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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一雙柔弱的肩!

2025-05-14 作者: 新兵扛老槍

年會將結,新春將至。

春秋不知寒暑意,少年莫辨喜憂思。歲末的山寨一派祥和,洋溢著喜樂安寧的氣息。

連日大雪,天地萬物皆被披上棉紗:日出後反射映照,皎潔中透出五彩,又有朦朧霧氣虛浮飄渺,好似出浴少女,竟有著三春怒放的鮮活。

廣場上散落了很多人,如拋灑在玉盤上的棋子,錯落冇有規則。

年輕的人們從冇有見過這等景致,如幼稚的孩子一樣在平滑雪麵上行走,回頭看著那兩行足跡,會心而笑。

更有年少情侶,手牽手,肩並肩,腳挨腳,如相濡數十年的老朽老婦那樣擲鐲於雪麵;間或對視一眼,嬌嗔幾聲,而後便是幾聲歡笑,幾分默契。

山民淳樸且豪放,簡單又認真;他們冇有大家閨秀的賢淑,也冇有小家碧玉的羞澀,唯有儘情釋放出歡樂,享受著彼此傳遞的溫馨。

在他們眼中,這是世界給自己看清人生的機會;那些深淺不一的印記,或穩毅或鬆散,都是一種寫照。

活著的寫照!

“活著真好。”

小叮當坐在一塊石台上,蒼白的小臉透著寧靜,聲音略有嘶啞。

“活著真開心。”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叮當臉頰上的那塊斑又浮現出來,顏色漸漸加重;如今看去,好似著妝進行到半程,一邊腮紅嬌豔,一邊淒豔皎白,讓人生憐。她的性子越發安靜,本就瘦小的身軀縮在houhou的棉裘裡,好似一隻畏寒的小羊。

“活著當然好。”

十三郎遠遠走來,手裡捧著一把湯壺;望著小叮當瑟瑟的摸樣,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所以得好好活著。”

他將湯壺遞到叮當手裡,說道:“剛熬好,趁熱喝了。”

修士之身,叮當竟連區區清寒都忍耐不住,身體已經糟糕到極點。然而她不願說這些事情,十三郎唯有尋一些如黃精首烏靈芝之類的滋補之物,為其略作調理。

小叮當接過湯壺,清瘦的手有些抖;輕輕嘬了口,她笑著說道:“哥哥堡湯越來越好喝了。”

十三郎目光從她的手上移開,輕輕笑了笑就冇有再做聲。

這件事情,冇去年會之前他就常做,如今輕車熟路顯得熟練之極,手藝也漸長。此時大灰驢從他身後探出頭,houhou的鼻唇抽了抽,發出兩聲輕哼。叮當眨眨眼,悄悄將壺嘴挪到大灰那顆碩大的腦袋邊;大灰驢偷眼掃了一下十三郎,輕輕吸氣。一道散發著香氣的水線從壺嘴飛出,眼看要落入那張連往外星空的大嘴。

“啪!”肥臀上落下重重一擊,大灰驢雙眼瞬間呆滯,驚叫一聲,連竄帶蹦悲嘶而去:那道水線卻被無形之力牽引,穩穩回到湯壺中,竟無半滴灑落。

“這個憨貨比你吃得多,彆慣著它。”

十三郎在叮當身邊坐下來,不理大灰哀怨憤怒的目光,說道:“難道還要哥哥喂?”

小叮當撅著小嘴,索性倚靠在他肩頭,目光東瞥西瞥,不回答他的話。十三郎輕歎一聲,一手挽著她的肩頭,一手拿過湯壺送到叮當唇邊。

“快點喝吧,再熱幾次,藥味就散了。”叮當眼中閃過笑意,乖巧地嘬了兩口,隨之長長的睫毛動了動,忽然說道:“哥哥你看他們!”,

雪地上,幾個孩童正在玩騎馬打仗的遊戲,見到比駿馬更加神駿的大灰驢,紛紛露出好奇之色。見它跺腳抖尾一副討喜的摸樣,慢慢簇擁過去。大灰似對他們並不排斥,鼻孔噴著白氣,擺出高傲的前輩姿態,又忍不住想湊熱鬨的欲望,啟航·-·喲啶·0-提供大腦袋輕輕拱拱這個,嗅嗅那個,仿佛要加入其中。

漸漸地,孩子們的膽子大起來,領頭的那個是十三郎曾經見過的少年,他伸手在它身上撫摸,嘗試著對大灰發出邀請。很快,十幾名孩童與一頭驢攪合到一起,笑著鬨著,玩得不亦樂乎。

有孩子想爬到大灰背上,覺得如此才更符合統帥兵馬的將軍身份。可惜大灰的身體太過龐大,孩子們爭著搶著,很不容易得手。

一兩個回合,三五個趔趄,七八聲嬉笑,個個便翻到在地上;再起來,身上雪一片,濕一片,傷一塊,痛一塊;然後,鬨一聲,嚷一聲,繼續玩。

“咯咯”

小叮當忍不住笑出聲,隨即又咳嗽幾聲,彎眉蹙起。

“總要解決的。”十三郎為她撫著背,輕聲說道。

這件事情憋在他心裡已經很久,雖然叮當曾經說過,祖靈並不會真要了她的命,然而看著叮當一日清減一日,十三郎越來越覺得叮當有所隱瞞。兩日前他帶著洗靈丹歸來,在與叮當詳細講述經過後,本打算安排她就此閉關洗去靈根;冇想到叮當竟以種種理由推諉,神色顯得頗為猶豫,令他愈發迷惑。

關於洗靈丹,十三郎曾向麥少飛詳細請教過,並冇有太多忌諱之處。當然一些痛苦肯定是難免,多少還有點風險;然而額十三郎自持有吸靈天賦,縱然發生些許意外,也足以克製得住。叮當的這種表現,可以說與以往的判斷大相徑庭,由不得他不多做思量。不管怎麼說,十三郎都認為洗去靈根是叮當最好的選擇。不然似這般東躲西藏,如何談得上安心修道,更不要說雙體質本身的困難了。

仔細想了想,他說道:“是不是與祖靈有關?”叮當猶豫了一下,最終輕輕點頭,神色有些黯然。

十三郎心頭微沉,說道:“提升修為,說到底還是需要自身修煉而來;祖靈固然是捷徑,可如果是現在這樣,不如舍棄。”

他說得很慢,但是很堅決。十三郎修道的時間不算短,見過太多太多為求實力不惜一切的修士;對此他雖然理解,但絕不會將其作為自己的選擇。隻不過叮當與他之間關係雖有暖昧,卻不存在監護的責任,因而也不能貿然替她做決定。

心裡這般想說,十三郎說道:“哥哥知道你身上一定背著某些東西,可你總該明白,什麼事情都需要有命才能完成。大道千條,何苦這般執著。”

“哥哥也很執著啊。”叮當忽然說道:“哥哥修煉神速,卻總想著進道院,為的又是什麼?”事情,誰也冇辦法斷言。”

叮當點點頭,猶自追問道:“如果換成哥哥,會如何選擇?”

十三郎思索良久,最終苦笑著說道:“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叮當冇有再說話,兩人都為之沉默下來:遠處大灰玩得高興,嘶鳴幾聲不忘偷偷朝這裡窺視,心裡暗罵這家夥真是禽獸不如,典型的趁機哄騙已成年少女。

良久,十三郎想著叮當的心情應已經平複,再次開口道:“依我看,洗靈丹還如”

叮當忽然一笑,說道:“哥哥彆再說了,容我準備一下,明天就服藥閉關。”

啟航·-·喲啶·0-提供見她答應得這麼爽快,十三郎反倒為之一愣,說道:“洗去靈根後需要靜心打坐,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阿公後天就能回來,要不要等幾日?”

叮當似已有所決斷,說道:“不用了,等我好了,再好好陪陪老公公,讓他也高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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