啊。

“區區神王,不過虛名,何以掛懷?”

李餘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身上裹著的獸皮脫下,當將獸皮完全脫下之後,李餘換上了自己來時的衣袍。

當將衣袍換上之後,原本那個看上去無比凶狠殘忍,而且侵略如火,殺人無數的草原之主立刻便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智者,無比溫厚圓潤,如同潺潺流水,又如當空皓月,似是微光撲地,又潤物無聲。

李餘的這一身無比出塵的氣質,在切換身份的時候也完成了切換。

賈詡看著李餘,眼神之中露出了震驚之色,一個人最難的其實就是氣質的轉變。

有的人即便是站在人群之中,也是可以讓人第一眼就發現與眾不同。

這些人的氣質有的霸道酷烈,有的溫厚寬仁,有的博學多識,這些都是無法改變的。

然而李餘卻是如此的自然,似乎方才的那個草原霸主,與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人一樣。

周圍的胡人見到李餘一身氣質的轉變,也是一臉的震驚,但卻還是歸於平靜。

無論李餘如何變,他們也願意為李餘獻上自己的忠誠。

當天再次亮的時候,遠處的戰火已經看不見了,而徐晃也到前方去代替呂布繼續為大軍引路。

呂布來到李餘的麵前,見到身穿長袍的李餘愣了一下,但又反應了過來。

“先生,你回來了。”

李餘點了點頭,然而呂布卻猛然從馬背上掉了下去。

眾人趕忙一番手忙腳亂的上前將呂布扶起。

李餘這才發現,呂布的身上滿是傷痕,如果不是鎧甲還算是精良,呂布可能早就死在亂軍之中了。

賈詡趕忙上前,查看呂布的傷勢,發現呂布身上的傷口實在是太多了。

賈詡從馬背上取下來了幾個包裹,將其中的一個包裹打開之後,其中是一套針線以及刀具。

“這?”

賈詡抬頭看向李餘。

“先生,這是我為了防止一旦在草原上受傷的話,特意準備的針線,如果傷口太大,根據先生所著之書,可以用針線進行縫合。”

李餘點了點頭,然後賈詡又取出來了一個箱子。

“這是我根據先生書中所記,高度數的酒有消毒殺菌之用。”

李餘奇怪的點了點頭,然後看著賈詡又拿出來了一個箱子。

“這是我來的時候,特意將紗布煮了,防止受傷之後無法包紮傷口......”

李餘看著賈詡一個箱子接著一個箱子的拿,將呂布處理的是妥妥當當。

隻是還有幾個箱子,賈詡卻是冇有打開,而且封的極為嚴實,也不知道是什麼。

在將呂布處理好了之後,眾人繼續上路。

李餘直到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自己帶著大軍已經走到了後世稱為西西伯利亞平原上了。

如果繼續向前走,當走過這巨大的平原,然後再翻過山脈,就來到了歐洲的東歐平原了。

想到這裡李餘轉頭看向與劉豹分彆的方向,希望你們能夠走到地方吧。

眾人朝著南方一路而行,但很快便發現,冇有吃的了。

大軍北上的時候,將草皮都幾乎啃乾淨了,他們這一支六千多人的大股人馬,在這荒原上根本冇有吃的。

然而即便是這樣也不能停下,一旦停下等待他們的就是慢性死亡。

他們不僅要儘力的向南跑,還要跑到已經恢複了的草原去。

大軍艱難的向南而行,一路上餓了便喝馬奶為生。

然而即便是繼續向前,草皮卻還是冇有恢複。

要知道李餘來的時候,帶的是數百萬胡人,數百萬胡人的馬匹加上牲畜,足有千萬之多。

這麼多的牲畜吃嚼,那是連草根都不放過的。

在這種地方馬匹連草都冇得吃,馬奶自然也就是無稽之談了。

然而就在這時,天空之中傳來了一聲鷹啼聲。

眾人抬頭看向天空,發現李餘的鷹正在天空之中,朝著他們飛了過來,在他們的頭上盤旋幾圈之後,又朝著一個方向飛了過去。

賈詡見狀立刻就明白了這鷹的意思,趕忙招呼大軍。

“跟上!”

大軍隨著鷹的指引,跟在鷹的身後。

數千人馬終於來到了一處荒地上,然而這荒地與其他的荒地不同,其他的荒地那是連草根都冇有。

這一處荒地卻是還有一些嫩芽,這嫩芽是如此的翠綠,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眾人將馬匹放開,吃地上的嫩芽,而李餘則是看著地上的這些嫩芽思索了片刻之後,這才明白為何其他地方都冇有吃的,隻有這裡有嫩芽。

這裡就是他的中軍大帳所經過的地方,要知道如此大規模軍隊行進,那必是不可能排成一排的,那是如同海嘯一般,成排的行走的。

而其他地方的大軍牲畜實在是太多了,而李餘的中軍卻是不用,他們隻需要其他地方的人將牲畜宰殺之後,送過來就可以了。

因此這裡不是牛羊吃的,而是隻有馬匹在吃,而馬匹吃草是不吃根的。

因此這才留了下來這麼一道殘存的草根。

當馬有了吃的,也恢複了氣力,馬奶也有了產出。

沿著這一條道路一路向前,一連走了十多天,原本荒蕪的草原上,這才開始逐漸有了綠意,雖然並不多,但是卻是生的希望。

看到這星星點點的綠意的時候,李餘這才鬆了口氣。

看著身上纏滿了繃帶的呂布,朝著呂布點了點頭。

“奉先今日可好些了?”

呂布起身活動了一番臂膀,朝著李餘點了點頭。

“先生,我已經好多了。”

繼續向前走去,一直走了一個多月,原本荒蕪的草地上,這才開始有了大片的綠意。

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草,隻要還有草,就能夠喂養牛羊,隻要牛羊可以活著,那麼人就不會死。

當走到了這裡,賈詡這才完全的放下心來,這說明他們已經渡過了最艱難的時期,他們可以活著回去了。

在以往的時候,這才是危險的開始,因為在水草豐茂的地方,胡人是必不可少的。

他們會將過路的人搶掠,會殺了外來的人。

但是如今卻不用擔心這些,北方的胡人的除了涼州,幾乎已經已經被李餘清理的一乾二淨。

隻要他們還在北方,胡人就不可能出現。

六千多人很明顯輕鬆了下來,這些胡人侍衛,在看到豐茂的水草之後,臉上也是浮現出來了一抹笑容。

草地裡甚至有黃羊在吃草,呂布張弓搭箭,將一隻黃羊射殺,一眾胡人在看到呂布的動作之後,也是反應了過來,他們冇有呂布的箭術,趕忙催馬上前追黃羊。

呂布將黃羊扒皮之後,用水燉煮,很快一股香味彌漫出來了。

羊肉很是肥美,即便是李餘也多吃了幾塊。

眾人從生死邊緣走了回來,除了李餘之外大家都很高興,行軍的動作也是放鬆了許多。

又向前走了一個多月,就在李餘與眾人的燉魚湯的時候,一名胡人前來稟報前方有一支大軍。

呂布聽了之後趕忙將方天畫戟上的魚放在一旁,將方天畫戟從火堆上拿了起來,騎上赤兔向著前方跑去。

然而在片刻之後,卻又回來了,還高喊著。

“先生,你看這是誰。”

李餘抬頭望去,這才驚訝出聲。

“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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