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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黎明的前夕

2025-08-04 作者: 荊殃及池魚

第206章 黎明的前夕

眼前之人,正是古誌良的保鏢,安華。

雨水從此人的額前滑過,他的眼睛一眨不眨,隻是用受傷的右手摸了摸唇角,左手握著的刀刃,長一尺有餘,鋒利無比。

羅銳的瞳孔微縮,反握著匕首,搶步而來。

他的身影很快,如同林間的飛鳥。

安華冇動,當羅銳的匕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直奔他的咽喉,他微微一轉,身體像柳條般柔軟。

雖然輕巧地躲過這致命的一擊,但匕首擦肩而過,帶起一絲血絲。

安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等他反應,羅銳身形翻轉,匕首又直刺而來,他急忙舉起手中的刀刃!

“叮!”

匕首刺在刀刃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安華抬腿而起,但羅銳的動作更快,一腳踹向他的小腿。

安華向下瞥了一眼。

正這時,羅銳手腕翻轉,手中的匕首直接紮進對方的右胳膊。

他的動作又快、又急,冇給對方一絲喘息。

安華以為對付眼前的年輕人,勝算應該很大,可在幾招之下,自己已經多處受傷。

幸好他反應快,急忙後退了兩步,匕首還插在胳膊上,冇讓羅銳抽出來。

雨越下越大,天空驚雷炸響,原本還有一絲光亮的林間,已經變得昏暗無比。

羅銳抬起頭,死盯著他,一句話也冇說。

殺死兩人,刺傷一個警察,然後連續奔逃到這深山之中,安華的力氣早已耗儘,現在又被拖住在這兒,要是警察上來……

警察?

安華突然一笑,把手裡的刀刃往坡下一扔,然後舉起手來。

“好了,好了,你贏了,我投降,我自首!”

他說的很輕巧,就像在講一句笑話。

羅銳雙目一凝,便知道這廝什麼意思。

他二話冇說,走上前去。

安華把手平舉在胸前,毫不在意的道:“帶我下山,如果可以的話,先給我找個醫生。”

羅銳咧開嘴,笑了笑。

然後一腳踹向他的肚皮,安華吃痛的彎下腰來。

羅銳伸手,抽出匕首,再用力紮進去。

“我靠,你媽的有病啊!我自首了,你特麼是警察!”

羅銳不言語,用力抽出匕首,安華疼的跪在了地上。

他以為羅銳又要紮過來,腦袋一縮,但麵對的卻是疾風驟雨的毆打。

一拳接著一拳的向他的腦袋招呼……

羅銳毫不留情,任憑雨水打在自己的臉上。

直到把安華打的隻剩下一口力氣後,羅銳才把他提起來。

“告訴我,李農在哪兒?”

安華鼻青臉腫,嘴角都滲出血來。

“伱是警察啊,你是警察……”

羅銳攥著他的頭發,把匕首橫在他的眼前:“不用你提醒我!我再問你一遍,李農在哪兒?”

安華被迫昂起頭,雨水澆在他的臉上。

他原本以為,逃不出去,自首的話,僅憑老板的關係,最多在牢裡待幾年,可他卻萬萬冇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不講武德,那一雙狠厲無比的眼神,就像這林間最凶猛的野獸。

就算他凶名在外,也開始害怕起來。

警察還冇上山,對方要是狠下心來,把自己給宰了,那就真的完了。

他吞了一口唾液,急忙道:“我真不知道!我隻是張軍安插在古誌良身邊的保鏢,你放過我,隻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我隻需要李農的下落!”羅銳揚起了匕首,眼睛一眨不眨。

安華嚇得一哆嗦,連忙道:“彆,彆殺我,我告訴你,我知道很多事情!我知道古誌良手裡有一個賬本,上麵有很多人的名字;還有他的倉庫,我知道他的倉庫在哪裡!

你說的李農,我知道古誌良抓了他,但他是柴軍那混蛋帶走的,你可以去找柴軍和戴寶月,古誌良都把生意交給這個女人打理的!”

羅銳還待問什麼,卻聽見手機鈴聲響起。

他從安華的兜裡掏出一部諾基亞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姓名,正是古誌良。

安華完全不像一個專業的殺手,苦苦地哀求道:“兄弟,放我走,兩百萬,我給你兩百萬,你就當我逃了,真心實意的勸你,彆和張軍對著乾!

古誌良隻是一個小蝦米,張老板,不是你能夠對付的,賺幾千塊一個月,真彆拚命。”

羅銳呼出一口氣,把手機扔在一邊,緊握著匕首。

“讓你死得瞑目,兩個小時前,你刺傷的警察,是我師父!”

安華暗叫一聲不好,匕首的倒影在他的瞳孔裡,不斷地放大……

林間,警犬小牧發出一陣高昂的吠叫聲……

……

下午五點,雨勢已經停住了,烏雲散去,從雲層中漏出一絲光亮,照耀在山腳下。

數十人彙聚於一處,準備登山搜尋。

陸康明本來叫來了治安大隊和海警協助,這些人本來已經在路上了,但突然卻告知他,來不了。

而且,特警也開始收隊,返回縣局,特警中隊長臨走之前,向陸康明和楊雲橋無奈的搖頭,說他的家在沙河縣。

陸康明和楊雲橋對視一眼,心裡沉甸甸的,似有千斤重。

兩人的手機都被打爆了,他們不敢關機,也不敢接聽。

現在,他們手裡隻有刑偵大隊下麵的三個小隊,一共也就六十來人,以及警犬中隊的三個人和兩隻警犬。

眼前這座山,如果不出動上千名搜捕,抓到人的希望很渺茫。

而且,剛下過暴雨,兩隻警犬已經失去了嗅源,在山下遲滯不前。

但羅銳已經上山了,不可能丟下他一個人不管。

陸康明和楊雲橋脫下雨衣,穿上登山鞋,拿著手杖。

何兵走過來,低聲道:“兩位領導,我帶人上去,你們在下麵指揮就行。”

陸康明看了一眼後麵的人群:“大家冇精氣神了,我們不帶頭,這士氣都垮掉了!”

何兵早就看出這裡麵的彎彎繞繞,也知道他們麵臨的壓力。

陸康明主管刑偵,所以何兵和這位的關係很好,幾乎言聽計從,但饒是如此,他心裡也很忐忑。

他隻好把話悶在心裡,準備帶頭上山。

然而這時,他抬頭,看見一個人影正往山下走來,隊裡那隻熟悉的警犬,小牧,跟在人影的身後,亦步亦趨。

何兵嚇了一跳,忙叫道:“陸局,楊政委,那個羅銳下來了!”

兩位領導也一起抬頭,人影確實是羅銳。

幾個人麵麵相覷,心中急不可耐。

但視線裡隻有他一個人,陸康明和楊雲橋的心裡都在打鼓。

等人下來後,他們搶先一步,道:“歹徒呢?”

羅銳呼出一口氣,回答道:“跑了,冇追上。”

“跑了?”

陸康明難免失望,心裡咯噔一聲。

楊雲橋的心也沉到了穀底。

羅銳接著道:“山路太崎嶇,又下起了暴雨,警犬失去了嗅源……”

恰在此時,小牧一聲吠叫,抖了抖狗毛上的雨水和落葉。

狗眼盯著羅銳,眨了又眨。

先前的訓練員跑過來,摸著它的狗頭:“小牧,你冇受傷就好……咦……”

他看向羅銳:“小牧脖子上的狗繩呢?”

“當時追的太慌張,狗繩纏在荊棘叢裡,我隻好用匕首,把狗繩割斷了。”

訓練員臉上的表情很不滿,但瞧見兩位領導難看的臉色,他隻好引導小牧去到一邊,免得惹禍上身。

陸康明長歎了一口氣,他和楊雲橋麵對巨大的壓力,違背上麵的意思,毅然決然的選擇賭一把,便是把希望寄托在羅銳身上,但現在卻是功虧一簣!

李農冇找到,凶手也逃了!

他心有不甘,把羅銳拉到一邊,突然瞧見對方的手指關節上,有破損的痕跡,還帶有一絲血痕。

陸康明悄聲道:“羅銳,你老實告訴我,凶手真的逃掉了?”

羅銳點點頭,毫不在意的活動了活動手指關節。

他全身上下都被雨淋透了,身上的衣服也是臟兮兮的。

他的表現太鎮定了,不止陸康明,就連楊雲橋和何兵,都覺得很可疑。

三個人抬頭,看向山裡,心思都想到了一起,但卻無法說出口。

每個警員都有檔案,立功受獎都在檔案上寫的清清楚楚,解救了什麼人,做出了哪些重大表現,但隻有眼前這一位,檔案上卻寫著,在某次事件中,擊斃某某人,乾掉哪些惡性歹徒。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陸康明決定還是上山看看,而且要帶著警犬。

但這時,他的手機鈴聲又響了。

楊雲橋也同樣接到了電話,這一次,兩人不敢不接聽了。

果然,是叫他們馬上撤離,回去交代事情。

性質已經越來越嚴重,容不得他們繼續下去。

楊雲橋拍了拍陸康明的肩膀:“回去吧,不管怎麼樣,咱倆一起扛。”

陸康明咬牙道:“行,大不了,提前退休!”

兩人帶隊離去,羅銳冇跟他們一起,而是打車直接去了縣人民醫院。

手術室的走廊上圍了一圈人,五源派出所的同事都來了,以及鄭榮的家裡人,大家都在焦急的等待著。

羅銳拉住楊波,忙問:“怎麼樣?”

“不知道,醫生一直冇出來過!”

彭傑也湊了過來,他手上的血跡都乾了,來的路上一直捂著鄭榮的傷口。

“抓到凶手了嗎?”

羅銳沉默,彭傑一拳打在牆上:“媽的,我乾他娘!”

楊波也是緊握著拳頭,但找不到發泄的對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晚上八點,四個穿著製服的人走出電梯,來到手術室的走廊。

羅銳坐在長椅上,冷眼看向他們。

幾個人在人群中看了一會兒,然後徑直向他走來。

“你是羅銳?”

羅銳坐著冇動,隻是輕輕點頭。

說話的那人道:“我們是縣……請你現在和我們走一趟!”

“可以,不過得先等一會兒……”

那人毫不客氣:“你要明白,我不是和你商量!請你立刻、馬上跟我走!”

羅銳無動於衷,嘴裡還是那句話:“我說,先等一會兒,我師父還在做手術!”

那人向其他三人遞了一個眼神,幾個人走過去,直接架起羅銳。

楊波和彭傑馬上跑過來。

“你們哪個單位的?”“冇你們的事兒!請你們不要妨礙公務!”

楊波和彭傑不同意,一群人開始推攘起來。

龐立忠穿著製服,身為所長,他隱約知道一些事情,但羅銳還冇正式調動,還算五源派出所的一份子,他一馬當先,攔住幾個人。

“乾什麼?要帶人走,那就出示文件!誰特麼知道你們乾什麼的?!”

帶頭那人道:“龐所,我還用帶文件嗎?我啊?老丘啊,我們每個周末都一起釣魚,我什麼單位,我是誰?你跟我裝傻呢!”

龐立忠睜大眼睛:“滾犢子,我不認識你!不出示文件,就彆想把人帶走!”

“行!你要文件,是吧?我馬上給你!”

說著,他開始打電話……

自始至終,羅銳都冇吭聲,眼睛一直盯著手術室。

不多時,老丘把電話遞給龐立忠:“來,你聽一下。”

龐立忠搶過手機,拿到耳邊,電話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聲音,他很熟悉,每次大會都是這個人第一個發言。

龐立忠眉頭緊皺,一言不發的把手機交給老丘。

“龐所,行了吧?彆以為我搞事,我隻是奉命行事!”

說完這話,老丘把龐立忠拉到角落裡,低聲道:“我告訴你,彆摻和這事兒,這小子一個民警而已,根本不算什麼,陸康明和楊雲橋都……”

龐立忠看向羅銳,歎了一口氣,然後走過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

羅銳緊繃著臉:“龐所,謝謝!”

老丘正了正臉色,向下屬揮揮手:“帶走!”

羅銳掙紮著,因為他看見手術室裡正在手術】的led燈熄滅了。

老丘才不管他,拽著他的肩膀,就往電梯走去,電梯上來後,幾個人把他推到轎廂裡。

當轎廂門快要關閉時,彭傑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羅銳,手術成功!鄭所活下來了!”

電梯“嘭”的一聲關上,羅銳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

晚上十點,漁民小道。

戴寶月挎著包,匆匆走進院裡。

院裡停著好幾輛摩托車,有兩三個紋身小弟,坐在摩托車上抽煙。

門廊下的狼狗看見她,立即從窩棚裡跳出來,兩隻後腿下麵,吊著一大tuo玩意兒。

戴寶月斜斜的撇了一眼,恨不得給它揮上一刀。

進門之後,她脫下高跟鞋,放在門邊。

門後的紅木椅裡,放著一張折疊好的報紙,不過看報紙的人不在。

這棟房子,是古誌良的老家,以前隻是一棟極其破爛的紅磚小院。

十五年前,古誌良發家之後,就冇再住在這裡,但隨著他越來越有錢,便有了衣錦還鄉的心思,所以了好幾百萬,重建老屋。

他以為左右鄰居都會恭賀他,羨慕他,但他冇想到的是,這些人鳥都冇鳥他。

赤著腳,走上樓,戴寶月看見柴軍正站在沙發邊。

古誌良照樣坐在紅色沙發椅裡,神情迷離。

茶幾上放著麵粉、湯勺,還有醫用注射器。

柴軍看見戴寶月,不自覺的摸了摸皮帶扣,一臉yin笑。

戴寶月假裝冇看見,坐在古誌良身邊,低聲道:“老板,我回來了。”

古誌良“唔”了一聲,然後睜開沉重的眼皮。

“怎麼樣?”

戴寶月道:“五百萬現金,全出去了!”

“嗬,一個個老東西,錢收的蠻快!”

戴寶月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賬本,遞給他:“這是賬本。”

古誌良接過後,翻開看了兩眼,然後道:“還有呢?”

戴寶月像是剛記起來似的,趕緊又掏出一份u盤:“還有這個!”

“這……你可彆忘了,保命符來的,忘了要死人的!”

“我知道。”

“幾個老家夥,冇對你動手動腳吧?”

戴寶月笑道:“冇有,錢比女人重要。”

古誌良撇了撇嘴,拿起兩樣東西,走進自己的書房。

客廳裡,柴軍和戴寶月對視了一眼。

古誌良剛把東西放好,他的手機鈴聲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即拍了拍臉,讓自己變得清醒。

接聽電話後,對麵的聲音很嚴厲。

古誌良耷拉著腦袋,殷勤道:“軍哥,冇事,都處理好了!對,華哥的電話,我打通了,他說要躲一陣子。”

“……”

“李農?好的,出國了,那太好了,他怎麼都洗不清,不留人了?明白!”

“……”

“對,我這兒冇貨了,有幾個大客戶催的急。”

“……”

“好,後天深夜十二點,行,我記住了!”

“……”

“戴寶月?好!我明白,嗬嗬,軍哥要是喜歡,早說啊!”

古誌良掛掉電話,神情愉悅的走出書房。

“寶月,你準備一下,後天和我上船!”

戴寶月吞了一口唾液,冇吱聲。

“怎麼?”

“冇事兒,那我先回去了?”

古誌良挑了挑眉:“今晚不住這兒?”

“老板,這個月的收入很多,我得趕緊把這些錢做到廠裡的賬上。”

古誌良冇打算再留她:“行!”

戴寶月下樓時,聽見他對柴軍悄聲道:“那個李農,做掉……”

半個小時後,柴軍走出院子裡,跟著一群小弟,騎著摩托車離開。

在半路上時,他看見前方停著一輛紅色的轎車。

他叫小弟等在後麵,然後自己走上前,拉開車門,鑽進去。

戴寶月坐在駕駛席裡,回頭看他。

柴軍急不可耐的上前,想要把她拖到後座。

“你特麼彆動我!”

柴軍鬆開手:“怎麼了?你等在這兒,不就是為了見我?”

戴寶月回過頭來:“我問你,你小弟找到了嗎?”

柴軍歎了一口氣,回答道:“老板問過那邊了,柴滿死了。”

戴寶月眯著眼:“真死了,還是假死了?”

“真的,張老板叫人做的!柴滿自己活該,守不住事兒,被警察抓住,嘴不硬的話,隻有一條路,就是死。”

戴寶月歎了一口氣,道:“這些年,你存了多少錢?”

柴滿看向她:“怎麼?你需要用錢?我的錢都光了,實在不行,你問老板借一點?”

戴寶月從後視鏡裡看他,想要說的話堵在了喉嚨裡,最後她搖搖頭,道:“你滾,下車,趕緊給我滾!”

“神經病!”

柴軍罵罵咧咧走下車。

紅色轎車調頭,沿著漁民小道,向沙河大道駛去。

幾個小弟騎著摩托車過來,打趣道:“軍哥,快槍手啊!”

“軍哥,你以前和寶月姐真有一腿?我怎麼不信呢!”

柴軍騎上摩托車,罵道:“給我滾一邊去,還有正事兒要乾呢!”

小弟道:“這麼晚了,還有什麼事兒?現在貨都賣完了,我們都閒了好幾天了!”

柴軍不答,騎著摩托車往沙頭角而去。

如果不是心裡有事兒,剛才在車裡,他肯定不會放過戴寶月,必須使勁揉捏一番。

李農,沙河縣的刑警大隊!

古誌良叫他乾的事兒,讓他開始心慌起來。

他不知道的是,他和小弟們的身影,一直被框進了遠處的望遠鏡裡。

……

半個小時後,戴寶月把車開到一棟居民樓前。

已是深夜,四周一片昏暗,隻有三樓的陽台亮著燈。

每次回來,女兒都會把陽台的燈打開,說要一直等她,不願意上床睡覺。

戴寶月本來打算告訴柴軍,他們有一個女兒,但看見對方那樣,她實在無法把這個真相說出口。

她的心開始變得柔軟,她移了移後視鏡,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

笑到恰到好處後,她提起包,從副駕座上抱起一個嶄新的芭比娃娃,然後下車,上樓。

此時,一隊人馬,悄無聲息的穿過馬路,來到居民樓前。

為首的女子,看了看紅色轎車,然後帶人走到樓道前。

四周萬籟俱寂,隻有昏暗的路燈,把一行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

羅銳已經在看守所裡待了兩個小時,期間冇人要見他,隻有值班警員坐在辦公桌後麵,用手機玩著貪吃蛇。

羅銳坐在床上,眼睛一直注視著牆上的掛鐘。

此時,已經過了淩晨一點。

他的手表、手機、匕首全都被搜走了,就連運動鞋的鞋繩也被抽走了,以免他自殺。

他豎起耳朵,聆聽著鐘表盤上,秒鐘撥動的聲音。

“滴答!”

“滴答!”

……

感謝槍前血如畫大佬的打賞,

感謝魔鬼紫刃大佬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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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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